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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如果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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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爱情是男人的调试剂的话,那么,爱情就应该是女人的护肤品才对。容光焕发,面部含春,不用化妆都能达到如此境界的只有恋爱的女人才具有。
穿衣镜前,比着手上小雏菊印花连衣裙,不满地皱着眉头,床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架子上的鞋子也东倒西歪的乱堆着。
心情无比郁闷,泄气地靠坐在地上,无语望天…花板。
本来昨天早已想好该是什么装扮过去的,奈何今早起床一试,总感觉略带时尚了些。不要问我为什么时尚还不好!谁叫某人曾经说过我穿小花裙是最好看的,美滋滋了一下。
“不管了!就这件!”提起小雏菊印花裙,比了比,换上。配套的白色小凉鞋,一件小零钱挎包,往镜子看了看,面色红润,唇色饱满!满意地点点头,我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门,露出头部四处张望了下。
老妈在厨房里做饭“哐哐”作响,不见老爸的踪影,窃喜:肯定是在书房研究瓶子去了。蹑手蹑脚地下楼,经过厨房时踮起脚尖快速闪过,打开房门,闪身而出。朝里面望了望:“妈,去同学家啊,不回来吃中饭了。”说完赶紧溜。
走了一段路,才微微放心,心跳剧烈,真是做贼的感觉。
朝着往村头方向走,偶尔遇到打招呼的人。哦,吃了,是呢出去玩,没,还没有男朋友呢,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一路的应付,紧张感顿时消弭。
早打听过了,他在村头右拐进去的那条正道上开了个汽车修理店,听说生意还不错!
我纠紧挎包,脚步欢快地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早晨的阳光正好,温温润润的打在脸上的感觉像亲吻一样,亦步亦趋。
微眯着眼仰头感受跳跃的光感,“砰”撞到什么东西,有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头上,出行不利啊。
抬头望向来人,有点逆光,看得还是很清楚。
“小黑!走路不带声啊你哈!”好笑地推搡了他一下。
他表情有点无奈,耸了耸肩向我示意着那个方向。瞬间秒懂!他已经来上班了。我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从他身边经过时状似无意地压低声道:“有消息再联系!”没错!已勾结团伙一枚!革命尚未成功!人民仍需努力!想到他身边的那堆兄弟,我有些头疼。
修理店的铁闸门已经打开。露出宽广的内部结构,有几辆小车停泊在里面,其余三三两两的摩托车和自行车整整齐齐地排放着。
趴在门边朝里面张望了下,安安静静的,像是没人。
突然有声响从底下传来,俯身看了看,穿着制服的男人正趴在车底修理,卷起的袖口沾满黑色的油渣,健壮的手臂灵活地卸着螺丝。我瞬间直起身子!吓死我了,真的是他!
有些犹豫,进去还是在外面等他,又俯身看了看,他似乎没有发现有人来,看情势应该还要很久,拍了拍胸口镇定镇定走进去。
似乎没有发现椅子之类的东西,只有一扇门微微咧开一条缝没有关紧,应该是休息室。
里面出乎意料的干净,整齐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杂志,房间很小,只容得下一张床一张柜,我四处看了看,这才坐到床上。
白色柔软的枕头蓬松着,鬼使神差地靠了上去,是他的味道,满满充斥鼻尖,欢快地蹭了蹭,满脸掩不住的笑意……
“叩叩”,他倚靠在门边,眼神紧紧盯着我,看不出情绪。
丢脸到丢外太空了==,我干干地笑笑,放下枕头,垂头丧气地从床上起身。他静默一会,朝我比了个手势:出来。听话地拿起包包,我垂头跟着出去。
修理店外,他穿着那条脏兮兮的工作服,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的肌肤充满健壮的力量感,此时他微蹙着眉头,出神地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向前,碰了碰他的手肘,无声地打量。我能感受到他喟叹了一口气,尽管微乎其微。
“阿凖,我回来了。”摇了摇袖口,莹白的指尖染上点点墨油,让我有种幸福的满足感。
他静肃着表情,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末了又顿了顿,终是将掌心移开。
有种微涩的感觉,我一把拽着他的大手按在头顶,仰望他的脸带着倔强。
他明显怔了一下,揉了揉我的发顶,温柔地笑了笑,欢迎回来。
双手放开大掌,我垂下头,有点想哭,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像以前一样,满满的,溢出你的怀里,仍然是我艳丽的裙角,我蹲下身子,捂住嘴不出声。
抽了抽,一双结实的臂膀自身后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贴近温实的胸膛...还有隐隐跳动的心脏。
我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子与他可怜兮兮地对视,温柔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发,再拭去我眼角的泪,才慢慢放开了,他打了个手势:为什么哭?
