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暮雨潇潇》小迟暮

13、年少无知但却至死不渝 圣诞节即将

　　圣诞节即将来临。
　　城市里，街道上，校园里处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息。
　　尽管这只是一个外国人的节日，可在迟暮眼里，这将是他最值得纪念的日子。
　　时间的钟不断敲响，提醒着他那一天即将到来。
　　在周瑾瑜，张越泽的组织和安排下，圣诞计划进行的井然有序。
　　然而，迟暮却还是一头雾水，他始终想不到一个可行的方案，他知道既然答应了自己要给陈潇一个惊喜，那么他就要让她感到温暖和幸福。
　　就这样，迟暮被思绪牵绊着，对于身边的人和事反应总是慢半拍，在别人眼里，正是他的漫不经心。
　　时光就在他的思考中静默的流逝着。
　　气温渐凉。
　　迟暮与陈潇一如既往的牵着手，行着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陈潇抿了抿嘴巴，打破了这一刻的安静。
　　迟暮双眸无光，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拉着她往前走，他无暇顾及陈潇的感受。
　　陈潇还是发觉迟暮有些不对劲，便停下了脚步，一直挽着迟暮的手使劲向后拉了拉，才将迟暮前进的步伐打断。
　　“暮，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陈潇眉头紧蹙，一改往常可爱甜美的笑容。
　　而他的思绪杂乱无章，在脑子里东倒西歪着，每一个念头刚跳出来，又被他它扼杀在脑海里，对于他而言，这一次必须做到最好。
　　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觉得自己有多爱她，她有多重要。
　　可是，迟暮却再一次忽略了她。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迟暮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张画面。
　　待他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在原地驻足了许久。
　　陈潇却流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薄薄的唇微微瘪着。
　　彗星撞地球般，他才发现大事不妙，紧锁的眉头委婉的弯着，好似犯了错的蜡笔小新。
　　他双手紧握着陈潇的手，很是自责：“亲爱的，你别多想，我没有烦心事，就是晚上没睡好，加上今天班主任尧哥又请我去办公室谈话弄得我一节课都没有睡，现在有点犯困有点懵。”
　　他自然是不能告诉她心里的那个计划，不过没睡好也实在是他的本意，说着他适逢其时地打了个哈欠，巧夺天工般无需刻意伪装。
　　陈潇不语，蹙起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迟暮则有些心急，他的额头上布满了一排排细细的汗珠，语气过于激动：“陈潇，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周旭尧，你可以去问周瑾瑜！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天好冷，我们快些回去吧，我可不想明天又是这萎靡的状态！”
　　陈潇见迟暮心急如焚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因为她体会到了迟暮有多在乎她。
　　她如往常一样把手缩进了迟暮的手臂，可爱的嘟着嘴，嘟囔了一句“没说不信你啊，可是你以后不准不理我了！”
　　见她这般，迟暮连忙点着头，一本正经带着发誓的口吻说到“不会不理你，不会不理你的！”。
　　即便搂住她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自从入冬以来，街上的行人就少了一半。
　　这个城市暂时丢失了往日的热闹，城市的色彩显得灰暗。
　　而他们俩，却从秋末一直如此粘着走过了每一条上学放学的街道。
　　而且，因为这个冬天的寒冷，让他和她贴的更近抱的更紧了。
　　没过多久。
　　离家不远处，陈潇再次停下了脚步，伸手在迟暮兜里搜寻着，她老练而轻松的从迟暮的裤兜里把烟盒掏出来抽出了一支，点燃后放到了迟暮嘴里，即刻还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这是你今天的最后一支烟，抽完了今天就不能抽了，要到明天才可以抽哦！”
　　“你你你......”迟暮紧皱着眉头，心中莫名的不悦。
　　他有喜有悲，喜的是陈潇越来越在乎他了，可悲的是这竟是今天的最后一支烟！
　　“一晚上不抽烟，是让我死吗？”迟暮喃喃着。
　　对于陈潇的要求迟暮一心想要反驳她，可刚要开口他便打了个机灵，郑重其事的说：“亲爱的，我现在还不想抽，要不这支烟就留着我晚上抽吧！”
