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警花》卓卓玉马

6、戒心

　　阴雨的天气，让这闷热的夏天突然变得可爱。何毓本来是要去找李队长的，谁想竟在公交车上碰上了孙玲。她在车头，还没看见自己。这边有空地方，眼见孙玲就要努力挤过来，何毓没了主意，眉头一皱，车子刚刚开动，见车窗大开着，不加思索，一个箭步，跳窗而逃。
　　已经跑过了整整两条街，何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跑什么。雨依旧在下着，跑热的时候淋着雨，惬意至极。何毓站在街角，抬头望天，突然觉得这是一场温柔的雨，柔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胳膊，她的心。她不由伸出双手，接住这天界的精灵，禁不住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何毓像是吃了根牛奶提子，满意地睁开眼，却迎上一张温暖的笑脸。何毓不由收起轻松，来人眼熟得紧。
　　对！服务生。
　　何毓的心不由软了一块，看向对方，这个叫赵雨的人，长相普通，可是那双眼睛，那双干净得出奇的眼睛，却是让人一见难忘。
　　白T恤、连帽衫、牛仔裤……
　　他笑着走近，“你好，还记得我吗？我叫赵雨。”
　　何毓点点头，并不接话。
　　他似乎有点紧张，挠挠自己的耳后根，“你记性真好，其实我那天是替朋友的班，我朋友刚好有事，他在那儿当服务生……嗨，瞧我……”
　　“我是个大夫，就在市医院。你呢？噢，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看他紧张的样子，何毓不由低头一笑。他让她没有戒心，他让她感到轻松，亦如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我叫何毓。”
　　赵雨见这一笑，不由愣了神，怔怔地盯着不说话。
　　何毓抬起头，撞上一双热烈的眼眸。双方心头俱是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突然给灌进了那里。何毓突然感觉有些慌，移开视线，“我还有事，再见。”
　　“哎，噢何小姐，那……我们还能见面吗？能告诉我，你在哪里上班吗？”
　　何毓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赵雨，心里的慌乱再次生起，当他目不转睛地直视她时，无来由地让她乱了一下心神。她掩饰地垂下眼睑，犹豫了一下。她想说，却又想起队长的话。
　　最终，何毓背过身去，迈开脚步，不再说一句话，在雨中飘然远去。

　　郑家的“海天别墅”里，郑克手里正拿着新进职员的资料，戴着金边眼镜，面容严肃，认真看着。旁边梁露静静地坐着，摘掉眼镜的她俨然另一副面孔，铮亮的眼睛，宛如黑夜里的猫。
　　“你确定都没有问题吗？底细查过没有？”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何毓有些特别。”
　　“噢，怎么个特别？”郑克翻出何毓的资料。
　　“沉默，冷静，外表也相当出众，背景查不出什么问题。因为不是自己人，出于谨慎，我将她安排到了后勤。可最近据我所知，少爷似乎对她很中意，这两天总往公司跑。我对这个何毓始终不太放心，总觉得她的眼睛后面还有另一双眼睛。像是前天，她去了庆堂造纸厂，看来她对我们的库存很感兴趣。本来，我是打算等一个月试用期过后找个理由开掉，不过，现在少爷插进来，我倒有些为难了。”
　　郑克放下资料，拿掉眼镜，若有所思。
　　“嗨，兴许只是三分钟热度，他什么时候长情过。按你的计划来吧，我需要的是万无一失。”郑克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窗外一湖的荷花绽放，好不迷人。
　　“这些年警方从来都没有放弃对我们的渗透，要不是陈百、老七他们够机灵，刘云白一个人就差点毁掉我们的一切。不要小看这些卧底，他们都是警方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顶十个百个。不要大意，仔细盯牢，这些人是防不胜防。”
　　“是，我会仔细留意的。”
　　郑克的防备试探，梁露的百般刁难，郑容的苦苦追求，何毓要如何应对自如？接下来的日子，更大的难题在等待着何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