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离歌》秦九九

1、第一章 我是宋离，

　　我是宋离，在一场暴雨中出生。作为正房所出，宋家嫡系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小姐，本应是家中最为被宠爱的孩子，却是府上最令人厌恶的存在。只因我娘伴随着我的出生离开了……
　　听老嬷嬷说，我出生那天明明是白天，却黑的像夜晚。天空黑压压的，像是要塌下来。雷声一声盖过一声。阿娘生我时难产，阿爹一直在产房外等着。当稳婆叫人出来问阿爹保大保小，阿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大。然而，最后我生了下来，阿娘却死了。生出来后，我不哭不闹，稳婆将我倒过来拍拍也不见我有反应，以为是个死胎，但我却睁开了眼。
　　阿娘死后，阿爹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天，出来后也没有询问我的情况。若不是阿娘生前身边伺候她的老嬷嬷将我领了去，我活不了多久。
　　两岁时，我还不能语，眼睛虽看得见却十分呆滞。老嬷嬷常说我的眼睛生的十分好看，可惜了没有一点灵气。
　　老嬷嬷出门了，留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儿。这院子是老嬷嬷在我一岁时向阿爹求来的，处在府中一竹林中，连下人们都很少经过这，阿爹大概是不想看到我。老嬷嬷时常摸着我的头说，你要是长得像你娘，哪怕是一分，或许老爷就不会那么冷落你了。宋家的孩子大都貌美，我那阿娘据说年轻时也是赵国难得的美人，而我却姿色平庸。若要说我哪里好看，恐怕就只有这一双大眼了，可是没有神。站在宋家人中，我倒像个下人。
　　在我百般无聊地在门外拔着草时，院里来了个客人——我的三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宋家的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他一个人来到院子里，看到在地上拔草的我，向我走来。我站了起来，看着他，不知他是谁。他很快就走到了我跟前，一把将我推到在地。虽说我们都是孩子，但当时我三岁，他七岁，比我高了不止一个头。瘦小的我重重得摔在地上，手蹭出了血，却没有哭，看着他。他像看着垃圾似的看着我，说：你这个恶鬼，为什么死的是阿娘不是你！然而我没听懂，那时候我身边除了老嬷嬷，没有其他人同我说话，而老嬷嬷白天要干活，通常只有我一人在院里。我一边奇怪他为什么要推我，一边站起来朝屋内走去。
　　五岁时，我开口说了第一个字:乖。只因老嬷嬷常对我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