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姑娘》欠九

3、感情 相处，需要

　　第二章感情
　　我们本性中最优秀的品质，就像果实上的粉霜，只有最为精心的对待，才能得以保存下来。然而，我们在对待自己和彼此相处时，却缺少这样的温柔。
　　梭罗——《节俭》
　　军训对于每一个上过大学的人来说都是特别的回忆，可对于每一个正在训练的大学生来说都是特别的痛苦。
　　刚开始训练的那几天，我们满怀斗志，每次休息都会有人高歌一曲。后来渐渐有人开始发蔫，再后来连林栗楠都不愿意跳舞给我们看了。接着我们就开始生病，感冒发烧中暑来大姨妈，应有尽有。空乘班的某位妹子，那天喊大姨妈来的时候，我们教官金武红着脸看着她，憋了半天问道：“你不是前几天就来了吗？”
　　妹子答：“不规律。”
　　总教官说，山里的温度比山外低，你们这群狼崽子能在这里军训就知足吧，外面的人还不知道热成啥样呢。
　　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大哥咧着嘴巴对我们刷屏。一点看不出温度低的样子。
　　晚上我们在大场地集合，拉歌比赛表演节目，小胖子林弦对着天一脸哀怨的低唱道：“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苗半枯焦，我们心内如汤煮，可不可以不报道。”
　　教官站在身后回了一句：“不可以。”
　　我们哄堂大笑，林弦站起来摸着头对着教官傻笑：“教官，您怎么来了呢？”
　　“我不来能听见你唱歌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教官唱一个。”大家跟着开始起哄。
　　教官也不啰嗦，给我们唱了一首军歌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教官唱完，有人问：“教官你当兵多久了？”
　　“五年。”
　　我们教官个子高高的，长得很好看，训练的时候空乘班的那些妹子总是想尽办法调戏他，站军姿的时候故意站不稳或者一步一停时故意往他身上倒，教官的脸总是红红的，他说是晒的，当然我们都不信。
　　罗琳琅的话依旧很少，刚开始军训的前五天，除了那句谢谢，我们再没听她说过一句话。无论我和琪琪，墨墨怎么想办法，她总是呆呆的，眼睛一直在放空。但是一到训练的时候，她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无论什么要求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我们很好奇她是不是在部队呆过，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
　　她的年龄和我们相仿，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去过部队。
　　再然后经过我们三个的不懈努力，罗琳琅终于被我们感动，开始说话，其实也就是在我们的某次提问时嗯一声。
　　后来罗琳琅告诉我们，其实当时她只是是实在受不了我们三个厚脸皮的女人整天在那狂轰滥炸的疯蚊子模式，她实在不堪骚扰。
　　但是我们都不信。
　　训练的空闲我们会聚在一起玩游戏。没了手机电脑大家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再加上同甘共苦了这么久我们班和空乘班早就放下了芥蒂，好的跟一个班似得。尤其是那群雄性狼崽子整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后来我细数了一下我们当初玩的游戏：
　　丢手绢，就是一群人围城一个圈坐在地上唱歌，其中一个人在外面围着圈子转，转到某处时把手绢丢在某个人身后，如果那个人发现并且追到丢手绢的人，那么丢手绢的人就要接受惩罚。反之则被丢的人受罚。当然，因为我们没有手绢，所以，我们丢的是石头或者树叶。
　　老鹰抓小鸡。这个我想听名字你就能秒懂。
　　排排坐，一群人单脚着地，一只腿撑起来，前面的人屁股坐在后面那个人撑起来的腿上，一直循环围成一个圈。这个游戏是有一次我们犯错教练拿出来训我们的，他会为我们规定游戏时间，如果我们坚持不了就要接受惩罚。刚开始我们总是输，后来有一次我们一咬牙超过了规定时间，然后一群人围着教练惩罚他抱着妹子做深蹲，被抱的的妹子不老实，对着教练动手动脚，我们在一旁发怪腔吹口哨各种起哄，自那以后以后教练再也不提这个游戏。
　　玩的最多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大家临时发挥，想出各种各样的玩法和处罚规则，一群人笑的跟个傻子一样。智商噌噌噌的往下掉。
　　某天晚上吃过饭，我们坐在训练场玩这个游戏，胖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说要玩用嘴传送苹果的游戏。
