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西寇

8、第 8 章

　　周世遥慢悠悠地走过三个巷子，普通人家的零星灯火渐渐被灯火辉煌的高楼取代，不远方一座二层的建筑上传来女子婉转的歌声。
　　真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周世遥站定在正唐钱庄的门前，抬头看着舞伎窈窕的身影戏谑的笑了一笑，抬脚跨入门中。
　　脚还没有落地，一支利箭划破空气擦着他的脸过去，一滴鲜血顺着周世遥的脸颊滑下。周世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伸手擦去脸上的血送入口中舔了一舔，满足地轻哼一声，阿七顺着他的手臂绕上去，盘踞在他的脖颈上。
　　一列持弓箭的人从暗处匆匆走出排成一排，张弓朝向周世遥。周世遥扭头对着阿七说了些什么，阿七顺着他的身体爬下，沿着S型的路线向敌人蜿蜒去，敌人忙将箭射向阿七，一支支锋利的箭结成一个密密的网向阿七笼去，但阿七都轻巧地躲过。
　　敌人看不见阿七的踪影，四处寻觅，领头的人听到耳边传来“嘶嘶”的响声，看到对面周世遥谜一般的微笑，僵硬地扭过头去，只看到阿七吐着信子冲了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周围的人开始惊慌起来，乱成一团，争先恐后的向里面跑去，这时候一个人影闪过，一个人感觉到热乎乎的东西溅到了自己身上，伴着一些粘液和些许固体，转头一看，身边的人早已只剩半个脑袋，而自己的身上沾满了血液和脑浆，半个大脑和眼珠正在地上轱辘轱辘滚。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动作一顿，喉咙传来一阵凉意，然后眼前一片黑暗，最后听到的是周世遥带着笑意的话：“别害怕，阿七已经走了。”
　　周围的人看到倒在地上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更加慌乱，一把飞刀划破空气，，擦着一个人的脸过去，一滴血顺着那人的脸颊滑了下来，“是不是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周世遥不知何时站到了那人的身边，悠悠地捡起了那把刀，一支箭向他射来，他微微一侧身，那支箭从他身边飞了过去，“如果我没记错，射箭的人应该是你…呀！”周世遥正说着，故作惊讶地看着被箭钉在墙上的人叫了一声，然后回头对着身后拿着弓颤抖的人说：“瞧，你杀了你的同伴。”然后径直走到那人身边，“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杀你了，回去给唐庄主通风报信吧？”那人听到之后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向里面跑去，连滚带爬。
　　留下周世遥站在原处，微笑着学着阿七发出“嘶嘶”的声音，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
　　唐宣德正眯着眼听着歌伎婉转的歌声，时不时抚摸着坐在腿上的女人，“哐”的一声开门声打破了这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唐宣德正想开口骂，那人连滚带爬地冲到唐宣德脚边跪下：“庄…庄主，安少的人来了！”
　　唐宣德轻蔑地一笑，脸上的肥肉直打颤：“果然来了，消息没错，宣成的人应该早就在庄里等着了，有什么好怕的，废物。”
　　那人颤颤巍巍地说：“这…这次是遥爷。”“什么？！”唐宣德的瞳孔倏地缩小猛地站了起来，女人摔在了地上，疼的哭出了声，：把钱庄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找来，一定要防住！还有告诉宣成快…”突然，唐宣德像是看到了什么，全身脱力，倒在了后面的椅子上，那人觉得奇怪，回过头一看，“黑色的蛇…”
　　这是他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
　　屋里的女人们都尖叫了出来，害怕地抱在一起。唐宣德的脑海里现在只充斥着一句话：“快跑！”这两个字驱动着他拖着肥胖的身躯向窗户爬去，却被一个声音叫了住。“女儿都丢了不急着去找反在这里造反，唐庄主您也是第一个呀。”
　　唐宣德僵硬的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丝笑，肥胖的脸挤成了一团。“遥…遥爷。”“正是在下，唐庄主您近来身子可好？”对面的周世遥依旧笑眯眯的，一条黑蛇正在顺着他的左臂爬上去，“在下正好有一礼物要送给唐庄主，因为精心准备这礼物所以来的晚了些。”紧接着一个球状物体飞了过来，砸到了唐宣德的身上，唐宣德拿起来，定睛一看，胃里不禁一阵翻滚。
　　这是一个被剥下半张人皮，隐隐露出骨头的人头，眼珠被挖下塞到了嘴里，面目狰狞。鲜血顺着他的手滑下，“还新鲜着呢~”周世遥的语调突然变得夸张的变态，“保存好哦唐庄主，因为这可是你亲爱的弟弟，唐宣成~”
　　“什…什么？！”唐宣德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低下头喃喃道：“宣成…宣成…”
　　一会儿，他抬起头来，释然般地吐了口气，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么，”阿七顺着周世遥的手滑了下来，缠到了唐宣德的脖子上，“请唐庄主跟在下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