　　迟暮对于自己的一番话很是认可，因为这样既可以让晚上有烟抽又可以给陈潇一个承诺。
　　而陈潇则在一旁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着。
　　突然，她好似在沙漠中寻到一片绿洲一般，欣喜地朝着迟暮撒着娇：“不行，反正我说了这支烟是你今天最后一支，你抽就抽了，不抽它也是最后一支，好不好嘛！”
　　“......”迟暮无话可说，原本表情还算轻松，可这一霎那整张脸凝结在了一块，表情无比僵硬。
　　“还有，虽然这是我对你的要求，可真的履行到你身上我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监督你，所以希望你能自觉哦！”说完陈潇笑了笑，伸手挽住了迟暮。
　　陈潇刚刚给了迟暮一巴掌，现在又赏了他一颗糖吃。
　　迟暮则沉浸在痛苦和幸福中。
　　他已经一脸死样，被陈潇的逻辑和想象能力折服。
　　他死命的抽着烟，一大口接着一大口，为的是能多享受一下尼古丁带来的轻松和舒坦。
　　紧接着，扔掉烟头他郑重其事的理了理领口对陈潇如同在宣布重大决议一般：“我的姑奶奶，既然我别无选择，那我只有选择将你拿下，生米煮成熟饭谅你也管不了我什么！”
　　“......”陈潇一脸茫然。
　　说着迟暮便开始对陈潇发动进攻。
　　霎时间。
　　他触碰到了她的唇，而她没有抵抗，温柔地配合着他。
　　迟暮渐渐动了情，一股热量从胸口涌向手臂，他忘情的抚摸着陈潇娇嫩顺滑的肌肤。
　　突然，陈潇用力的推开了他。
　　这下，茫然转移到了迟暮的脸上。
　　“这里是街上！”陈潇的脸上早已盛开着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喂！”迟暮摸了摸后脑勺特别不好意思的跟在陈潇身后，他一脸的尴尬，也许已经忘却了今夜无烟相伴的痛苦。
　　终于，又到了每天他们分别的时刻。
　　陈潇家门口的十字路口处。
　　迟暮和陈潇驻足相望，他和她都有一些苦涩。
　　这个十字路口，是他们每天见面和离别的地方。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路口更像是人生漫漫长路上的十字交叉。
　　迟暮每天到这里来等待陈潇，陈潇每天在这里望着迟暮离去。
　　如果老天有眼，此时此刻就应该降临一场倾盆大雨，配合着他们的心情。
　　迟暮清楚，他还小，很多事情没有能力去做到，很多责任也给不起，他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自责。
　　陈潇或许不愿继续情绪继续低落下去，她便挥了挥手示意迟暮离她近一点。
　　迟暮听话的靠近她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下一秒，迟暮有如膝盖中了一箭般久久无法动弹。
　　陈潇温柔的在他耳边说着“亲爱的，如果你真的没有选择，那你可以选择死亡啊！哈哈”说完这句话陈潇便小跑着回了家，剩下迟暮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一会儿。
　　迟暮的脸上再次泛起幸福的笑容，他深爱着这个可爱的女人。
　　回到家。
　　迟暮刚踏进家门。
　　林雅静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他面前，“儿子，听说你早恋了？”
　　“......”迟暮虽然料到林雅静迟早会从周旭尧那里收到消息，可是心理准备仍然不够充分，还是被她的一番话给怔住了。
　　“啊，那个，那个我想起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有点多”他面红耳赤地朝房间躲去。
　　“回来！你要是愿意和我好好谈谈，我可以考虑接受你们的！”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的一番话再次怔住了迟暮。
　　“妈！你别问了好不好。”迟暮挠着后脑勺，羞涩的看着林雅静。
　　“暮，你是我儿子，我这个当妈的有权利管你，我为什么不能问！”林雅静郑重其事。
　　“好好好....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迟暮无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暮，她是你同学吗？”
　　“嗯。”
　　“你们认识多久了？”
　　迟暮思考着，他不知道自己和陈潇应该算认识了三年还是仅仅一个月。
　　“几个月吧。”
　　“牵过手吗？”林雅静一改先前的冷酷，淡笑着坐到了迟暮身边。
　　顿时，迟暮脸颊发烫，如火烧一般，额头上溢出星星点点的汗珠，手心脊背有些发凉。
　　“我我我......嗯！”他还是诚实了回答了林雅静的问题。
　　“那你们亲过吗？”林雅静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表情还是有些尴尬。
