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39、第 39 章 有彩蛋结局

　　江昼回到宾馆的时候，小助理已经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了。电视上还在播着吴恺早年的电影，剧情老套了些，场景单调了些，但是……人物很好看，所以江昼就坐在沙发的一角，默默地看了起来。
　　广告的时候，江昼起身给小助理盖了被子，自己则去里间洗漱。再出来，刚好演到结尾。画面里的吴恺不停地奔跑，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掉落。他知道那些不是道具师洒的水珠，而是因为吴恺真的跑了很久，几乎累得脱力才完成这场戏。
　　他因为这场戏写过一首歌，后来的演唱者不是吴恺，而是罗耀。他知道吴恺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当时却的确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毕竟投资商都是华欣娱乐，整部电影完全是为了捧红卢欣而量身打造的剧本，除了吴恺是被公司推过去的，其余的人也都是华欣那边说的算，而华欣娱乐显然更看好罗耀。

　　电影的结尾是开放式的，没有说吴恺后来到底追没追上卢欣，也没说卢欣最后到底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当初编剧的意思，是要按照原著走，写卢欣远走国外，吴恺幡然悔悟，但再也找不到人，这苍茫的人海中再也找不到彼此。用作者的话说，就是“悲剧的才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奈何普通大众进电影院都是为了让生活更加美好的，完全不喜欢悲剧影片的套路。
　　为了赶上喜剧的浪潮，剧组才设计了这个开放式的结局，并在影片结尾特意设计了彩蛋，写明了卢欣一个人在国外孤单地生活，直到有一天，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她回过身，远远看到模糊的影子，然后熟悉的拥抱慢慢靠近。
　　这一部分没有出现吴恺的近镜头，甚至连面容也是模糊的，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人自然会认为是吴恺在万千人海中终于找到了卢欣。而开放的设计却也能让另一些人想到，或许卢欣终究认识了旁人，有了新的生活，所以这也是在拥抱新的人生。

　　那场电影的首映礼，吴恺特意给江昼送了观影票，吃过庆功宴，几个人一起讨论剧情的时候，江昼问过吴恺，觉得哪种结尾更好。
　　当初的吴恺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当然是完美结局了，要是能不在机场外跑那么久就更棒了。”
　　转而再问他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写的歌词，一向是伤感路线，悲剧的多，欢喜的少，就连长情的故事也多添了几分凄婉的缠绵。
　　业内好多人说，唱了他的歌就想哭，似乎是不完满的太多，倾诉出的情感才会格外的真挚。就连吴恺也吐槽过，自己粗枝大叶，这种深情路线唱多了容易精神分裂。
　　只有他知道，他心中其实也是期待完满结局的。

　　或许是电视台的疏忽，电影后面的彩蛋还没播就被切掉了。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关掉电视机，再转头，刚好对上的小助理刚睁开的惺忪睡眼。他不免笑了笑：这人，电视那么吵的时候睡得正香，眼下电视关了，居然自己又醒了。
　　吴恺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怎么才回来？我找了你好长时间。”
　　“出去转转，有点事要办。”江昼淡淡地说。
　　“那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订宵夜？”德记应该还有外卖服务，虽然他吃了太多的牛肉，闻到牛肉味都要打饱嗝。
　　“不用了，在公司吃过了。”
　　“公司？”吴恺有些惊讶。
　　“嗯，回去商量点事。”顿了顿，江昼又说，“本打算跟你一起回来，结果你的录制已经结束了。”
　　一定是回去找高铭希那只黄鼠狼了！吴恺闷闷不乐地想，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全是黄鼠狼偷鸡的画面。
　　“剧组这边的事基本处理完了，明天下午回家。”江昼继续说。
　　“哦。”一定是要回去给韩露录歌了！有了这样的认知，吴恺趴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已经沮丧到连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到了第二天，果然剧组这边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了，他帮着整理了东西，就拉着BOSS和行李直奔城里的家了。
　　依旧是BOSS做午饭、刷碗，BOSS做晚饭、刷碗，小日子过得又轻松又愉快。晚饭后照旧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一部电影结束，楼上的灯光还亮着，他上楼去看，结果看到江昼依旧坐在工作室忙碌。
　　见他进来，江昼摘下耳麦，转头说：“刚传过来demo，你录的不错。”
　　他笑了笑，知道这样的标准只是对新人而言的。果然，后面的评价就开始了日常的走向：“气息运用的不错，但声线跟歌曲不贴，情感也不足。尤其是高音部分，很多地方的诠释不到位……”
　　这样才对嘛，这才是点评音乐时江昼该有的样子！吴恺看着眼前一脸淡定，无比认真的江昼，几乎以为自己还是刚从录音棚走出来的明星吴恺，而他的御用音乐人正一本正经地指出刚才的不足，要求他再次返工。以前的他对于这些都是厌烦而倦怠的，但是到了现在，却怨念起自己当初不懂得珍惜了。
　　而眼前，江昼没有变，依旧是那个对于音乐认真严谨的江昼，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差别：“第十二小节这里，原本没有休止符，为什么要在这里可以停顿？”
　　他从伤感而怀念的氛围中奋力爬出来，理直气壮地表示：“为了加强情感的表现，我认为在这里停顿一下会让后面的爆发更为猛烈，也更符合意境。”
　　江昼默然看了他一会儿，眼中略有些失神，停顿了一下才摇头：“你是在唱demo，示范样本里不该有这些。这种改动会影响整体的编曲，要跟我商量后才能动。”
　　吴恺点了点头，对此也没什么异议。当初的他在录音时也时常做些小调整，一开始江昼还会说他，后来也就两个人商量着慢慢改，最后才在编曲上动刀。两个人时常为了一个小节的改动要争辩一整天，连带着刘晓东连外卖都叫了两三次。
　　而现在，他不是吴恺，这首歌也不是写给他的，再多的争辩都没有了意义。

