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52、第 52 章 无休闲假期

　　“可惜，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苏葵叹息着，眉间微微皱着，眼中的神采也随着黯淡起来，
　　吴恺总觉得自己眼前的画面不太真实，当然更不真实的是，江昼居然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还问了他一句：“怎么不回屋里去？”说这话时，江昼的眉间也是皱着的，那双被不少人称道的眼睛也看起来不那么柔和，显然是不开心的节奏。
　　他不回去吃饭跟江昼不开心有什么联系？吴恺有点糊涂了，莫名其妙地跟着江昼回到屋里，看着苏葵空着的位置，他才恍然：难道江昼刚才是不高兴看到苏葵？

　　苏葵在他身边只做了三个月的助理，期间去了国外拍采景，又在各地赶通告，只跟江昼见过两次，一次在公司的录音棚讨论约歌的事，一次是江昼去看他的演唱会彩排。
　　两次都是他跟江昼在研究那首《无声的海潮》，仔细回想起来，似乎江昼并没跟苏葵说过话，更谈不上有什么矛盾。但是他分明从江昼的表现中看得出，自己这位BOSS对苏葵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苏葵直到桌上的菜快要吃完的时候才回来的，一进来就坐在吴恺身边，也不用自己放在对面的餐具，单用吴恺没用的杯子倒了点酒，随口说自己接下来要跟江昼回《永夜》剧组，估计要在城南待一段时间了。
　　吴恺“哦”了一声，没接着说下去。转头就又被江昼叫去楼下热车，再没跟苏葵碰面。如果是半年的自己，听到苏葵亲口说那句“可惜”，他多半要开心地拉着刘晓东喝一杯。但是现在听到苏葵骤然跟他说这么一句，他却有点转不过神来：苏葵舍不得？当初他为了苏葵做了多少事，对方都不放在眼里，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辞职”就走了。成为吴越后，他跟苏葵的交集这么少，对方却忽然对他特别的关注，甚至还表现出了不舍……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不喜欢喜欢自己的人，却偏偏要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他想起江昼以前写过的一首歌，那是少数他没唱过的歌，所以连歌词都没记住。只记得大致是写了一个人暗恋的故事，喜欢的人迟迟没有回应，不喜欢的人来来去去又不能打动他。歌词很虐，特别戳心的那种，歌神沈黎在演唱会上唱的时候，大半的观众都哭得两眼通红。
　　那首歌，他听过，旋律好听，但歌词却并没有完全读懂。直到重新遇到苏葵，才又想了起来：江昼的这些年，写了那么多求而不得的歌词，又始终没见身边真的有过谁。难道那朵被江昼爱了这么多年的白莲花，到现在也没接受江昼的感情？
　　→_→好一朵高贵冷艳的白莲花！

　　没有了外面的工作，江昼也并不清闲，每天依然在工作室忙到深夜。吴恺把桌上堆的那些草稿都整理了出来，江昼则一边翻看，一边把能修改的部分挑拣出来。
　　两个人一连忙了几天，居然真的有了一首新歌面世。吴恺看了一遍完稿，就迫不及待地跑去钢琴试弹，还情不自禁地哼唱了一段。江昼站在窗前，等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才开口道：“有机会接着唱歌吧。”
　　他笑了笑：“这不是一直在唱吗？你还是唯一的听众呢。”
　　江昼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当然还是想唱歌的，虽然这段时间过的比以前轻松太多，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是这种需求，却不是替人录几首demo就能满足的。
　　然而以他现在的状态和条件，想回到舞台的中心，只怕相差太远。

　　这段时间，他又整理了江昼的工作邮箱，依旧有很多人询问那首《无声的海潮》，余下也有人提出了其他的约歌请求。替江昼回绝了一些，剩下的都打印好了，一起放到了江昼的桌上。
　　江昼也不看那些邀请，只问他，觉得有哪些是一定要考虑的。
　　吴恺抱着那堆文件，思前想后，最后拿出来的只有三份，一份是刘晓东替姚真发的，一份是罗嘉扬的，最后一份则是歌神沈黎的。
　　刘晓东和罗嘉扬的事情，他当然要放在心上，况且江昼跟他们两个关系也相对近一些，又都是同一个公司的，自然跟别人不一样。至于歌神沈黎，他虽然交集不多，却也知道这位在歌坛的重量不容小觑。
　　江昼把三份文件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说：“接罗嘉扬和沈黎的吧，刘晓东那里打个电话说我对歌手不了解，请他重新送一份详细的资料。另外，制作的事等年后我自己见一面歌手再说。”
　　他点了点头，也觉得江昼的说法合情合理。公司里新人的选歌，一半都是在已经做好的成品中挑选或者直接翻唱是早就流行的口水歌，很少有量身打造的。江昼这么说已经是客气的了，毕竟来约歌的人多如牛毛，手头的工作又早就排到了次年年末，即使中间空出来了原本留给他的演唱会和专辑的制作和准备时间，还是有太多的事要完成。
　　以前不觉得，现在一直跟在江昼身边，倒是发现这个人每天的时间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有时做了一半饭，就会因为想到某段旋律，又走回楼上的工作室去。他为此也学会了煮咖啡和煎蛋之类煎蛋的技能，可能在负责煮饭的BOSS忽然开启工作狂模式时充分应对可能遇到的场面。

