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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愿品三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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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天空依旧片片乌云,雨一直下,没有间断过,索性没有倾盆大雨,下的朦胧之极,不过午后二、三点,天色却已灰暗。
黎水回到家,收了伞的,用力地甩伞上的雨滴。
“别甩啦,这都沾到我身上了。”声音不太厚实,有些薄弱。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黎水惊的回头。
因为天气原因,走廊上的光线很暗,但是凭借声音和模糊的身形,黎水知道许久未见的黎汌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回家?”黎汌捏了捏黎水的脸,喃喃自语,“我们家水水瘦了。”
黎水觉得好笑:“哪有,前几天我称重的时候还胖了五斤呢!”
黎汌轻笑着没说话,顺势开了灯。黎汌嘴唇微翘,一双眼狭长,眼尾稍向上翘,浓长的睫毛盖住了黑眼珠,细看他的左眼,那角下有一小粒眼泪痣。
回头看见自己妹妹时愣了下,眼光一直停留在梨水的身上,1米62的玲珑身材赫然挂了件米白色上衣。
黎汌拉住她的手,死死盯住衣服∶“衣服哪儿来的。”
“问夏家借的,怎么了”黎汌死拽着她的手,梨水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发麻了。
“夏家?是念卿,念卿,念卿……”黎汌若有所思,又急切地问,“念卿她回来了?”
黎水觉得奇怪:“是呀。哥,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黎汌倏地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风轻云淡地说:“没什么。”和刚才满心焦急的样子截然不同。
在黎水转身回房时,他悠悠传来一句:“衣服真是她借给你的?”
“嗯,她说她从没穿过。”
黎汌的眉宇皱了一下,缓缓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衣服别弄脏了,洗好后就还回去。”
到了晚饭过后,黎汌少有地在自家院子里抽了根烟。半晌,他掐了烟,回到屋里敲敲黎水的门。
门一开,黎汌扶着门,云淡风轻地说:“明天衣服还是我送回去好了。”没有商量,一副命令的口气。
“为什么?哥你不打算明天好好休息吗,何必明天早起替我送衣?”黎水十分不解,“你和她又不熟。”
黎汌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冷漠又略带讽刺地说:“明天我送衣服让你睡懒觉你还不乐意?还有,你什么时候和念卿熟过?”
黎水吐了下舌,赶紧溜回房,锁上门。
外头的雷声阵阵响,屋内的灯点点亮。躺在久违的木床上,黎汌拿起带回来的红酒,倒了半杯,抿了一小口,喃喃地说:“终于,好久不见了。”屋的另一头,黎水也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盯着天花板,满脑子想的都是黎汌失控的样子和晚上他说的一番话。他很少会那么不淡然,为什么这一次会如此心急火燎?他那么急切,那么意外,那么惊喜,那么坚持。夏念卿,大哥;夏念卿,大哥;夏念卿,大哥……突然她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念头,久久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夏念卿起得早,今天她要带外省来的游客在古堰游玩一番。为了让他们留下好印象,也为了本职的需要,念卿微微画了妆。说是画了妆,也不过就是勾了勾眉,涂了层唇膏。换好九分牛仔裤,套上浅灰色棉麻上衣,穿上帆布鞋,扎了束马尾辫,念卿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她照了照镜子,满意地出了门。
刚下了石阶,正准备往右走,才踏出几步,却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低着头走路。”夏念卿猛地一抬头,一身休闲装的人就在不远处望着她轻笑,一双月牙似的眼睛让人看了似醉非醉,怵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