　　有了江昼坐镇，公司的录音棚自然是早就空了出来。吴恺跟江昼一早过去，居然在电梯前遇到了还没来得及化妆所以打扮得清汤寡水、但依然喷了过多香水的韩露。明明是来录江昼写的歌，本该客气些，结果韩露见了江昼不过微微低头，就又把头转了回去。至于身边的美美，则根本就没回头多看他们一眼，头高昂着，几乎要用鼻子尖看人。
　　→_→这什么情况？一姐越来越犀利了啊，连以前求着写歌都求不到的金牌音乐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吴恺站在旁边十分想也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却因为太好奇，不断瞥过去偷看。江昼看到他的样子，不免悄悄笑了一下，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微微摇头。
　　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早的关系，韩一姐一路没停留，先去了自己的休息室，两个人电梯则继续上升，到了上面的录音室。
　　胖子和哼哼早就到位了，猴子则因为还有别的录音室要忙，所以没过来，倒是上次的那个实习生小刘被派过来打杂，围着自己的偶像江昼前前后后地忙个不停。
　　对于吴恺来说，每次扮演的都是站在录音棚玻璃窗里的角色，这次换了身份，站在外间看大家做录音准备也是十分新奇的感受。
　　江昼转头看了看吴恺，转头问：“你不是也会的吗？过来帮忙调音。”
　　“不是有专业人士在吗？”吴恺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就跟着书学了点皮毛，弄不了这么高端的。”
　　“你上次教人的时候不是还挺熟练的吗？”江昼不肯放过他。
　　他挠了挠头：“就教了几个按钮，最简单的那种！”
　　小刘十分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两眼放光：“没有啊，越哥特别厉害！我不会的地方他都知道，还能自己调音跟合成，绝对能独立完成所有程序！”
　　→_→你真是害死我了！早知道当初就什么都不教给你，直接跟公司投诉你什么都不会！
　　吴恺在心里恶狠狠地怒斥了一番，才一脸谦虚地说：“没有啊，我都是自学的，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哦？什么时候学的？”江昼转头问他。
　　“看书！知道要做你的助理，所以我特意去看了相关资料！”
　　“我屋里没有这方面的书籍。”江昼的反应很淡定。
　　“我……跟宁远借的，他对这方面特别有兴趣，是自学成才的典范！”吴恺憋得脸红脖子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如果敢揭穿我，我就直接暴走，完全狂暴化！
　　江昼瞥了他一眼，不再继续逼迫，转而又跟录音棚的人研究起一会儿录音的事来。吴恺抹了抹汗，觉得后背都湿透了。他在屋里左转转，右转转，再不敢对录音的事多掺和一点。江昼时不时转头看看他，他就紧张地抹抹汗，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后退去。
　　他在门口蹭着倒退，再倒退，最后不知退到了哪位正向屋里行进的人的……怀……里。
　　( ⊙ o ⊙)！不会是来录音的韩露吧？不不不，没标志性的香水味啊！
　　他扭过头去，发现这位正抱着他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他以前的对手，现在的冤家→_→罗影帝怎么来了？华欣待得太无聊，特意跑到橙悦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