　　江昼新写的那首歌最后给了罗嘉扬，吴恺算算音域，也知道就算自己在，歌也不会是自己的type。
　　因为演唱会筹备的事，罗嘉扬的专辑也被后置了，都要等年后才能制作。江昼也不急着做专辑的事，只是把以前的稿子拿出来修改、整理，工作量也不小了。吴恺时常拿了新改好的稿子去钢琴上演绎，江昼有时皱眉，有时微笑，皱眉的稿子又都被拿回去修改了。

　　一连忙到小年夜，桌上的草稿清空了大半，两个人才算松了一口气。江昼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还开了一瓶红酒，
　　江昼的厨艺实在不错，做的又都是他喜欢的菜色，他总觉得自己的腰围涨了，裤子也不那么宽松了。而这段时间，江昼的胃口似乎也好了些，饭量虽然不大，但也总是能跟他一起吃点东西。
　　江昼倒了半杯红酒，问他：“春节打算怎么过？”
　　“听你的意思吧，一起过节。”吴恺当然不打算回家，一想到回吴越老家，要面对吴家人期待他恢复记忆的眼神就觉得头疼。
　　江昼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回去吧，过年总得回家看看。我今年有事，也不留在这边。就算是过节休假吧，等春节回来，跟去外面采风。”
　　“去哪儿采风？”吴恺对于这个话题的兴趣明显要更浓些。
　　“应该是西北吧。”江昼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
　　吴恺瞠目结舌：“你打算转型写《黄土高坡》了？！”
　　“……”江昼看了他一眼，“是莫高窟。”
　　“哦。”( >﹏<。)～哪里有没盖好的井盖可以进去躲一躲？

　　小年夜大餐才吃了一半，吴妈妈的电话就已经追了过来。吴恺闭着眼睛接了，果然对面以上来就是吴妈妈的大嗓门：“小越啊，都要过年了，你哪天回家啊？”
　　江昼就坐在他对面，电话又不拢音（就算拢音也抵御不了吴妈妈的超强攻击波），显然吴妈妈的话也被江昼听到了。他迟疑了一下，勉强说：“这几天的车票太紧张，我还没买到。”
　　吴妈妈忽然在那边大叫起来：“你这个混小子，你想起来咱们家在哪儿了吗，就跟我说没买到票？！”
　　吴恺：“……这个还真没想起来。”
　　吴妈妈：“混小子，江先生在不在，你把电话给他！”
　　“为什么？”吴恺还在迟疑，手里的电话已经被江昼拿了过去。然后他听到不拢音的电话里传出吴妈妈的声音：“江先生啊，如果过节不忙的话，欢迎你跟小越一起回来。别看我们家地方小，乡下过节热闹，大家聚在一起也开心。”
　　吴恺：“……”

　　第二天，江昼就亲手替他订了票，还顺带附了一张交通指南，从下飞机转乘的巴士，到从镇子向吴恺家所在的村子的交通方式，详细到了在村边路口转几个弯。
　　吴恺拿着那份指南，再一次感慨自己不是来做助理的，而是来聘请江昼做自己助理的。

　　江昼订的票是三天后的，直飞W市，商务舱，还外加了一个行李舱。吴恺看着信息单问：“怎么还加了舱？”
　　“回家当然要有回家的样子。”江昼说这话时用的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回家该是什么样？吴恺虽然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但演了那么多戏，还是知道大致做法的。第二天就去商场买了一堆东西，不知道吴家究竟有多少人？不要紧，多买一些预备着，大人一律给围巾，小孩一律给变形金刚，不分男女也好分发。至于老人，就再买三四盒脑白金，回家见机行事。

　　到了出门的那天，吴恺收拾好行李，一推门，就看到江昼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车钥匙：“我送你。”
　　“嗯？”吴恺眨了眨眼：“你会开车？那这些日子你都让一直我开车做什么？”
　　江昼转头看他，笑着说：“因为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让你做点什么好。”
　　吴恺：( >﹏<。)～这是在变相说我这个助理其实没什么用处吗？要不要这么直接！我其实……也是很有用处的！

作者有话说

　　改名字，谢谢小貘的纠正，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