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守护 [吉尔x金波]》日寸鱼

3、希望守护 ―――――

　　―――――在某个地方一定有和我一样的人。他们会像兄弟姐妹那样联合起来，他们会理解我―――――――――――

　　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但外面吹入的微风还是让厨房里的人察觉到了。
　　“回来了吗？饭已经好了。”厨房里的男人围着一件淡蓝色的围裙，正挽高了袖子把锅洗刷干净。

　　吉尔几乎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和脚步，慢慢地走到厨房边上，贪婪地望着这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的人。
　　男人的脸很柔和，吉尔知道他这人性格平时也是极柔和的。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转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见到男人惊讶的表情，吉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金波……”
　　“吉尔。”金波却笑了起来，他走到吉尔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你长高了呢。”
　　“嗯……”头上传来的温暖一如那日他出现在自己门前。

　　白宫事件的最后，倒在血泊中的金波看起来也是这样温和，但身体却冰凉了。无论他怎么握紧那双手，都没有醒来的样子。

　　“你……”怎么还活着？吉尔想问，但这样问起来很有种‘你该死了’的感觉，所以说不出口。
　　金波笑着带他到餐桌上坐下：“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饭后丽莎他们还没回来，金波泡了两杯茶：“虽然你不喜欢喝茶，不过有时候喝点也是很好的。”
　　吉尔没有拒绝，和金波喝着茶聊了起来。

　　金波说起在一家小医院中醒来时，丽莎他们在身边的事。吉尔便问了与丽莎一样的问题：“你不回去你妻子那里好么？”

　　虽然两人大约是抱着同样的感情问出这句话，不过丽莎主要是害怕金波哪天为了妻子离开他们，而吉尔则知道金波最爱的普通人就是夏尔与安娜。他们是他‘背叛’他的主要原因。

　　“嗯。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金波这样说。然后他问：“吉尔，你不回来吗？”
　　吉尔踌躇了一下：“你不在意我以前……”
　　“你是和我一样的人啊，我们互相了解，互相帮助。”

　　一股热流涌进吉尔的心间，既温暖又烫人。自从那一天起他一直期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但到了这个时候，他无法原谅对金波做过那些事情的自己。

　　吉尔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相信你会的，你是你们几人里我最放心的。”金波的手指磨擦着杯沿：“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待吉尔起身打算走的时候，金波在门口叫住了他：“这个算是福斯的兄弟，是我小时候做的，之前你把他认作了福斯呢。”
　　吉尔接过那个被踹得凹了一块的遥控车。

　　“当你遇到了你想保护的人的时候，也许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吧。”金波拥住吉尔。
　　“金波！离开他！”丽莎的叫喊传来，他们正从街对面跑过来。

　　吉尔抬头认真地望着金波：“不用担心。”然后恢复了他平时的强势看向丽莎说：“找到他了啊。”之后便穿过他们走了。

　　“金波，你没事吧？”丽莎着急地拉着金波的手。
　　金波摇了摇头，轻轻地拍拍她的背。丽莎便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向吉尔离开的方向。

　　吉尔在对面的转角便停住了等着他们。现在他在丽莎心里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她上前一步：“不要再接近金波了。”
　　“如果……我说不呢。”吉尔抬着头慢慢地说。

　　“吉尔，金波是我们的希望……而我们会成为其他人的希望。未来有一天，我们不会被欺负，不会被不公平对待。能和普通人和平共处，正视我们的不同。这样的希望，不会让你毁了的。”李站到丽莎身边说。
　　“呵呵。”吉尔笑了笑，再次看了看对街的那个地方：“再见了。”

　　吉里安公司在白宫事件后因为管理者的死亡而倒闭了。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的一楼大厅里，吉尔一个人站着。
　　他有想要保护的人，这大概是金波唯一猜错的地方吧。

　　就在金波来到他家门前清楚地告诉他“我找的就是吉尔”，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示着自己的能力的时候，在金波举办American Genius然后笑着邀请他去参加的时候……

