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逢（SG）》沧海一笑逢

12、第十一章：狗·猫·鼠 海格说学霸

　　第十一章

　　星期六早上，戈迪早早地就从床上爬起来。他看看窗外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明媚阳光，决定今天去探望海格——他可没忘记自己答应过要帮海格备课的事情，而且他还想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海格那儿顺点禁林里的珍稀药材。
　　不知怎么的，他最近有意识地躲着萨尔。他很清楚地知道那天魁地奇场上萨尔对他说的话没有错。但他主观上不愿接受，不想去承认向来勇敢无畏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千年后的时代会产生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背着手踱着步从禁林边上的小道上走过。冬天快要过去了，树枝上冒出了点嫩绿色。身为一个纯粹的白巫师，他向来喜欢富有生命力的自然风物。他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悄悄地往禁林里面走了走。

　　凭着上辈子培养起来的敏锐观察力，他眼角瞥到一个巨大的黑色生物一闪而过。出于一个英勇无畏的格兰芬多的本能，他立刻抬脚追了上去。
　　那是一只像熊一样巨大的黑狗，在林间落叶覆盖最厚的地方趴了下来，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树荫里，懒洋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戈迪慢慢地靠了过去，他知道要想和动物打交道必须先让它们明白自己不会对他们构成危险。
　　察觉到有巫师靠近，大黑狗警觉地站起身，弓下身子冷冷地打量着眼前金色头发的小男孩。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戈迪想安慰小狗那样安抚着这条体形比他还庞大的狗。他相信自己的白魔法属性会让动物对他产生亲近心理。想海拉那条蛇怪都能和他玩得开，更何况这条大狗呢。

　　霍格沃茨的学生？大黑狗——哦不，我们都知道那其实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愣，他本能得想要躲开。但是这个男孩身上似乎有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每日受到摄魂怪的恐怖影响，这样的魔力正是他所需要的。

　　可是正当两方一见倾心，哦不，是想看甚喜的时候，半路却窜出个第三者，哦不，是杀出个程咬金。一只姜黄色的大猫扑到了两人中间，身上的毛像刷子一样立起来，嗓子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克鲁克山？”戈迪叫道，高兴地挥手。

　　可是大猫却很紧张地看看他，又看看身后的黑狗。它慢慢后退，挡在了黑狗的身前。黄色的眼睛死死瞪着戈迪。

　　不想让我靠近吗？戈迪感到一股挫败感，他引以为豪的亲和力居然败在了一只猫手里。他看着那只猫护在大狗身前不肯退让一步。那只黑狗……那只黑狗难道有什么蹊跷？如果能走近看看就好了。

　　他望天疑惑道：“都说猫狗不对头，第一次看到狗和猫还能一起约会的。”

　　“……”两只通灵性的动物都默默留下冷汗。我们是清白的好吗？

　　“唔……我应该告诉赫敏一声。”看样子克鲁克山是不会允许他靠近那只狗了，他应该通知赫敏一声有关她家宠物的问题。

　　“海格，海格你在吗？我是戈迪。”他敲响了守林人屋子的大门。可是为什么，从门里好像传出女孩子隐隐的哭声。

　　“赫敏？赫敏你怎么了？”焦急的戈迪直接用“阿拉霍洞开”闯了进去。褐色头发的女孩子趴在海格脏兮兮的木头桌子上，将头埋在袖子里哭得很伤心，几缕头发被眼泪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海格坐在她旁边手足无措，半巨人看起来并不懂得如何安慰女孩子。

　　听着赫敏断断续续、不成词句的叙述后，戈迪知道此事是罗恩认定是克鲁克山吃了自己的老鼠斑斑引起的。赫敏这个学期课业压力太大，一直担心哈利的安危，还要抽时间帮海格备课，罗恩的怒火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像一年级那时一样，她没有别的朋友可以倾诉，只好躲到海格这里来哭。

　　“……没有亲眼目睹斑斑的死亡就断定是克鲁克山下的杀手，这件事确实是罗恩太武断了，我会去跟他说的。但赫敏，目前我们不能排除克鲁克山的嫌疑，你也应该适当安慰罗恩一下，毕竟他的宠物死了他心里也是不好过的……”戈迪绞尽脑汁地寻找说辞，他真得从来没有因宠物的问题而操心过啊。想当年他的火龙和萨尔的蛇怪可从来没起过正面冲突啊。

　　话说他今天似乎一直在为动物的事情操心啊，他是不是应该写篇文章抒发一下他因为克鲁克山而对猫产生的不满，文章的题目他都想好了，就叫《狗猫鼠》（1）！

　　他轻轻地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巫，柔声宽慰着她。他的白魔法本身就具有安抚人心的功效，就算对克鲁克山不起作用但对它的主人还是很有效果的。赫敏将委屈憋在心里这么多天，显然很需要一个人理解她。她索性把平日的的理性和严谨都抛到一边，越发的放肆哭起来。

