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36、第 36 章 有狼长尾巴

　　自出道以来，吴恺的秘密就一直掩藏得很好，没被旁人发现过。就算刘晓东知道他有这方面的倾向，也了解得不多。
　　此时被江昼问起，他心里其实同样的不淡定，正盘算着小巷子里的那对儿身高差不多，样貌虽然看不清，但也还算登对。尤其那个挡在前面的（身材实在不错，划掉，重点错），反应够快，还知道先护着对方，一看就是真心在一起，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这一点，实在难得。
　　但是，面对江昼的问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插科打诨：“小情侣要亲热，还是得找个人少的地方，免得被撞到就尴尬了。幸亏是两个汉子，要是两个妹子，估计更尴尬。话说，你刚才跑得也不慢啊，也是怕打断人家好事吧？”
　　江昼看着他，笑了笑，终究没有继续问下去。

　　新年夜的晚上，早就有不少人聚在广场等钟声。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寒风凛冽，却并不觉得寒冷。
　　吴恺转头看看四周，发现大多是情侣凑在一起，相互依偎着，看起来又甜蜜又温馨，显然是在等午夜钟声的时候做些什么。
　　他担心风冷冻坏了自家身体娇贵的BOSS，转头看看还有10多分钟才到整点，就转身去广场另一边的饮品店。江昼在后面叫他，但他脚步太快，声音淹没在人海里完全听不到，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倒计时1分钟的时候，吴恺还没赶回来。淡定如江昼，也不免有些心焦，转头四处寻找。广场上的人渐渐聚集起来，围着钟塔，汇成望不到边际的人海。
　　时钟的秒针缓缓移动着，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彼此拥抱着，双手相握，几乎连成一个人。只有江昼身边空空荡荡的，身上的衣服又因为一路坐车的关系，特别的单薄，在寒风里瑟瑟抖动，完全不像刚才吴恺在身边的感觉。
　　最后的十秒钟在大家异口同声的倒数中结束，身边的情侣们把最后的3个数字吞咽到彼此的唇齿间，揉成了最甜蜜的不必出声的语句。独自一个人站在这种场景里，看着眼前的一对儿又一对儿，难免孤单得像个落寞的过客。
　　江昼拉了拉衣领，刚要把手放回衣兜里，眼前就出现了一大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身边的人笑着说：“过年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害我错过了新年钟声。”
　　江昼笑了笑，接过红茶，忽然想到，如果刚才钟响的时候，眼前的这人真的在自己身边的话，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写的一手好词，但每次想好的情节，在有些人眼前总会脱离预先的设定。
　　他皱了皱眉，喝了一口红茶，却不防身边人忽然用围巾把自己连同拿饮料的手一同缠了个结实。
　　江昼：“……”
　　“江少新年快乐。”放大了的笑脸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没有靠近，却传来炽热的气息，带着充满活力的味道。
　　他低头看去，那是一条崭新的围巾，不是他喜欢的款式，也不是他喜欢的颜色，上面甚至印着他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图案。只是……很暖和，让人舍不得脱下。

　　新年的第一个清晨，吴恺一起床就闻到了久违的早餐的香气，依旧是江昼亲手烹饪的料理，从咖啡到撒了黑胡椒和香草的培根卷，再到配了奶油霜的吐司，每一种食物都刚好符合他的味蕾。
　　于是他飞速冲去洗漱，然后一脸幸福地奔向了餐桌，刀叉齐飞，欢快流畅。江昼的胃口似乎也比他刚来的时候好了些，但吃的依旧很少，大多数的时间是看着他一个人吃。
　　吃过了早饭，吴恺才想起来问自家BOSS：“今天的行程怎么算？还去看我录音吗？”
　　江昼摇头：“剧组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那我先去送你回城南。”吴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没关系，明天有人送我，你专心录音吧。”

　　江昼说了“有人送”的时候，吴恺绝没想到，一开门就会看到前来接人的高铭希。
　　吴恺：“……”
　　高铭希依旧是那副衣冠楚（qin）楚（shou）的打扮，修身的名牌西装，脚踏一双亮得可以当镜子照的皮鞋，颈间的领带明显跟罗耀获得影帝殊荣时戴的那条是同款。
　　似乎对于这位小助理见了自己却连声招呼都没打的态度毫不介意，高铭希一进屋就笑眯眯地左看看，右看看，完全像是来视察领地的。
　　吴恺扁了扁嘴，不太开心地跟在来视察的领导身后，暗暗盘算着一会儿要抽空去买一本《杀死老板的100种方法》，各种心不在焉。

　　“家里都还好吧？”
　　“好。”
　　“他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好。”
　　“身体怎么样？没复发？”
　　“没。”