突然又有点湿意涌上眼角,眨眨眼睛,摇了摇头:“很久没见了嘛!哈哈…不应该惊天地泣鬼神嚎一把以示相聚嘛….”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慌。他点点头,我们相对无言。我扯扯他的衣袖,示意进去说话。
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木凳,长长的一条,是小时上学的长凳,年代感十足。我们各据一角,我长长的裙摆曳过凳子,扑撒一地,他急忙揪住裙尾往凳上一托,尽数被捧了上来。
笑笑,挪动着身子贴近他。想说些什么,我踢踢他的脚,不知如何开口。
他望了我一眼,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打出手势:你想说什么?
看了看他,不言不语。
过了一会儿,又踢了踢。很羞涩,感觉话卡在喉咙里,愣是吐不出半个字。
他有些无奈,我赶紧抬起无辜地眼神与他对视。
紧了紧喉咙,捏紧裙边:“你….有女朋友了吧,啊哈哈”干笑
摇摇头,望向我的眼睛有些欲言又止感觉。
内心有些雀跃:“那我还能追你吗”
他突然神色一变,表情是哀戚的痛苦,突然站起身,他举起手指向门口,要我走!
为什么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他疾步推着我出去,电闸门被狠狠关上。
愣住了...怎么了...我无法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明明还能心平气和地坐着聊天,明明还能用如此温柔的神情对待我,明明…眼泪唰的下来。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即使,即使我和那个人走的时候,也都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让我照顾好自己的,我呆立在门前,久久不能自己…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火辣辣的晒在皮肤上红彤彤的一片。红肿着眼,平静下来的我紧盯着门口。应该的,这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那人似是没想到我还在,表情有些怔住。疾步向前,站定在他身前,眼神坚定地与他对视,“我不会放弃的!绝不!”
精神萎靡,我垂着头漫无目的地在烈日下飘荡,完全不复刚才的雄赳赳气昂昂。踢踢脚下的碎石,我抬头眯眼望了望天空,黄灿灿的刺目。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我低头看向铺了一地的小雏菊,有些自嘲,看!根本没人注意你,无论是时髦精干的套装,还是清纯软嫩的连衣裙。想起出门前的摆弄和犹豫不决,有些涩然。
阿凖,阿凖….我呢喃着他的名字,像年少轻狂的招摇。
他比我大4岁,是个哑巴,听说出生不久被丢弃在那片丛林里,幸亏被住在林子木屋的梁爷爷发现了,这才捡回一条命。但我从来没见过他,在我飞扬恣意的5年里。在丛林那段回忆里,该是最美的时刻。后来如影随形是便是带着缤纷的色彩了,里面有我光着脚丫在树上晃荡的惬意,有他紧张张望的眼睛,有我雨中扑腾着飞蚁的身影,有他撑伞尽力呵护的焦急…..我低低地笑起来,带着对年少的不舍,风儿拂过的,是我的裙角,艳丽成画。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精神恢复了些。刚打开门,一件东西朝门面飞过来,我精准的一把抓住!
靠!好险!是拖鞋!扶了扶额,无奈地看向得意洋洋的某人。
“练得不错!”说完拍拍手,转身走向厨房。
我总觉得她应该在门内等着伏击我很久了,摊上这么个妈,整天也是醉醉的。换了拖鞋,走向厨房,她正在噼里啪啦地切着菜,动作十分迅猛。
“没事帮我把肉洗了。”
“哦”,抓住她的手往水龙头下一放,开水!一气呵成!洗肉嘛!哈哈!这就给你洗!
没等我乐够,一只脚横空出世往我屁股上一堵。
默默地放开她,洗猪肉阿喂。所以!脑子怎么长的!不是说了谨记虎口拔牙吗!唾弃暗骂...
“今天怎么样,见着梁家小子了吧。”
猪肉掉在水池里,我暗暗心惊:“你怎么知道?”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默了一阵,我捡起猪肉继续洗,不想说我憋死你!
一分钟后…
“你这熊孩子就不会再问问吗!憋死老娘我了!”
淡定看了她一眼,表示爱说不说,不说拉倒,我等下找老爸问去,嘿嘿…
“....哼!从小到大你做过过什么还能瞒过我的眼角啊”得意的某人!
沉默:也就是说我小时候在教室憋不住拉了一裤子屎的事她也知道了是吧,尽管后来那件裤子被我丢掉了...
默默洗肉不说话,我只是在哀悼我过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