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逢（SG）》沧海一笑逢

16、第十五章：彼得 彼得问你究

　　第十五章

　　树丛里发出的轻微声响的声音打断了小天狼星和卢平正要强行给斑斑施咒的举动，戈迪凭着敏锐的听觉比所有人都早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他故意装作惊慌地大声喊道：“斯内普教授？”

　　站在他身旁的哈利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站在树木阴影里，黑发黑袍像一只黑色的大蝙蝠的人，可不是魔药教授斯内普吗？

　　斯内普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暴露他行踪的戈迪，然后转向布莱克，他眼睛发着光，里面闪烁着憎恶和得意的神色，他的嘴角扭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瞧瞧这是谁？妄图攻击学生的通缉犯，啊哈，还有一个狼人帮凶。多亏了我今晚给你去送药，我才能看到你桌子上的地图……”

　　赫敏急急忙忙地想辩解：“不，教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已被复仇的快感充斥内心的斯内普根本不愿听她的解释，他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小天狼星：“格兰杰小姐，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如果没有我，现在你们已经不再人世了。”

　　“可是现在卢平教授和布莱克先生手里都有魔杖，他们却没有攻击我们。”戈迪的声音响起，“而且现在教授你也在，你一定有能力保护我们，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看看他们说的是否属实呢？”

　　“闭嘴，怀特先生！”斯内普厉声喝道，“你认为就凭你们几个挡得住一个杀人犯吗？我没想到你作为我学院里的学生居然会像一个格兰芬多一样鲁莽愚蠢！”

　　我本来就是格兰芬多好不好！戈迪很郁闷，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萨尔突然抬起了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如果他们真得想要攻击我们，在教授你刚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动手了，根本不会听我们几个在这里对话。如果那只老鼠真是彼得佩迪鲁，我们直接抓捕布莱克岂不是放走了当年出卖哈利父母的真凶？”

　　他的话在斯内普心里产生了触动。但更让斯内普惊恐的是，萨尔刚才说话时周身明显聚集了一股魔压，那双幽深的黑眸望过来时，斯内普能感觉到对方不容置疑的凛然气势。但那感觉很短暂，几乎在一瞬间，男孩就恢复了往常淡淡的神色，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好，”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斯内普终于咬牙切齿地说，“就看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样。但是波特、韦斯莱还有格兰杰小姐，举起你们的魔杖。看来你们这几年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什么都没学到，那小的可怜的脑袋里连最基本的防御意识都没有吗？”

　　被训斥的三人同时一震，立马抓紧了手中的魔杖，哈利还不忘愤愤地瞪一眼斯内普，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借机嘲讽他们。

　　见斯内普让步，卢平松了一口气。他向戈迪要过了不断发出绝望尖叫声的斑斑，示意小天狼星和他一起。小天狼星将仇恨的眼光从斯内普移到了眼前的灰毛老鼠身上。

　　一阵炫目的闪光，老鼠的身形开始变大，灰色的毛退到了身体里，叫声从老鼠的吱吱声变成了人的哀嚎——彼得佩迪鲁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尽管早有预料，可当他真的现身的时候，众人一时都怔愣了一下。其中属事先不知情的斯内普受到的冲击最大，他盯着彼得，脸上的表情在一刹那变得空洞茫然，无数念头飞快地在他脑海里闪过，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似是恍然大悟一般。

　　“你！”他恶狠狠地吐出这个字，力气大得像是要把牙咬碎一般，“居然是你！”

　　居然是他，这个一向不起眼的、懦弱无能的、永远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人，他居然有胆子背叛波特和布莱克，他居然，居然敢出卖莉莉……

　　如果不是斯内普向来自制力不错，他几乎都要像布莱克一样扑上去狠狠教训彼得一顿。在他那么多年人生中，这是头一回，他和布莱克的想法那么一致。

　　哈利最终决定要把彼得送进阿兹卡班，小天狼星看着那张与詹姆极其相似的面孔，同意了他教子的主意。他许诺一旦恢复自由，就给哈利一个新的家。离哈利最近、耳力又最好的戈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由衷地替哈利欣喜。斯内普自从恢复理智就一直面无表情，好像刚才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的魔杖始终抵在彼得的后背上，吓得他不敢动弹。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禁林。天上的一大团云飘走，圆圆的月亮探出了头，月光均匀的洒在地面上。

　　但美丽的夜色丝毫没有感染到地上的这一行人。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卢平的四肢开始发抖，他开始变形了。