　　罗琳琅是第一个，闵墨墨第二个，接着是我和琪琪，再然后是胖弦和林栗楠，罗琳琅咬苹果的时候，我们几个迅速换了位。把墨墨和林栗楠换到了一起。
　　我从罗琳琅口中咬下苹果，转给琪琪，琪琪嘿嘿一笑贼眉鼠眼的只撕下一小口，然后转给墨墨，墨墨费力的从她那一小块中撕下更小的一块，转向林栗楠时傻在了那。
　　我们在一旁憋着笑，一个比一个笑的猥琐。
　　“快点哎。”
　　“１２３４５６７”
　　“我们等的好着急。”
　　有人将手举起来做了个暂停，我们一群人直直的盯着他们俩。
　　闵墨墨原本红扑扑的小脸更红了，连我们这些女生都想扑上去咬一口。她憋了半天准备放弃，张嘴要将苹果吃下去的时候，林栗楠却咬了上去。
　　两个人就那样吻上了！
　　事后我们一致认为，林栗楠这小崽子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占我们家小墨墨的便宜。
　　墨墨同学直直的傻在了那，眼睛一瞬间瞪得大大的，林栗楠也不动，两个人就僵在那了。
　　一群狼崽子开始吹口哨，两个人反应过来站了起来，墨墨直跺脚，指着林栗楠你你你了半天转身跑了。一群人喊道追去啊，林栗楠这崽子才反应过来，朝墨墨追去。
　　胖弦一阵感慨：“不枉我一番苦心啊。”
　　琪琪上去给了他一拳：“好啊，林弦，你按算计我们家小磨叽。”
　　墨墨同学四肢不协调，军训的时候总是同手同脚，平时反应也不快，呆萌呆萌的，所以琪琪和我喜欢叫她小磨叽。
　　胖弦捂着脑袋求饶：“女侠饶命。”
　　“没事没事，我们也算计了。”
　　“快给我们说说内幕。”
　　……
　　林栗楠喜欢墨墨，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墨墨对他也不反感，今天我们也算是功德一件。
　　晚上墨墨回来的时候，我和琪琪扑过去抱住她求内幕。
　　墨墨挠挠头：“没事了，他向我道歉了。”
　　“只是这样？”
　　“对啊。”
　　我和琪琪一阵失望，不甘心就这样，于是换了个方法：“墨墨，你不应该原谅他！”
　　“对，得罚他！”
　　墨墨瞪着俩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我们：“大家都是同学，这样不好吧。”
　　我和琪琪在小磨叽那单纯无害的眼神中，心虚了。
　　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我们这群在狂风暴雨中茁壮成长的狼崽子，已经从刚开始的手无缚鸡之力，进化成了呲牙咧嘴能捕猎的半个狼人。
　　那天中午我们正在那齐步走，从外面开进来一辆军用卡车，我们那个从第一天之后就消失不见的总教练带着墨镜从驾驶座蹦了下来。
　　金武教官示意我们暂停，对着总教官敬了个礼，总教官扬了扬手：“都在这哪。”
　　金武教官指挥男生上去搬东西，有了第一天的经历，一群人无比好奇却不敢问。
　　等到东西搬下来的时候，集体沸腾了。
　　是枪！枪！５６式半自动步枪！
　　总教官瞅了瞅我们一个个打鸡血的模样，带着墨镜也不知道他啥眼神，不过多半是鄙视：“看看你们那样，站好。”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站好，目送他离开。
　　等到他一走，我们迅速把教官围了起来，得知这些枪是让我们军训用的，一群狼崽子愣是把教官给抬了起来。
　　“听我叔叔说他们那时大学军训都练枪，只是这几年没有了，没想到让咱们给赶上了。”此时，我们想起押车学长的话，无比赞同，宁远待我们是真的很好啊。
　　下午教练带我们熟悉枪，只是枪里没有子弹，我们跟着教练一起在那练动作。后来男生开始嚷嚷着要子弹，教官答应我们如果表现好了他去总教官那申请。
　　大家都看过抗战句和枪战片，尤其是男孩子，没几下就熟悉了如何开枪。
　　表现最突出的是我们班的米麒，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当着教官的面把枪卸了，然后噼里啪啦的安上了。
　　教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害啊。练过。”
　　虽然是询问，可教官的语气很肯定，因为米麒的动作太熟练了，连我这个门外汉都看的出来。
　　米麒也不隐瞒：“我们家开了个射击俱乐部，我从小就摸枪。”
　　从小就摸枪，这句话让一群雄性狼崽子们眼红。
　　第二天早上还没吹集合号我们几个就被外面的动静弄醒了，等我们跑到操场发现那些雄性狼崽子们已经到齐，一个比一个兴奋，一点也没有前几天的颓废样。
　　墨墨揉了揉大眼睛，迷迷糊糊的问我们：“他们打鸡血了。”
　　我点点头：“他们昨天就打了。”
　　琪琪：“原来女生打的是美容针，男生打的是鸡血。”
　　男生和女生住在相邻的宿舍，只不过男生全部住在一个宿舍，女生事情比男生多比较麻烦所以住两个，教官和他的四个战友住在我们旁边。还有一间房是总教官的，昨天他就住在那。
　　每天早上吹起床号之前，他们五个个教官都要去训练场跑步。不过今天是狼崽子们陪着他们跑完的。
