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81、第 81 章 无人屋不凉

　　房东太太的电话打得莫名其妙，吴恺本打算回去看看，却因为苏葵在身边，行动不太方便，只好忍着，果真跟着对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在一家长得十分可疑的小卖店，买了两瓶饮料，绿茶给罗耀，红茶给自己，转头就向华欣娱乐走。
　　苏葵也不买水，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问：“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了？”
　　有，当然有！为什么当初选罗耀，不选自己？为什么忽然在演唱会的前夜辞职？为什么看起来跟吴越有联系，却当面假装不认识？为什么总是像影子似的出现在他没想到的时候？为什么原先对他一种态度，现在对他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这些疑问，一半是从吴恺的身份出发，一半却是从吴越的身份出发。到了要问出口的时候，却不免要打了些折扣，不方便一股脑倒出来。
　　吴恺想了又想，刚要开口，却听到苏葵在后面轻笑：“既然没什么要问的，那就轮到我问了。”
　　“有，当然有！”他猛地回身，差点同跟在身后的苏葵面对面撞在一起：“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这句话，自然是以吴越的身份问的。
　　苏葵也不退后，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吴恺像不认识似的盯着苏葵看了半天：“那你怎么不说？”
　　“你不是失忆了吗？”苏葵漫不经心地说。
　　吴恺咬了咬牙：“所以呢？”
　　“以前关系就不好，不如重新认识一遍，留个好印象。”苏葵微微一笑。
　　“……”吴恺很陌生地看着苏葵，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了。

　　回华欣娱乐的一路，苏葵已经把两个人的过往从青梅竹马的时代一直讲到了大学的青葱岁月，话语间真情流露，讲得十分真挚，完全开启了回忆录模式。
　　按照苏葵的说法，两个人的确是很熟，但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熟”。尽管相识已久，两个人的关系却一直是磕磕绊绊。小时候抢玩具，上小学争三好学生，上了中学抢班干部，上了高中又抢女朋友。两个人打了又打，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过十几年的课，但从来在同一张酒桌上喝过酒。后来吴越上了有名的B大，苏葵则跑去娱乐公司给明星当助理，两个人再没了交集。
　　当然，谁也不会想到，最后两个人居然还是在职场相遇了，而且选择了一样的职业，站在对等的位置。
　　“既然一直都是上同一所学校，为什么最后你没考上大学？”吴恺很不客气地指出了破绽。
　　“谁说是我没考上？”苏葵扫了他一眼：“我高考的分数可比你高多了。”
　　吴恺眯了眯眼：“那怎么没去念？”
　　苏葵低着头，也不看他：“本来去报道了，还是跟你同一所学校。后来家里有点儿变故，就没接着念。”
　　吴恺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苏葵的成绩就不止是高那么一点了。就说B大的水准，多少人挤破了头也进不去，又怎么可能报道之后不去念？家里到底要有多大的变故才能连那样的学校都不念了？

　　吴恺对于苏葵的这些说法不怎么信服，却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些事。如果不是关系一直磕磕绊绊，两个人认识了那么久，吴越家里怎么可能一直没提过苏葵这个人？而且老相册里居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吴恺眯了眯眼，想起自己的另外一种猜测：难道这两个人真是情侣，因为分手了，所以把证据都销毁了？出租房里的痕迹分明该是两个人的，却只留下了一个人的物品。后来他去出租房，却临时岔开时间，回去发现里面的所有家具和物品都被搬空了。而现在，他能找到的认识吴越的人也只剩下眼前的人了，这些事却完全弄不清楚。
　　当然，这些也只是猜想，总不能直接问对方跟自己以前是不是一对儿的吧？
　　他摇了摇头，转而又问了一些细碎的小事，苏葵都对答如流，又偶尔流露出些许怀念的表情，完全看不出编造的痕迹。如果这些也是伪装的，他倒要为自己这位前助理的演技点赞了。

