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膛》笔走至此

4、瑞士的勒曼湖

　　4.

　　这是莫兰第三次去瑞士。

　　第一次是去拜访一个住在郊区的老先生。据说他以前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一名指挥官，担任过海豹突击队的高层。退休之后领着养老金住进了养老院。莫兰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英国普顿街红房子的后山上，他闭着眼睛，将手里的生铁飞镖掷进了一只从他面前一闪而过的飞鹭体内。

　　他全神贯注，心无杂念，动也不动。莫兰却动了，在他身后动了。砰地一声。子弹也跟着动了。在他的身体里停止了。

　　第二次是去参加这个老先生的葬礼，他穿着黑色西装。走在前来的一大堆人的尾端。将掉不掉，既像是那些吊唁者中的一员，又像是刚好顺路的过客。在听完牧师念完最后悼词后。他听到莫里亚蒂低下头轻声对他说：“你真像是一个虔诚的清教徒。”

　　而莫兰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像是莫里亚蒂当时的脸。

　　现在，第三次去瑞士，不，去瑞士的飞机上。莫兰将眼罩拉下来挡住视线的那一刻。似是看到了老will调的那杯梦幻勒曼湖。深不可测的眼底焕发着幽蓝色的光。勒曼湖，瑞士的勒曼湖。

　　“先生？”

　　“嗯？”莫兰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表示他刚刚睡着。尽管他的脑子此刻可能比任何时候都要精，都要快。

　　他摘下了眼罩。看到空中小姐对他歉意地笑了笑。她温柔地说道：“卡梅陇布朗先生？”

　　“对，有事？”

　　“您的东西掉了。”空中小姐将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递给了莫兰,他注意到上面刻有他此刻的名字。

　　“飞行愉快。”空中小姐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莫兰用手指转了转那个精致的盒子。把它扔进了航空垃圾袋里。然后重新拉下了眼罩。

　　他相信莫里亚蒂的脑子，也没兴趣理会乌合之众。他现在，只想去那个勒曼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