　　“教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领到子弹啊。”跑完步一群小崽子们又是端茶又是递毛巾，把教官他们几个围在了中间，跟包元宵似得。
　　“就你们这样还想要子弹啊。”总教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家头皮一麻，回头看着他。
　　总教官拿着不知道从哪捡的棍子，对着身旁的几个男生敲了几下：“看什么看，列队站好。”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站好，然后向我们的教官递眼神寻求帮助。
　　教官们像总教官敬了个礼，其他的四个教官先离开做饭看大门去了。
　　总教官扬了扬棍子示意教官开始训练，教官吹了一下哨子：“以中间狼崽为基准向两边散开。”
　　总教官不在的时候教官都是喊我们同学，他一喊狼崽大家没忍住笑了。
　　总教官脸一狰狞：“笑，笑，笑，笑什么笑。都给我站齐了。”
　　“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
　　“一步一停，一……”
　　“停。”一直在旁边转悠的总教官在我们迈出左脚的一霎那喊了停。我们这群狼崽子瞬间变成了丹顶鹤，在那玩单腿独立。
　　教官拿着他的小棍子在队伍里来回走，不时的给某个崽子一下，不过还好平时我们的金武教官训练的时候还挺严的，所以大多数狼崽都平安无事。
　　等走到墨墨身后时，墨墨没忍住，已经开始晃悠了，教官绕到她前面时，她的脚着了地。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总教官。
　　总教官：“看什么看，眼睛大啊。”
　　墨墨红着小脸憋了半天打了个报告。
　　“说”
　　“报告教官，我眼睛本来就大。”
　　我们一个没忍住，笑了。连金武大大都忍着笑。
　　总教官很生气，不过墨墨就那样看着他，他也不能真的对一个小女生下手，扬了扬爪子：“集体跑步五圈。”
　　我们如获大赦以最快的速度，屁颠屁颠的跑步去了。
　　吃过早饭我们开始了上午的训练，只是总教官一直站在旁边弄得大家很紧张，估计他也看出来了，把一直表现最突出（差错最多）的小磨叽拎了出来，去一旁单独训练去了。
　　小磨叽一走。林栗楠那俩眼珠子就转移了方向，教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有时教官会让我们排成两队，面对面站好看对面人的动作挑毛病，拜与我们几个的有意，墨墨每次都和栗子站对面，教官才２２岁，当然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
　　林栗楠放心才怪。
　　他开始出错，他和米麒还有空乘班的一个崽子站在第一排领导我们，他这一出错，我们也跟着出错。
　　琪琪朝我挤眉弄眼：“知道栗子崽子为什么出错吗？”
　　“担心小磨叽呗。”
　　“才不是，吃醋呐。”
　　我顺着琪琪的目光看去，就看见教官正手把手的纠正墨墨的姿势，然后在她旁边做了个正确的示范。连墨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
　　总教官的年龄跟我们差不多，他和墨墨往那一站，还别说挺般配。
　　果然林栗楠的动作又错了。
　　教官实在看不下去了，林栗楠再错下去让总教官看见了我们这群崽子都要跟着受罚，挥挥手罚他跑步去了。
　　林栗楠跑步那架势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林栗楠把小磨叽拉走了。
　　墨墨拍着他的胳膊向我们求助，我们看天看草看食堂。
　　也不知道林栗楠这小崽子跟墨墨说了什么，墨墨回来的时候眼睛也红脸也红。
　　脸红很正常，这小崽子憋一上午了估计要告白，眼红……
　　我和琪琪一把抱住小磨叽在那将功补过：“小……墨墨，你怎么了？”
　　“没事。”
　　“眼都红了还没事，说，是不是栗子那崽子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呜呜呜。”
　　“别哭别哭。”
　　“他说我故意出错吸引教官注意，还说我笨。”
　　“反了他了”我和琪琪一挽袖子：“墨墨你等着，姐姐们这就去收拾他，让他给你道歉。”
　　墨墨连忙拉住我们：“不用了，不用了，他道过歉了，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他喜欢我。”
　　“大点声！”
　　“他说他喜欢我。”声音太大了，周围的同学齐刷刷的往我们这边瞅，罗琳琅站起来：“回宿舍。”
　　我们赶紧把盘子里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送了盘子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