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膛》笔走至此

2、老will 2. 老

　　2.
　　老will是个男人。是个喜欢穿女装抹口红画眼影留长发的男人。

　　一个男人被称作是一个男人这并没有争议，但一个喜欢穿女装抹口红画眼影留长发的人被称作男人的话就觉得这简直是个变态。

　　塞巴斯蒂安·莫兰却不这么认为。至少他眼中的老will是他见过无数个带把儿的男性同胞中排得上汉子的一位。

　　就比如刚才。皮条客摩尔赖在凳子上不走的时候，他笑着走过去，用手揽住了这个嫖客的肩膀。可怜的嫖客以为他会坐下来，而他确实也是这么做了。但是下一刻，他的脑袋就被塞在了吧台上的冰桶里。老will仍然坐在他的腿上，摇着那杯装了冰的酒，一边把酒倒进桶里一边巧笑倩兮道：“你似乎总是忘了我是个男人。”

　　他是个坦荡的人，不会掩盖也不会因为这个特殊的癖好自怜自艾。还有就是，他很会喝酒。

　　莫兰觉得，一个懂得喝酒懂得面对自己的阴暗面的男人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就算他此刻穿着女装，抹着口红，撒着香水，坐在男人或者是女人的腿上讨生活。但他依然也可以为了朋友脱掉女装，去掉口红，换成seven star 的味道坐在他的面前倒上一杯满满的烈酒。

　　“真的是你？”

　　“是我。”

　　“想不到。”

　　“什么。”

　　“你会去偷窥莫里亚蒂的秘密，并且还能活着反抗到我这里来。”老will的alive咬得很重。

　　“你还有更想不到的。”

　　“哦。”

　　“我来除了反抗，是想向你问一个地址。”

　　“你知道，我服务于谁。”

　　“知道。”

　　“你知道，我会为谁回答。”

　　“明白。”

　　老will看了他半晌，像是投降般地挠了挠一寸长的短发。说道：“我还是想不到，你这样聪明的人怎会做这样愚蠢的事？”

　　“一个人不会永远的聪明，也不会永远的糊涂。你既然觉得我此刻聪明，就别管我过去糊涂不糊涂。”

　　“有道理，”老will笑了，“我给你调杯酒吧。”

　　莫兰陡然睁大了双眼，漆黑的眸子的里似乎闪过一道锋利的精光。老will将烟叼在嘴里，用手拿下来在刚才的酒杯里点了点烟灰。随后他又将那支烟放回了嘴里。他挽起袖子，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了清酒、冰块、柑香酒……

　　“看好了，我只调一次。”老will郑重地说道，随后娴熟迅疾地将清酒倒拿甩开瓶盖，配合冰块和柑香酒与樱桃酒倒入调酒壶中。他的左手一拍案板旁边的果篮里立刻匍匐滚来一只柠檬，莫兰看到他将冰柠檬用手指挤进了刚才的液体之中。之后是摇晃动荡，那些混合的酒精就这样倒进了莫兰眼前的杯子里。

　　莫兰刚想用手去碰，就见老will用壶口阻止了他。他笑着将汤力水和微量蓝色柑香沿着杯边倒入杯底。

　　“谢谢。”莫兰点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将酒钱放在了吧台上。老will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尽管他知道这钱给的是这酒本身价格的几倍。

　　在莫兰刚刚踏出酒吧的那一刻，他听到老will在后面说道。

　　“我还是想不出你反抗的理由。”

　　“这就是我的理由。”

　　梦幻勒曼湖。自由和平静。鸡尾酒。

　　“你竟还向往自由？”

　　那你真不该和莫里亚蒂为伍这么多年。

　　“我从未放弃过它，只不过意愿深浅，最近它的意愿就很深。”

　　“垂死挣扎。”

　　“我没有死，只是挣扎。”

　　“有区别吗？”

　　反正你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有，人死的时候不会挣扎，我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就有理由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