　　发泄过之后，赫敏好了很多。海格感到很欣慰，对戈迪竖了大拇指，热心地表示要去给他们沏茶。她发现自己握着戈迪的袖子，袖口已经被她的眼泪完全浸湿，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戈迪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桌上的一本厚书，书上面放着赫敏写完的论文。

　　“唔……我觉得我并不同意你这里的观点。法国“三友洞”中的岩画（2）表明，在旧石器时代巫师就已经存在了，并且他们并没有从麻瓜们的生产活动中脱离出来……所以魔法不是无中生有，巫师和麻瓜应该是起源于同一类原始人。”

　　“可是汤普森先生曾在《魔法历史》中发表过论文，证明岩画上其实是一种魔法生物！”一提到学术问题，赫敏立刻扬起了辩驳的斗志。

　　“可现在在南非的布希曼人、爱斯基摩人和澳大利亚土人（3）中仍然可见到巫师啊。图书馆里有本书叫做《现代巫师的分布》，里面有关于他们的详细记载。”戈迪又一次发挥了他的学霸精神。虽然罗伊娜被公认是睿智博学，可事实上他们四个人对于学术探究都有浓厚的兴趣，一旦争论起来那叫一个气势凌人。直到被吓得战战兢兢以为自家院长们又吵架了的学生们小心翼翼地来提醒他们该去上课了，四个人才会勉强压抑下长篇大论的激情。

　　海格捧着托盘过来：“赫敏、戈迪，喝点儿茶吧——”

　　“但是有麻瓜出身的巫师存在啊。他们难道不能证明魔法并不是靠血脉传承的吗？就像人种一样，一旦分化出来就不会出现白种人的后代是黄种人了！如果巫师和麻瓜起于同源，一旦分化出差别后就不会有麻瓜出身的巫师了！”赫敏很不服气，甚至将她在麻瓜小学的课上学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见两个孩子都没有理睬自己，海格不甘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泡的茶，你们先喝点儿吧——”

　　戈迪立刻接过赫敏的话： “不，这应该跟人种不一样。我记得20世纪以来，就有麻瓜学者提出，人类的细泡，不对是细帽……呃对不起，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细胞？”赫敏很快反应过来。

　　细胞？海格茫然地眨眨黑色的小眼睛。赫敏的优秀他是知道的，可是戈迪……他真得是个一年级的学生吗？

　　“哦对，有麻瓜提出细胞具有全能性，它保留了人类属性的所有记忆，但会有选择性的表达出来。我们不妨把魔法也看作其中之一，麻瓜和巫师在生理结构上是相同的，但是因为片段，哦不那个词好像是基因，对，因为基因的不同组合而表现出是否有魔力特征。所以麻瓜家庭中也会出巫师，巫师家庭中也会有哑炮。”戈迪灵机一动，他突然发现从麻瓜那里学来的知识还是非常有用的。如果罗伊娜在就好了，她一定会非常乐于研究这个课题的。

　　海格默默地将托盘放下，独自坐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寂寞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那照这么说来，麻瓜和巫师们……可以看作是性状的不同表达？并没有实质上的差异？”

　　戈迪瞥了若有所思的小女巫一眼，接着大笑出声：“对，但纯血巫师可不知道细胞和基因，这点他们可比不上有过麻瓜生活的孩子！所以赫敏，你为什么总是过分担心自己的天分比不过其他巫师呢？”

　　赫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急急忙忙地分辩：“我没有！我……我只是害怕……他们之前肯定在家里学到很多东西……毕竟，勤能补拙……”

　　戈迪用明亮的蓝眼睛注视着她，认真地说：“赫敏，你已经是全年级公认的最优秀的女巫了。即使是纯血巫师也未必能达到你的水平，所以你真得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一直在角落里装“小透明”的海格终于发现自己能插上话了，他立刻随声附和：“戈迪说的对。赫敏，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可是我还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要学的太多了……”

　　“正是探索知识的道路永无尽头，才会吸引无数勇者前仆后继……”戈迪想起了赫尔加曾经说过的话，“不管怎么样，赫敏，不是人人都能承受违反时间法则所带来的后果的，大多时候我们更喜欢活在正常的维度。”

　　哈？海格觉得自己又听不懂戈迪的话了。

　　赫敏像是秘密被捅穿了一样吃惊地抬头，哭得红肿的眼睛不适应光线的突然变换，她眼前一花，模模糊糊中看见男孩白皙的脸庞笼罩在阳光之中，那笑容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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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狗猫鼠》，鲁迅先生的散文，鲁迅先生在文里说自己仇猫，其实是借动物讽人啦~
　　（2）法国三友洞的巫师岩画，据说是描绘巫师最早的画，被称为旧石器时代“可怕的杰作”。（3）现在仍保有食物采集文化的原始部落。
　　（4）细胞基因啥的自己瞎掰的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