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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暴露 ...

  •   八月二十五日,淑静郡主派人去接甯莞,说有要事相商。甯莞害怕在威远侯府遇到五皇子,五皇子可是淑静郡主的亲舅舅,去威远侯府不过是常事。

      踌躇良久,左右权衡之下甯莞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路过东大街,甯莞突发奇想,邀约了言官御史贺世辊十一岁的女儿贺芳华一同前往。

      贺世辊和小白氏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贺芳华经常跟随贺夫人来靖安侯府玩耍,和甯莞他们都很熟悉。

      同为京城闺秀,聚会时也是惯常见面的,淑静郡主见到贺芳华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终究没有令她难堪。

      淑静郡主急忙急慌地把甯莞找来,其实就是想让甯莞帮她挑到大昭寺那天的穿戴打扮。甯莞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淑静郡主又有什么幺蛾子要出呢!结果虚惊一场。

      二十五日,甯莞照旧只带了贺芳华前往大昭寺,她实在不愿意带着自己的姐妹去碰触昭华公主这颗暗雷。

      小白氏大约也知道此行不慎光彩,聪明地没带自己的女儿。

      甯莞,贺芳华还有淑静郡主的两个堂姐都安排在偏殿的厢房里,而昭华公主和小白氏几个贵妇则住在后殿的几个小院落里。

      白日一路赏景玩乐,众人甚是乏力。晚膳过后,甯莞几个孩子都相继睡去,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慧明大师便在禅院里为昭华公主等人讲经。讲坛之下摆了一排排黄色的蒲团,昭华公主率先坐在最前面,后面按身份一次坐着跟随的贵妇人。甯莞几个孩子却坐在靠门的蒲团上,知客僧悄悄地告知她们,待会儿如坐不住了,可以自行离开,但不可高声喧哗。

      佛法也讲人情,小孩子哪能坚持听完一卷经文?

      甯莞悄悄地扫视了一眼禅院里跪着的几位浓妆艳抹的贵妇人,这才发现端倪,除了昭华公主的妯娌即威远侯府的小儿媳妇吴氏外,其他贵妇皆是寡妇或者和离后的独身女人。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女人大约和昭华公主一样皆是厚颜无耻的荡fu。

      甯莞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她甚至有些怀疑大昭寺的那些僧人和这些女人也有些不明不白。

      甯莞看了眼身后的丁香和佩兰,心里略略平静许多。

      其实,甯莞多虑了。虎毒不食子,昭华公主再糊涂,也不会让人骚扰她的幼女,甯莞她们是十分安全的。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淑静郡主就坐不住了,她悄悄地起身,然后示意甯莞几个离开。几人鱼贯而出,随着淑静郡主往后院的放生池奔去。

      放生池周围皆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把火辣辣的阳光挡在高远的天空,暑气仿佛霎时消散,甯莞她们顿觉凉爽异常。

      几个小姑娘趴在栏杆上,看着放生池里安闲地游来游去的乌龟和金鱼,嘻嘻哈哈地向里面投放着早就准备好的食物。

      本来幽静的池塘里顿时热闹起来,乌龟伸出肉肉的脑袋晃悠着寻找着食物,金鱼箭矢般来回穿梭,那些沉寂的睡莲遭了秧,被这些生灵挤得东倒西歪,时隐时现在水中晃荡起来。

      千万缕银针似的光线透过叶缝照射在几个小姑娘稚嫩的脸上,越发地赏心悦目。

      淑静郡主有些不待见贺芳华,斜睨着她悄悄和甯莞道:“你怎么又把她带来了?长得不咋地,倒是一副清高的样子。”

      甯莞笑道:“得罪得罪,上次见小郡主和她说笑甚欢、很是投缘,这才特意带上她的。没想到我会错了意,惹小郡主不开心,真是对不起!”

      小郡主见甯莞处处为自己着想,大方道:“算了,带就带来了,一起玩吧!”甯莞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要是这位跋扈的主子任性胡为地为难贺芳华,甯莞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甯莞总被小郡主霸着说话,有意无意地把她和贺芳华隔开,甯莞苦不堪言,毕竟客人是甯莞带来的,怠慢了客人,贺芳华只需出门说道一二,甯莞的名声也算坏了。

      小郡主的堂姐陈慧语温婉和蔼,看见贺芳华落单,带着妹妹陈慧艳主动和她拉起家常,甯莞总算放下心来。

      昭华公主听禅,大昭寺里上香的人并不多,来来往往就那几个小僧人。甯莞注意到,放生池右边的甬道上有纷沓的脚步声传来,看样子有六七个人,而且脚步声较重,恐怕是男子无疑。

      甯莞看了眼佩兰,佩兰点头离去。

      丁香则寸步不离地守着甯莞,她亦觉得那些人有些可疑,虽然没有武功,如果唐突了自家姑娘可不好交差。

      片刻后,佩兰向官房走去,甯莞亦和小郡主道了声歉,带着丁香到了官房。佩兰神色有些古怪,脸色燥红:“那些人皆到后山上去了,昭华公主和几位夫人在后山的凉亭里设宴。”说完瞟了眼自己姑娘,脖子皆红透了。

      甯莞翘唇,强压笑意道:“知道了!”连忙走了出去,丁香见自家姑娘满面含笑,佩兰却含羞带怯,她来回睃视二人一眼,不明就里的眼神令甯莞噗嗤一声破了笑功。

      甯莞知道佩兰看见可不堪入目的画面,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害羞。佩兰见自家姑娘笑话自己,又不好怨恨,只是黑了半张脸以示自己的不满。

      随即又尴尬起来,自己和一个七岁的孩子赌什么气啊!真是!