　　走到华欣楼下的时候，苏葵问他：“你是怎么失忆的？”
　　哪里是失忆？分明是离奇的非自然现象，而且是一点都不科学的那种。吴恺摸了摸鼻子，也依仗自己纯熟的演技，把先前跟吴妈妈说的那一番关于车祸的说辞又翻了出来，平铺直叙，简单粗暴。
　　苏葵听了，十分随意地点了一下头，伸手去按电梯钮。
　　吴恺忽然又想起来问：“所以你真是为了留个好印象，才假装不认识我的？”
　　“你觉得这个答案还不够好？”电梯门一开，苏葵手插着兜走了进去。
　　吴恺眯了眯眼，跟在后面：“还有事问你。”
　　“嗯？”电梯门关上，苏葵走过去，贴着他侧靠在镜子上，睫毛纤长，透着狡黠。
　　吴恺却忽然觉得眼前的这张脸并没有那么特殊，至少比不上自家江少。他看着苏葵，把困惑抛了出来：“我查过电话，我车祸前最后的通话记录是你的。”
　　“哦。”苏葵耸了耸肩，按了楼层键。
　　“所以呢？你就没什么话说？”
　　“本来不想说的，”苏葵回过身，笑眯眯地把手伸到他面前：“你没钱租房子，跟我借了钱。本来我看你失忆，不想提了。既然现在说了，你打算什么把账结一下？”
　　吴恺：“！！！”他以前到底是为了什么，觉得眼前这个无耻的人怎么看都好的？！

　　回到会议室，江昼正跟罗耀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显然是签完了合约。看见他和苏葵进来，就笑着说：“买水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吴恺看了一眼江昼面前的水，果然没有动过的痕迹，这才把那瓶绿茶递了过去：“路不熟，走了挺远才有卖的。”
　　江昼笑了笑，没有多问。
　　苏葵没买水，走到旁边的隔间里拿了一只黄色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走到罗耀身边，整理桌上的资料。吴恺看着那只自己亲手选的水杯，再想想自己那只不知道躺在哪里的蓝杯子，觉得有点儿心塞。

　　会谈之后自然是要照常聚餐，吴恺惦记着接的那个电话，跟着到了酒楼，就推说先送行李，直接打车先回了家。长时间外出，幸好家里定时有人来打扫，推门进去也不觉得像是长期没人住的房子。至于那间被他遗忘了好久的出租房，估计就不那么幸运了。
　　他耸了耸肩，把行李丢到门口，又开车去了出租房。折腾了一大圈，天已经有些黑了，他一边琢磨那通电话，一边上楼。楼道的灯坏了，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狭小的窗子能透出少许并不明亮的星光。

　　他在出租房住的时间不长，不过是新年时在公司录歌，趁着江昼还在影视城才过来住了那么几天。跟楼里的邻居也不熟，唯独碰到过楼上刚搬来的一个长得像功夫熊猫似的哥们，觉得挺逗的，两个人也谈得来，见了面就有说有笑的。过年的时候，他还惦记着给对方发拜年短信，但乡下信号不好，也不知道对方收没收到，反正一直没见回信息。
　　新年前后，他跟着江昼回了一趟影视城，转头出租屋就整体被搬空了，不止家具和电器没有了，所有关于吴越的痕迹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一直怀疑是吴越的那个传说中叫“小蔡”的男朋友做的，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蔡刚好挑中了他不在出租房的时候，还把东西搬得那么干净。难道，是怕他看出什么来？
　　他皱着眉头走上楼，开了门，在黑暗里适应了一会儿，才摸索到电源开关，然后屋子一亮，差点儿被满屋的华丽色彩晃瞎了眼。
　　……WTF!

　　如果说上次搬空房子里的东西是怕他看出什么来，那么这次大张旗鼓地把整座出租房重新装修外加整套华丽的欧式复古家具，就让他怎么都看不明白了。
　　到底是谁没事儿闲的？难道把一堆家具搬来搬去很有意思吗？还有沙发，上面的花纹太多，看着眼晕，他从来就不喜欢这种调调的东西！
　　当然，这些还都是次要的。眼下最紧要的问题是，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恺坐在华丽得闪闪发光的沙发上，觉得眼睛疼，头更疼。

作者有话说

o(*￣▽￣*)o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