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五行缺心眼

5、周末（1）

　　晚上任重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琢磨着，明天的聚会可别出什么岔子，就程南那爆脾气，万一来两句损的，何川能受得了么，俩人可别撕起来。这帮小祖宗，真是一个都惹不起。不过还好，有胖子在，应该什么乱子都搞得定。。。。。

　　他爬起来到厨房热了杯牛奶，往里兑了些伏特加，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包子也醒了，喝了点水，走过来跳上沙发，蜷在角落里打起了呼噜。

　　包子是Daniel捡回来的流浪猫，性格孤僻，不亲人。

　　当初为了它，俩人可没少吵架。任重不喜欢有毛的东西，路上看见猫猫狗狗都要绕着走。包子本是他们小区里流浪猫中很不起眼的一只，不知道从前是被车轧了还是被人欺负，尾巴少了一截，看上去有些瘦弱，胆子也特别小，每次Daniel到楼下喂猫粮，别的猫都挤到跟前，它却总是远远的躲着，等其他猫都吃完了它才过来吃。后来不知哪只公猫干的好事，它突然大了肚子，没过多久生了一窝小猫，肉呼呼的特别可爱，没几天就被人都抱走了。剩下包子一个人，愈发瘦弱，肋骨都看得清楚，毛色也失去了光泽，稀稀拉拉的。

　　Daniel看着不忍，偷偷买齐了猫砂猫窝猫爬架，趁任重出差，先斩后奏把它抱回了家。

　　等任重出差回来一推门，登时傻了眼，家里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几万块钱的真皮沙发被挠得惨不忍睹，猫玩具扔的到处都是，猫砂撒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收拾。流浪猫不比宠物店里的纯种猫，野性十足，刚抱回家的时候，根本连摸都不让人摸，一直在沙发底下躲着，死活不出来。为了给它洗个澡，Daniel被挠得胳膊上腿上全是血印子，全身湿透，正举着毛巾追着包子满屋跑呢。

　　任重气得简直要吐血，大骂了Daniel一顿，边骂还边扯着他的胳膊拿酒精棉消毒。

　　发完火，看着Daniel低眉顺眼一脸委屈，包子在一边湿哒哒的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没了脾气。

　　就这样心一软，留下了包子。

　　好吃好喝伺候着，包子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没过几个礼拜就肥了一圈，洗完澡通体雪白，还挺精神。做了绝育手术之后，睡眠比从前好了很多，性格也温顺了一些，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蹭蹭人，但仍是不喜欢被摸，更不让抱，只爱一个人在阳台上呆着，晒太阳，想心事。

　　Daniel走后，任重舍不得把它送人，只好自己养着。

　　还好包子并不黏人，两位算是和平共处。

　　任重倚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酒劲上来，迷迷糊糊就这样睡了过去。

　　早上阿姨来打扫卫生，进门就看见睡在沙发上的任重。

　　已经入秋了，天气有点凉，阿姨看他穿着短袖蜷成一团，扯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阿姨来了” 任重揉了揉眼睛。

　　“任先生啊，怎么就这样睡了呀，身体吃不消的，快进屋睡吧”

　　任重爬起来，果然腰酸背疼。

　　刚要回屋，想起了程南嘱咐要买菜，还是赶紧挣扎着洗漱出门了。

　　买完菜回来已经快中午了，随便吃了两口，想睡个午觉，昨晚没休息好，乏得很。

　　睡到下午，听见有人敲门，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开门，见程南站在门口，眼里有些躲闪。

　　“敲什么门啊，钥匙呢？” 任重纳闷得问。

　　程南撇了撇嘴，“您现在可不是单身，谁知道跟家干嘛呢，可别让我撞见激情戏。”

　　“啧，大白天的我是有多饥渴啊，赶紧进来。”

　　程南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

　　任重赶紧在一边陪笑脸，“程大厨，我给您打下手啊？”

　　“去去，一边儿去，少给我添堵。”

　　“你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是刀子嘴刀子心！闪开闪开。。。”

　　程南把任重推出厨房，关上了门。

　　任重一声不敢吭，乖乖走开，还是忍气吞声吧，可不敢把他气走了。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两个小时不到，满满摆了一桌。

　　任重在客厅偷偷瞥了瞥程南，仍旧是冷个脸进进出出。

　　正纠结要不要过去帮忙，胖子到了，后面跟个小美女，

　　“这我女朋友，陈爽。”

　　任重乍一看这女孩儿觉得眼熟，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也没好意思问。

　　美女倒是先开口了，“帅哥，不记得我啦，一起打过德州啊”

　　原来是她，那天牌局上勾搭他没成功的美女，今天没化妆，看上去年纪小了好多，棉布衬衫牛仔裤，完全没了那天的妖艳，学生气十足。

　　胖子这小子可以啊，本事见长。

　　“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呵呵，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嗨，没事儿，清远都跟我说了，要是输给女生可得较个劲，这输给男生也是心服口服了，哈哈哈”

　　性格直爽，是胖子喜欢的类型。姑娘进门看见包子，直接尖叫着冲过去搂着各种摸，包子今天也是真争气，摸了半天都没恼。

　　聊了一会儿，何川也到了，带了两瓶红酒。

　　任重开了酒，招呼大家开吃。

　　胖子新交了女朋友，春风得意，说个不停。任重怕冷落了何川，紧着夹菜。

　　程南自始至终没说什么话，只闷头喝酒，大家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他也只是笑笑。

　　眼看一个人快喝完一瓶了，拿着杯子还要去厨房开酒，任重上前拦住他，

　　“小南，少喝点。”

　　“怎么了，心疼酒啊”

　　任重没办法，只好由他去。

　　待吃得差不多，胖子提议打会儿德州，何川帮着胖子收拾餐桌，任重翻出筹码箱。

　　“任总，我累了，想回去了。” 沉默了一晚上的程南终于开了口。

　　任重看他醉得不轻，心想送回去也好。

　　要拉他起身，程南却不动，

　　“任总，我头特晕，烦您媳妇送送我啊？”

　　“小南，别闹，我送你下楼。” 任重有些尴尬。

　　“怎么了，怕我说你坏话啊？” 程南盯着任重，眼睛红得吓人。

　　正僵着，胖子起身打圆场，“没事没事，反正就在楼下，谁送不一样啊，我来我来”

　　“不行！” 程南推开胖子，指了指何川，“要他送。”

　　“小南！你醉了！” 看任重要发作，何川赶紧站起来，拿了程南的包，

　　“没事我来送吧我来送吧，你们先打牌，我送完程哥就上来。”

　　程南摇摇晃晃站起来，头也不回得开门出去，何川赶紧追了出去。

　　走到电梯，程南已是晕的不行，手撑着膝盖靠在墙上，像是要吐。

　　何川赶紧上前搀住，“程南哥，怎么喝这么多啊，你钥匙放哪儿了，我一会儿帮你开。。。”

　　“我劝你别试。。。” 程南突然冒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头也没抬。

　　何川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程南直起身，扶着何川的肩膀，“我劝你，别试了。。。”

　　“试。。。试什么？” 何川还是一头雾水。

　　“我告诉你啊” 程南一字一顿得说，

　　“别做梦了，谁都代替不了Daniel。。。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