　　谁想到他们都屏息以待的光明的未来，却在那一天被摧毁。他望向已经停止工作的观望电梯，他记得丽莎受伤后他们聚集到这里却看到金波在高空中的电梯里被詹金斯一脚一脚地踹着。但金波却并不愿意加入他……为什么可以原谅，容忍那些人呢……

　　“吉尔，大楼已经在我的控制下了。”和它的兄弟同样被命名为福斯的AI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叮咚”随着一些电源的亮起，电梯也自动打开了。

　　吉尔走进电梯，一步一步地接近属于夏尔-吉里安的顶层。

　　在最高的地方，他曾经和金波无限接近和无限疏远。从一排排的资料架走过，最后找到了那个标签‘詹姆斯－法拉’的资料夹。里面有威廉-法拉和伊丽莎白－法拉事件的调查，还有一个金波的录像。

　　他播放着那个录像，将声音放到最大。在灰白的小屏幕里，一个男孩坐在拘留室的桌子对面说着：［我只是想脱离这个害人的世界，这令你震惊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不，一点也不。总有一天你需要接受现实，你的父母为你感到羞耻。］

　　男孩接着说：［好了闭嘴吧，你和其他人一样，无法理解我。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特例，我可以使用常人大脑中所不能使用的部分，我也能控制其他人大脑中的区域，我可以控制你，如果我想的话，甚至杀死你。我们能铲除哪些所有想要伤害我们的人。］

　　“你不是这样说的吗，金波……那为什么要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吉尔喃喃着，顺着圆形的栏杆走着，透过玻璃仰望着中央的天际。

　　［我们？还有其他人跟你一样吗？］
　　“当然……”

　　［是的，我很确定。在某个地方一定有和我一样的人。他们会像兄弟姐妹那样联合起来，他们会理解我，我们一旦结合起来，他们就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吉尔猛然抽出一个资料夹砸了出去。当他的自然地精神顺着扫过去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福斯，七号和八号资料架中间有什么？”
　　“另一边有东西。”广播里福斯说。

　　［我只是想脱离这个害人的世界，这令你震惊吗？］录像继续重放着。

　　吉尔走到那墙边，一个隐蔽的门打开，后面的一道道防卫也自动打开，最后吉尔来到了一个洁白的房间。里面收藏着很多浸泡在马福林之类的液体里的各种各样的东西。
　　吉尔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一旁放在地上的冰冻仓上。

　　［……我可以使用常人……］录像的声音通过长长的弯曲的走廊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吉尔也透过冰冻仓上的冰霜隐约看到了里面睡着的男孩。
　　“金波……”

　　冰冻仓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在‘嘀’一声后慢慢打开。过了不久，黑发的男孩皱了皱眉睁开了眼，坐起来疑惑地看着激动地看着自己的戴着鸭舌帽的男孩。

　　［……还有其他人跟你一样吗……］
　　在录像继续的时候，吉尔将自己的夹克裹在男孩身上：“我就是和你一样的人啊，金波……”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金波问，然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夏尔呢？”
　　“他让我照顾你。”吉尔将冰冷的男孩抱在怀里。金波说的保护是这个意思吧……当心爱的东西就在自己手里时，怎样都好只要能让他幸福的心情。但他只想做金波的希望，也只想要金波。

　　他不想深究究竟是夏尔－吉里安还是谁做了这样的事。他已经不想再让金波受伤或伤心了。
　　“走吧。”吉尔站了起来。
　　“去哪里？”
　　“外面。”

　　“我讨厌那些人……”金波抓紧了吉尔的衣服。吉尔的精神一直在安抚他，让他知道他们是一样的。
　　“不用理那些人。有一个很爱很爱我们的人……他希望我们能幸福，我们……”吉尔的声音很柔和，他的双手很温暖，金波抓着他的手，就像抓住了希望，如同第一次见到金波的吉尔……

　　“金波主人……还有我。”
　　“闭嘴福斯，你不是人。”
　　“你是福斯？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