　　该死，今天居然是满月！

　　斯内普发出一道咒语，可是变形后的狼人对咒语的抵抗能力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他的身形只是稍稍顿了一下，接着发出一声低吼，愤怒地就要朝他扑去。熊一样的大狗迎了上去，和狼人厮打在一起。

　　戈迪最先发现了正悄悄向后退去的彼得，他回头看看还处在危险区的哈利一行人，一时拿不定主意。

　　“你去抓彼得，卢平交给我。”萨尔在他身后低声说。

　　既然萨尔说了，就一定会处理好，萨尔的能力他最了解不过了。戈迪放下心，便头也不回地向彼得那边赶去。

　　彼得小心翼翼地往卢平掉落魔杖的地方挪动，还有两步，一步……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于是他背过身去，双手在地上摸索，他的双手因为内心急切而不住颤抖着。好的，他抓住魔杖了！他终于解开绳子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他腕上突然像被扎了一下，他痛得一松手，魔杖从指缝中掉出去，他弯腰想去捡，但魔杖倒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砰”的一声落在草坪中。他猛地转头，看到和哈利他们一道的那个金发男孩背着手从远处悠然地走了过来。

　　“没想到克鲁克山这一招还真的挺管用呢。唉，吃一堑，长一智啊~”男孩一点儿也不慌张，面上居然还带着笑意。

　　彼得心下慌乱，也顾不得许多，竟是抬脚就跑。男孩仍是不见慌乱，但始终紧随其后。

　　彼得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倒。他急忙在地上爬了几步，向前伸出手，果不其然摸索到刚刚掉落的那根魔杖。太好了，他马上就能变形了——

　　怎么回事？彼得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变形魔法竟然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他惊恐的抬起眼，看见金发小男孩正蹲在他前面，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

　　“好啦，你跑不掉的，还是和我回去吧。”男孩像是哄宠物一样耐心地劝导他。

　　彼得在刹那间出手，冲着男孩就是一个恶咒，男孩似是漫不经心地挥一挥手，咒语在离他半米处就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他竟然连魔杖都没用！彼得感到心下发毛，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不要……求求你……善良的孩子……不要把我送到阿兹卡班……不要把我送去那种地方……拜托你……我不想一辈子呆在那里……好孩子……别这样……”

　　“你背叛了自己的朋友，难道就不愧疚吗？”戈迪冷冷地看着彼得。他向来光明磊落，不能容忍朋友间的猜忌背叛。

　　“朋友？！”彼得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像是被咬了一口的兔子，“他们不过把我当作陪衬而已！看吧，这是彼得，不起眼的彼得，永远跟在他们身后，永远对他们服服帖帖！大家居然还觉得我应该把这当作一种恩赐！因为大家都觉得没有他们我什么也干不成！你有尝过无论怎么努力都被别人的光芒掩盖的感觉吗？你有体会过怎么样都出不了头的感觉吗？别人的眼光都在他们人身上，没有人真正在乎你！你做了什么别人都看不到！”

　　戈迪呆住了，他从来没体会到过彼得的感受。他一出生时就因为罕见的纯粹白魔法体质被族中长老寄予厚望，不客气地说，他从来都非常清楚自己比之普通巫师的强大，所以即使是后来建立霍格沃茨，他也习惯性的扮演守护性的角色。
　　他一直是最耀眼的存在，怎么可能体会过小人物那种自卑与无奈？

　　他张了张嘴，愣愣地说：“所以你投靠伏地魔，想要害死詹姆？”

　　“我没有！”彼得惊恐地摇头，“我只是希望过有那么一天我能比他们出色，我做梦都想着能站在比他们更高的位置去嘲笑他们！但我……我从来没想让他们死！我只是希望不再被他们踩在脚底下而已！我求过黑魔王……我，我从来没想让詹姆死！！”

　　“彼得，”戈迪叹了口气， “你既然进入了格兰芬多，就应当明白，格兰芬多的勇气不仅在勇于挑战，还在敢于承担。”

　　但彼得显然听不进去，他一味地不接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番话？！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说？！”

　　“你问我是谁？我凭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是……”戈迪开口，半晌，他俯下身，在彼得耳边轻轻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彼得睁大了眼，今天晚上一连串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拼命地扭动着，冲着戈迪大叫大嚷：“你骗人！我不信！你不可能是那个人！你撒谎！你撒谎！！”

　　戈迪已经站了起来，他近乎怜悯地盯着地上这个卑微懦弱的男人。他挥挥手，彼得立刻瘫倒在地上。
　　既然做了错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格兰芬多，不应该逃避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