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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承认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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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Boss是个很硬气的人，硬气的人一般都很大度。而大度的人一般都是不拘小节的。所以，现在这个硬气又不拘小节的人正坐在自己下属的面前翻牌盅。
琴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笑了笑。
“您好像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你来这个地方，不是该你跟我说么？”
“您先。”
Boss静静地看了琴酒半晌，然后一下子将手中的纸牌甩在了桌子上。他将杯子里的酒撒在了纸牌上，滴滴答答的。湿漉漉的。像这样一个人，总有些时候喜怒难辨，也总有些时候需要点东西来个暗示。
琴酒看了看纸牌，也将自己的摊在了桌子上。他轻声道。
“我输了。”
Boss抬起头来，露出了几丝性感的抬头纹。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总是上翘的。只是眼睛里总有那么点东西让人觉得他是个人物。
比如现在，他放下了杯子，悠悠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缓慢上升起来。他眯起双眼。看着琴酒的双眼。
“像。”
“谁？”
“德尼罗·赫洛维兹。”
琴酒一愣。能让他这样的事情不多，就算是当初冷冻时期的时候，那位将鼻子顶到天上的传话员将Boss的意思传达给他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镇定和坚韧的。
但是他相信这句话足够对得起他的反应。
Boss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这个名字了。这个名字的主人死了有多久，这个名字就被他湮灭了多久。
琴酒觉得面前有一坛馥郁香醇的烈酒，它在很多年前被埋在了土里。滴滴答答的。湿漉漉的。而现在，这坛酒的主人似乎终于记起了它，他将它挖了出来。去掉坛泥和封土，慢慢揭开那个鲜艳的盖头。
一瞬间重见天日的芬芳和浓郁让人醉得想要闭上眼睛。
Boss闭上了眼睛，似乎被熏醉了，也似乎清醒得很。
“你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房间的房主是你，我曾经做过它一段时间的房客，差点也快成了房主。可是真正的房主却就这样死了，我也就从差点的房主变成了一个房东。”
Boss睁开了眼睛，他点了点烟灰。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可以租到它的人。你并不是第一个。”
琴酒没有说话。
“但是他们或是有胆无谋，或是纸上谈兵。也或是两者兼有但却心不在此。”
琴酒似乎能够理解这种感受，当初，他寻找隐藏牌的人选的时候也是这样。墙上贴满大大小小的照片和联系方式，他一个人默默坐在十英尺长的沙发上，头顶是一盏光照适宜的灯光，灯光和他一样孤寂。它只照到它的范围，而琴酒坐在了那个范围之外。
他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那些照片，看着那些或是惊讶或是平静或是微笑的脸。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脸。用油性笔一遍又一遍地将它们划掉、重组、打圈……
那段时间，他无心吃喝。眼睁睁地看着整座房间墙壁上的照片扔进垃圾桶里，独独剩下那一个冰绿色眼睛的男人。
“排除了那么多人，我把眼光放到了你的身上。”
Boss眼尾上翘了。他说：“尽管我之前已经把你排除。”
“你当时太年轻，太心高气傲，重视驭下之术。这个小组需要这种术，但却只能是辅。它真正的主则是道。”
“德尼罗·赫洛维兹告诉我，当初在南部监狱他肯为一个曾经帮助他扛过水泥的小组成员脱了裤子在我面前撒尿，只为帮他越狱。尽管后来被我一枪打死。”
“后来我嘲笑他，他却笑着对我说‘一个队伍的核心所能做到的并非穿上裤子耀武扬威，若是还能脱了裤子耀武扬威，达成目的，那这个核心才不算坏’。”
Boss笑了笑：“只可惜这个混蛋在我面前脱了几次裤子就死了，不然我还真想让他试试在我面前耍混是个什么下场。”
琴酒跟着笑了笑，他自然不会脱裤子。但是他仍然发出疑问：“那您后来又怎么改主意了？”
“我改主意不是让你冷冻之前，而是之后。”
“哦。”
“我那时见你混得太顺，才不过短短几年就已经成为了我的心腹。这不仅下边不满，而且相连合作的团体组织也很怀疑，我确实也不放心这样的人是否能为我真正所用。倒也正巧，那个时候你任务失败，就顺水推舟了。”
琴酒点了点头，他也能够猜得到这一层的原因。在他冷冻期间在苦艾酒酒吧当职的时候，苦艾酒就曾经一边抽烟一边玩塔罗牌给他看。
塔罗牌配上玩具性质的水晶，正正方方地落在了“机遇”和“等待”二字上面。
“Waiting and opportunit.”苦艾酒露出妩媚的笑容，然后将一杯杜松子酒放在了吧台。她笑道：“给你的奖励，顺便把最近的杯子钱付一下吧。”
她看着琴酒那喜怒无常的脸又一次笑道：“来，就着刚才的方式再调一次给我看看。”
24.
琴酒从奥尼尔的赌场出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奥尼尔对着这位客人已是充满了尊重和敬意。他为他拉开车门，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不必这样。”琴酒说着定了定，还是在他的坚持下进了驾驶座。
奥尼尔关上了车门，对着琴酒行了个脱帽礼。他笑道：“我并不总是这样，琴酒先生。”
琴酒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闪着的微弱街灯，他突然说道。
“德尼罗·赫洛维兹是个怎样的人？”
奥尼尔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他紧锁了眉头。像是思考了许久，他猛然发出笑声，幽默地说道：“他是个能让我为他开车门的人，先生。”
琴酒转过头，看着奥尼尔。这个生意人的脸上满是自豪和满足，他必定和德尼罗有过那么一段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时刻。琴酒突然想，如果他没死的话，他倒是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德尼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