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四十七号》笔走至此

20、做给你看 19.

　　19.

　　伏特加再见到琴酒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早晨，八点钟。

　　琴酒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桌子前拿着笔勾画着一本书。伏特加进来的时候琴酒就已经知道了。他没有抬头，而是用右手指了指他身前的座位。

　　伏特加站着，琴酒的手举着。另外一只手仍在勾勾画画，看起来有条不紊，冷静从容。

　　伏特加还是站着，琴酒的手还是举着。
　　任何人要是进来的话，一定会觉得这个场景实在太过诡异。而就算现在没人，伏特加也觉得诡异。

　　看起来只要是伏特加不按照琴酒的意思去做的话，他就会一直重复他的命令。

　　伏特加相信那只手可以举一天一夜。

　　雪莉敲了敲门，她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她愣在了原地。

　　“组长？”

　　琴酒没有回答，仍然拿着笔勾勾画画。他的头一直埋着，他的手举得笔直，纹丝不动。

　　雪莉只好和伏特加一起站着。

　　伏特加看了雪莉一眼，他的心里总是不愿意牵连一个女孩子。

　　伏特加走过去，坐在了琴酒的面前。

　　琴酒放下了手，然后抬起头，他对着雪莉点了点头，然后用笔指了指伏特加身边的位置。

　　雪莉遵从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她看到琴酒那张满是伤痕的脸，心里一惊，隐隐约约的。她看了伏特加一眼。

　　琴酒开口：“我昨天晚上已经整理了禁区四十七号二十年来囤积下来的资料，雪莉你过会儿去理一理，编号。工作量很大，我已经通知了文件索引部门，这是电话。”

　　琴酒说着把一张黑色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组长……”

　　“不用这么叫，”琴酒淡淡道，“我只负责带你们一年，名义上连队长也算不上。一年之后，可能我会继续带你们，也可能是别人来带你们。你这样称呼，会被别人落下口舌。”

　　他交代得清楚，而且措辞并不矫情。这样的回答让雪莉心里不禁对他多出些许佩服。一个人在面对已经是属于他的东西，态度这么坦荡的确实是不多。而还能清楚的认知的更是少。

　　她的心里开始暗暗相信，这个人一定会带着他们走得很远。尽管她不知道是否一年之后他还能坐在这里，可就算是这样，他必定也会用尽全力。这是很让人安心的。

　　雪莉点了点头，她是个把想法藏在心里的人。就算是承认了琴酒，但是她的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她收起了那张黑色卡片。对着伏特加点了点头，这才走出了会议室。

　　“至于你……”琴酒推了推桌子，借力将滑轮椅推向了身后的书柜。他娴熟地从上面取下一大摞文件，然后又滑了回来。

　　“先学会怎么写报告吧，你这段时间的报告都不合格。我这里有一份成品，你拿去看看，再学写一份，拿给我。”

　　他的语气是倒是就事论事，如果不是他满脸伤，伏特加还会觉得是不是他把他打得失忆了。

　　“你……”伏特加正在想怎么措辞，琴酒已经开口了。

　　“我是个记仇的人，而且很记仇。”

　　伏特加没说话了。他继续听着。

　　“但我想，一个记仇的人除了报仇，还要学会怎么报仇。”

　　伏特加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盯着琴酒，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又很想打我，但我同样不会还手。我又不是杀你父母的人，你的力气撒给我没用。”

　　伏特加一愣，他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琴酒并非没有力量还手，但是他从不在无理由的状况下出手。不管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单挑那一群人。还是在对待赤井秀一的时候的谨慎小心。这都是他觉得有理由有必要出手的时机。在他看来，你一拳我一拳并没有意思。这样若是有了意思，那世界上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琴酒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他在告诉伏特加，我利用你，你同样也可以利用我。到时候再看，谁掰得倒谁。

　　伏特加垂了垂眼眸，他站了起来，拿起了那份报告。

　　“不就是力量型成员吗？我做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