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心爱的》老树皮

3、是挺讨人喜欢的

　　车拐上了另一条街道。如苹问：“上哪儿去？”秦丽鬼鬼地瞥了如苹一眼：“看你那小帅哥去上哪儿去？”如苹埋怨道：“别胡说八道。”秦丽没理如苹，接着说：“长得还行，挺讨人喜欢的。苹儿你不会你真喜欢他吧？”如苹闭眼笑着：“是挺讨人喜欢的。”秦丽认真地提醒道：“就是他年龄小了点吧？还是穷小子。”如苹撇撇嘴：“刚才还说不找有钱人呢。”
　　“那也不能太穷。”秦丽说，“在小饭店兼职，富不了。小帅哥在吗？”
　　车在空地上停了下来，如苹挎好包，先下了车。秦丽下车，窝手点了支烟。郝春的车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如苹翻了秦丽一眼，朝郝春车边走过去。秦丽吐出烟，抬手看看越过越顶射过来的刺眼的太阳光问：“现在吃饭早了点吧？”如苹说：“春儿一会儿要回去。”
　　“还没饿呢。”秦丽欠身拿起驾驶座一边的包，“她还真当金丝雀呢？”
　　郝春下车关好车门，扭身看看四周，问如苹：“饭店呢？”如苹拽着郝春，带郝春往街边的人行道上走，安慰郝春：“丽儿就那样，说话不注意，别生气。”郝春嘀咕道：“她不就欺负我吗？上哪儿去？”如苹瞥了一眼郝春，放心地笑笑：“前面有饭店，没处停车。”
　　如家，是家不大的饭店，装修档次不低。如家租了两层房子，二层对面两排，共有七个包间，一层前面是大餐厅，后面是灶间和和其它住用空间。才是下午五点半不到的样子，餐厅里还很冷清，只有五六个散客吃饭，三个女服务员坐最里面的桌子边，小声说话。
　　方池上身穿着白色镶蓝边的紧身小领衬衣，下身穿着米黄色紧身休闲长裤，脚上穿着黑皮鞋，站在不大的吧台里面，专心地用白萝卜和胡萝卜雕刻小动物。不是很大的吧台上铺着的白纸上，放着白萝卜和红萝卜，及萝卜皮和切削下来的萝卜碎片，雕刻好的小动物放在两只白盘子里。高天凯穿着白大褂，歪戴着白帽子，叼着烟，站吧台外面，无声地看着。
　　高天凯是饭店老板的侄子，如家饭店的负责人，方池的发小、同学和密友。方池和高天凯老家在汝河，隔壁而住。汝河是县级市，在江城北边，坐火车到江城要六七个小时。四年前，方池高中毕业，高天凯技校毕业，两人相约来到江城，方池在美术培训班老师办的广告公司上班，高天凯在叔叔开的如家饭店当厨子。跟穿着整洁、身材颀长、清爽的眉宇间还带着稚气的方池比，高天凯壮实得多，也成熟随便得多。其实两人一样大，虚岁二十二。
　　如苹带着秦丽和郝春走到人行道边，等着过街。高天凯子伸手拽拽方池：“嘿，嘿，那俩女的又来了，三个。”方池扭头透过大门玻璃，看着如苹三个人小心地走下人行道。
　　“看上你了。”高天凯说，“要不你在的时候就来吃饭呢？来看你的。”
　　方池也觉得奇怪：“看上你了吧？”高天凯笑了：“才不会看上我呢。”方池又低头雕刻萝卜去了。高天凯接着说：“穿白裙子那女的，真漂亮，模特一样。个子高了点，穿高跟鞋跟你差不多高了吧？”方池说：“没我高的。身材好，显得高。”高天凯不以为然：“我看差不多。女的，还是瘦了好看，胖了不行。方池，她要是真看上你，你把衫子蹬了得了。”
　　“就我，”方池觉得好笑，“穷屌丝一个，还看上我呢，又不是有病。”
　　“也是。”高天凯叹了口气，“衫子还看不上你呢，会儿也看不上我。”
　　秦丽赶上一步，抢先推开玻璃门。如苹不满地翻了秦丽一眼：“真是的。”郝春莫明其妙地看着如苹，随如苹进了门。秦丽感觉到如苹的眼光，笑着走到吧台边，拿起盘子里放着的胡萝卜雕刻的小黄猴子，弹弹猴子尾巴。高天凯让到一边，给随后而来的如苹和郝春腾出位置，小心地提醒秦丽：“弄断了。”秦丽没理高天凯，盯着方池问：“多少钱？”方池抬眼看看正打量着自己的如苹说：“给小孩玩的，不要钱。”如苹垂下眼帘，拿了只小白兔，认真地把玩着：“招揽顾客的吧？这主意真不错，孩子来了，家长就来了。”方池笑笑，又低头雕刻去了。如苹倾身问：“我可以拿一个吗？”方池又抬眼看了如苹一眼：“拿一个呗。”
　　“那我也拿一个呗。”秦丽说。
　　方池嘀咕道：“你又不是孩子。”秦丽不满地问：“那你叫她拿呢？她也不是孩子。”方池赶紧点头：“拿一个拿一个。”如苹把小白兔放到吧台上。方池又抬眼说：“拿着吧。”
　　“还看人呢？”秦丽还是不服。
　　“点菜去吧。”如苹推推秦丽。
　　秦丽放下猴子，跟如苹走了。高天凯无声地笑着。方池提醒高天凯：“点菜了。”高天凯回身对坐着聊天的服务员叫道：“小江，点菜了！”服务员小江不情不愿意地站起身来。
　　“真看你了。”高天凯看看如苹，轻声提醒方池，“穿白裙子的那个。”
　　方池无声地叹息道：“你也有病。”高天凯回头说：“真的，她刚才盯着你看。你也看上她了吧？”方池又提醒道：“我屌丝。”高天凯走到门边，拽开门，把烟头扔了出去。
　　到桌边坐下后，郝春木木张张地看看如苹，又看看秦丽，不解地问：“怎么回事？”秦丽翻了秦丽一眼：“这都看不出来呀？小帅哥对我很冷，对如苹很热。”郝春茫然地点头噢了一声。如苹白了秦丽一眼。秦丽掏出烟盒，又回头看着方池，得趣地笑着：“苹儿，真挺讨人喜欢的。”如苹抢过烟盒：“不抽烟不行吗？”秦丽回头接着说：“还有点酷是吧？”
　　“神经病。”如苹捏着烟盒说。
　　“那我就下手了。”秦丽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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