　　一旁的迟暮更是紧张，偌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不停淌下来，手心和脊背已经湿透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林雅静的问题。
　　一时紧张，迟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噌”地站起了身，如同自己深深隐藏的秘密被人发掘一般嘶吼着：“妈！我求你别问了，你别阻止我和她在一起行吗？”
　　一旁的林雅静没有受到迟暮情绪的影响，依旧很平静：“儿子，老妈没有说不同意你谈恋爱，但是你懂什么是爱吗？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图一个好奇，新鲜，你能给别人女孩儿什么，还不是到头来，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别人。”说完，她心疼的摸了摸迟暮的脑袋，可是她的瞳孔里竟散发出一丝黯然的伤痛。
　　迟暮一心只想着解释，并没有发觉林雅静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他只希望林雅静可以理解他，同意他和陈潇这场年少无知但却至死不渝的爱情。
　　“老妈，我不小了，我已经长大了，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就是喜欢她，想和她每天都在一起，因她的快乐而快乐，她的难过而难过。”迟暮深情吐纳着，泪水已经在他的眼眶里打着转。
　　林雅静有些诧异的看着迟暮，她似乎因迟暮说的话有所感触，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渐渐成熟的孩子。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无比落寞的背影。
　　也许，她和迟暮的父亲迟尚名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懵懂但美好的青春。
　　而后。
　　迟暮如释重负，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终于得以一时的休憩。
　　夜晚来临。
　　月光是如此清冷，颤颤的感觉如一粒碎石，轻轻击在世人们似一潭温柔湖水的心底，轻轻荡漾，映照出点点滴滴细细碎碎的往日回忆。
　　尤其是在这冷如水的冬夜，萧瑟的意境更是加重了他们对往日挚爱的痴恋，在夜的幽寂中，在这份辽远的静溢里，让这份美好的想念亲吻自己的灵魂，以至于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至爱那份明澈的爱。
　　可是烟瘾却在迟暮身体里肆虐，他不停的把烟从烟盒里拿出来再放进去。
　　此时此刻，他的习惯和他的思想做着斗争。
　　抽烟的人都知道，瘾是最可怕的东西，它会趋势你去做本不想做的事。
　　而他已经面临崩溃。
　　终于，他低头认输了。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抱着侥幸心理准备点燃一支烟，“啪！”打火机开关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响起来。
　　火光将要触碰到烟头的那一刻，手机的震动及时制止住了他。
　　一定是陈潇的短信。
　　“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很难受，但是请你想想我，想想你给我的承诺，我爱你，我也相信你，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明天不见不散。”短短的五十个字，却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融化了迟暮的心，流入了他的肺。
　　陈潇甚至完完全全地占领了他的身体。
　　迟暮甜蜜的笑着，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狠狠的将手中的香烟粉碎，烟瘾也随之淡去。
　　他满意的钻进被窝，闭上双眼。
　　此刻，迟暮脑海里开始浮现圣诞节当天的画面。
　　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经深埋于心，他将会说到做到。

　　Ps：可是，思念清冷如霜雪。如果天明日光照耀，你我手里依然一无所有，也请你不要绝望，为我珍重。即使，告别爱情的时候，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我不再爱你的时候，也许不是我不爱你，只是，我已不能再爱你。致我们都失去的青春，和错过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