　　来视察地盘的老板终于发现眼前的小助理有点意思了，不免转了转头：“听说他最近推了人去录demo，那人就是你？”
　　“是。”吴恺揉了揉鼻子，十分不情愿地回答。
　　“怎么一来我家就到处参观？”江昼的声音远远从楼上传来。
　　“好久没来了，总觉得跟以前不太一样。”高铭希慢悠悠地在客厅打转，看着江昼走下楼才又笑着说：“你这助理看起来倒有趣，送给我吧。”
　　→_→我是助理，又不是玩具！吴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对于高铭希的出现十分不满。
　　江昼轻飘飘地看了高铭希一眼，向门外走去：“你还缺助理吗？公司配的不够用？”
　　高铭希笑着过去开门：“助理不少，都没你这个好玩。”
　　江昼也不理他，转头跟吴恺叮嘱了几句就走了，高铭希跟在身后急匆匆地赶去履行司机的职责，影帝同款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却没掩住脖颈上几处暧昧的红痕，看起来……特别的渣。

　　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吴恺在门里仔细回忆了一圈，总觉得以前的江昼似乎没跟高铭希有这么熟。连他都没来过江昼家，高铭希居然来过？而且身为一个公司的BOSS，居然亲自跑来给旗下的音乐人开车？公司有这么缺司机吗？
　　圈子里各种各样的事见的多了，他原本早就习以为常了，然而一旦放在江昼身上，他却完全不能接受，心里翻滚着，特别不舒服。

　　他到公司的时候，录音室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连日进度飞速，转眼demo只剩下最后一首歌了，大家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脸上都浮现出闲散的笑容。
　　录过前面的音轨，吴恺出来透风，刚好宁远也在，就都坐在一起聊天。录音室的这些人，吴恺原本也是认识的，只是当初有刘晓东在，所以他也不在私下跟这些人打太多交道，好多人都是看着面熟，却叫不出名字，还是这次才有机会一一认识。
　　一个因为身形瘦小而被称为“猴子”的编曲师笑呵呵地说：“听说了吗，崔盛的专辑回炉重造了，没录的歌都重新筛选呢，估计不会这么快出现在录音室了。”
　　崔盛的名气虽然已经日薄西山，越来越来没有人买账了，但还是在公司里保持着一贯的嚣张姿态，凡事必要争先，无论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他脾气臭，架子又大，一向不用正眼看人，在录音的时候也经常跟录音师拍桌子，完全听不进旁人的意见。所以录音室的人对这位老牌歌手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见崔盛吃了亏，都是调侃逗趣的态度。
　　倒是另一个叫胖子的调音师皱了皱眉：“我怎么听说是公司为了补偿他，特意让江少给量身定制新歌，所以专辑才延后了？要不是有江少这张王牌，姓崔的能这么痛快就把录音室让出来？”
　　“不是吧？”外号“哼哼”的制曲师大叫起来，“那不是太便宜姓崔的了？”
　　一时间大家都把视线放在了吴恺这个做助理的身上，吴恺皱了皱眉，一脸无辜：“我也没听江少提过，这段时间都泡在录音室，就昨天跟他一起吃了顿饭，还没聊工作。”
　　胖子摇了摇头：“以江少的性格，还真不好说。不过啊，要是江少真给写了歌，没准儿崔盛还真能再红一把。”
　　吴恺想想江昼的词曲功力，不免也点了点头。

　　圈里因为人气下滑或者歌路太窄进入瓶颈期的歌手不在少数，很多人都会跑来求歌。但江昼性格虽然温和，在这方面却十分严谨，并不是有求必应。更何况，这位金牌音乐人向来深居简出，很多人别说他的住处，就算是手机号也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该到哪里求歌。
　　现在回想，倒是后来好多圈里的朋友找过吴恺帮忙，他跟江昼商量一下，跟双方搭个桥，也就可以顺利拿到歌，的确比旁人的门路快捷得多。但他也知道写歌不容易，好多时候都直接替江昼推了，只有关系特别好的才会帮忙。
　　跟韩露的照片曝光后，周恬跟吴恺拍戏时也问过他，能不能找江少要一首歌。周恬本来就是演员出身，后来又得过影后的桂冠，一直惦记着要走演而优则唱的道路，出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写歌的人当然要有名的才好，她凭着名气也请来了不少有名的制作人，但她个人特别喜欢江昼的风格，自然希望能有一首江昼亲手写的歌。
　　吴恺跟周恬的关系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原本是不想管这些事的。但当他发现周恬对江昼写的每一首歌都特别关注而且如数家珍时，才改变了主意，直接给江昼打了电话。
　　江昼接到电话，顿了顿，才问他有什么事。吴恺笑嘻嘻地说：“还能有什么事？周末一起吃个饭呗，等联系好地方，让晓东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声音和煦，沁着温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