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四十七号》笔走至此

22、奥尼尔 21.

　　21.

　　Boss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他仿佛在等一个人，又好像是随处走走，寻到了这个好去处。然后只是来单纯快活一番。因为等人的人一般都是又急躁又破烦的，像他这么悠闲、这么得意，倒着一杯陈年美酒自饮自酌的，真的很少。但是对于一个单纯寻快乐的人，一来就进了一个房间独自坐着，面对眼前大大小小的赌盅既不开盘也不叫人也不寻常。

　　这样的人，在这里，就是怪人一个。

　　但是奥尼尔却不敢这么认为，此刻，他就静静地站在房间外，静静地探听着房里房外的动静，静静地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他们仿佛很有默契，仿佛都知道那个人会来，尽管没有邀约，也没有挑衅。

　　隐隐约约的，一声轻快的口哨响了起来。伴随着骰子敲打着盅的声音，纸牌洗洗刷刷的哗啦哗啦，嘴里念念有词的福语。奥尼尔这才放声笑道：“你来了。”

　　“我还是来了。”琴酒淡淡道。

　　引路人对着奥尼尔行了个点头礼退下了。

　　“你来了，就一定走不出去。”

　　“那也难怪你这一辈子就没走出去过。”

　　奥尼尔大笑，仿佛这是对他最大最好的赞美。就算是别人赞他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也没有这句话来得舒坦，来得漂亮。

　　一个赌徒，他开的赌场要是自己都走得出去，那也怪不得生意萧条，门可罗雀了。

　　奥尼尔笑完，正色道：“你也确实担得起这四十七号访客的名声，因为除了真正的老大，从来没有人有生之年能进这房间两次。”

　　就连我，也是在外面静静地站着。

　　琴酒看了一眼那标着普普通通的47的房门，叹了口气。

　　奥尼尔挑眉。

　　“你错了。”

　　“哦。”

　　“我以前不是访客，而是房客。”

　　奥尼尔笑了笑，不置可否。

　　“现在却是房主。”

　　奥尼尔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最难以理解的话。就像是鸡变成了飞机，女人变成了男人，奥尼尔的赌场留不住人。

　　奥尼尔勉强地笑了笑，轻声道：“你知道里面坐的是谁？”

　　“知道。”

　　“你知道这房间是德尼罗·赫洛维兹以前的卧房，除了现在的房里人，以前没人进去过。”

　　“知道。”

　　“那你知道……”

　　“知道。”

　　奥尼尔看琴酒的眼神先是一愣，后是不解，最后竟是钦佩和赞叹。他点了点头。叹息道：“我果然只能静静地站在外面，尽管这是我的赌场，琴酒先生，请进，先生已等候多时。”

　　琴酒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扣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