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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我向来尊重 ...

  •   已经不记得这是离开故乡错过的第几个佳节,或许本来我就叫宋嘉节。

      旧金山的2月已是微热,早晨出门需要套一件棉衣,我安心关好门,检查了一下门窗,去7-11买一瓶温牛奶握在手中,以免八点的那班公交车来晚了。

      今天上的课有些无聊,大胡子老师在白板上临摹着教科书上的几何图形,是国内初中教过的内容,这让我有些许想念过去,热闹的课上大家讲着方言,骗着外地来的年轻老师。尽管天天要走熟悉得发慌的街街道道,不以为然,如今的我却热爱着这些。

      后桌的Demon递来纸条,我很惊讶,除了偶尔的小组交流和日常的招呼,我和他并不交集,然而看了上面的内容我嗤笑一声,老师无奈瞄了我一眼,叫我分析一下上面的题目。

      待我话毕,铃声响。

      Demon从后面走来,“How?Can you help me?”我重新看了一遍纸条,抬头看他“Okay,I will give you more.”他显得焦虑。

      “I don’t want anything.”我什么都不想要。

      何秞就是这样认识的,受Demon嘱托,我每天自习的地点从家转移到她工作的小咖啡店,顺便解决了晚餐的孤独。她也是南方人,一个临海的城市,每次一笑我都感觉有阵阵海风吹来。不过,这个渔里女孩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难多了。

      偶然她下班得早,我们就去市场逛逛,我会买很多果蔬,堆在冰箱里等着腐烂。她像是个小保姆,屁跌屁跌跟我回家,帮我做饭,清理房间。我不知道是该怎么感谢,只是往她的包里塞美刀,她不接受,那几块钱总又回到我的手上。我会借她很多教科书,不过她没去上学。

      Demon时常和我一起去那家店,何秞英语不好,他只好简单的问候几句。就放弃学了半年的艺术课,跑去学中文了。

      虽然我始终不明白这样一个外国帅哥为什么会喜欢上她,至少他们是幸运的。

      烦人的选修课安排在下午,并且要每个人上台分享对金融的认识,这甚是无聊。一早我就向主任请假,并附上泪眼朦胧,鼻涕直流的自拍一张。我抹了把眼泪,乐呵呵躲到被窝里。

      八点十五,我躺下没过多久。屋外的车子发动声把我从美梦中拉起来。过了一阵,不但车没有开走,反倒开起了音乐,重金属朋克。

      我无奈走出去,没想到早晨的阳光这么刺眼。看见那磨砂的法拉利停在自家车库前,罪魁祸首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水管,在一点也不脏的豪车上一遍又一遍的冲洗。

      直到眼睛渐渐习惯这亮度,已经看他在同一块玻璃上摸了几遍的清洁剂。

      我故意咳嗽几声,他有反应的回头,朝我招手。“借个地方洗车”然后指着隔壁车库堆积着的纸箱。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我走去关了水龙头。混淆着音乐,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清我的话。他自顾靠近了我几步,我叹了口气,尽量低着头,避免让他看见我没有漱洗的脸。

      “先生,不发动车子,不播音乐,你照样可以洗车。”他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倒是有些熟悉。

      他把手中的喷头递给我,半个身子探进车里,熄火。

      之后很郑重的把钥匙放在我的手上,“车我洗好了,放你这保管着,我才刚搬来,你多担待吧。”

      不等我反应,他已经翻过木栏,自己回家去了。

      我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彼时是睡不着了。看了部电影,正好是正午,何秞和Demon拎着午餐来,问我,你是不是被包养了?

      我倒水给他们,Demon倒是帮我说了几句,何秞这封建社会的小姑娘硬是不听我的解释,也无妨,看他们你侬我侬,倒是让我挺难过的。

      到傍晚,Demon邀请何秞去他家照顾刚生下来的小萨摩耶,我自然不能坏了好事,趁早把他们赶走。窗外晚霞依旧,天气很好,至少不拥挤,路边的星星点点的灯光,多少故事正在风中冷却风化,这些都无所谓,我的风景不在,这里也就没那么让我留念的了。

      老秦照例打电话来,问生活之苦,经济所需。他会挂断前寒暄几句,说,你爸常常提起你。我总是梗塞,他并非这般重情的人。我,自然也不在他的日常计划里。

      往往这样,无情的人总会将我当成负担,随手一丢后落下闲话被人论上争下。是的,毕竟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趴在阳台栏杆上,这个社区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安静的看着日出又落,我很喜欢看着院子周遭的风景,不过今天开始有些许不同了,隔壁传来杂音,看样子是在装修,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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