      甯莞见佩兰恢复正常,这才吩咐她做另一件事情。

      几人玩累了,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相□□说着彼此的头饰衣着。忽然,一白面俊俏的小郎君走了进来,看见几个小姑娘在此歇息,抱拳作揖道:“失礼失礼,请小娘子们原谅则个。”说着连忙退了出去,往旁边的甬道而去。

      几个小姑娘相互回望一眼,齐声笑出声来。

      淑静郡主笑道:“听口音好像不是京城的人!”甯莞道:“说话文绉绉的,怕是进京赶考的学生吧!”贺芳华亦道:“八成就是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把话题转到京城赶考的趣事来。

      贺芳华去官房的路上,听到两个僧人也在说赶考的学子:“你知道吗?那个神童状元郎今天到我们寺庙来了,刚刚进来的那个八成就是了,这会儿可能到后山的凉亭去了。”另一个道:“听说只有十四岁,怪不得刚刚见了几个小姑娘就吓成那样,真是难得的君子。”

      贺芳华听父亲说过今年的新科状元,十四岁,江南人,是个难得的人才。贺芳华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无法抗拒对状元郎的好奇之心。

      贺芳华趁几人回厢房休息之时,悄悄地寻到了后山。

      后山的栽种着大片的竹林,凉亭几乎掩映在竹林之中。贺芳华和两个小丫鬟悄悄地靠近了凉亭。

      有男子清越的声音传来,贺芳华心如鼓敲。她压住心中的雀跃,扒开遮住眼帘的竹子。待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时,贺芳华没眼含笑的眼睛顿时变得惊恐万状。

      只见男男女女相互纠缠,或站或躺,白花花颤颤巍巍的一片。贺芳华本能地就要呼出声来,一旁的大丫鬟云儿连忙紧紧地捂住了贺芳华的嘴巴。

      云儿知道,只要贺芳华呼出声,她们主仆三人就会丧命于此。昭华公主有千百条让她们意外死亡的方法。

      贺芳华伏在地上,全身颤抖,死命咬着的嘴巴里还能听见牙齿互相磕碰的声音。她眼里的惊恐转化成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云儿用不成调的声音劝道:“姑娘,还是快回去吧,不然我们都得死。”贺芳华捂住嘴巴,慢慢向外爬着,等到远离了凉亭,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跑回厢房。

      幸好是午休时分,寺里走动的人很少,贺芳华主仆三人回到厢房,已经披头散发,衣衫湿透,狼狈至极。

      几人趴在地上休息良久,才缓过气来。

      云儿强压心中的恐惧把自己收拾利落后,打水给贺芳华重新梳洗,然后把惊恐未定的主子安置歇下。

      贺芳华越想越怕,躺在被子下还颤抖不已,根本不能安眠。

      云儿无法,只得悄悄的去找寺院的知客僧要了些安神丸服侍自家姑娘服下。

      未正时分,贺芳华开始大烧大热,云儿再不敢隐瞒,只得回了淑静郡主,直说自家姑娘体弱,晌午汗湿衣衫后没能及时换衣,这会儿便发烧了。

      昭华公主不在,淑静郡主做主让两名护卫护送贺芳华回家。甯莞知道后直说人是她带来的,不亲自送回去实在过意不去。淑静郡主再三挽留,甯莞只得留下。

      任务完成,但是还得摆脱谣言散发的嫌疑,留下是唯一不惹祸上身的法子。

      所谓的状元郎和说话的僧人皆是甯莞的暗卫所扮,目的就是引贺芳华上钩。引导她去看看昭华公主的奢靡、淫-乱的生活。

      贺芳华的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御史,上一世就是他听到了他夫人的只言片语就死咬着靖安侯府不放,最后让靖安侯府陷入困局。

      虽然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但是多少还有些人情在,贺御史却做出落井下石之事,实在令人不齿。

      今生,只要昭华公主的事情散出半点儿消息,贺御史就会玩儿完。和皇帝的爱女过不去,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贺芳华回到家里,已经烧得不省人事。贺夫人自然要拷问云儿,云儿没能坚持多久就道出实情。

      贺御史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看见皇家辛密才高烧不止的,顿时热血沸腾,自认为握住了升迁的大好机会。

      言官御史,直言天庭,流芳千古。贺御史自然想做千古直臣了。

      只是以往流芳千古的直臣,他们会聪明地选择适当的人作为自己爬高的阶梯,贺御史却选择了皇帝爱女作为自己的脚踏。

      皇帝老儿如果连自己的爱女就护不住,还算是皇帝吗?

      开玩笑!

      昭华公主还没回城,贺御史就急不可耐地弹劾昭华公主:秽-乱圣殿、淫佚放-荡、祸国殃民。

      吃屎的贺御史挡着众官员的面让皇帝难堪,皇帝气得直接把折子摔到他的脸上,让人堵住贺御史的嘴巴拖了出去。

      贺御史被关押后,京城谣言四起,说昭华公主是飞燕合德再生,是不知羞耻的yin娃dang妇。

      法不责众,皇帝能够堵住贺御史一人的嘴巴,却不能堵住悠悠众口。

      弹劾不成令人散布谣言的罪名毫无悬念地落在贺御史的头上。

      慧贵妃哭诉不休,梨花带雨,皇帝心疼爱妃,直接把贺御史连降三级,发配到岭南做县官去了。

      甯莞知道皇帝一向护短,没想到会如此雷厉风行。贺世辊恶人自有恶人磨,甯莞有种快意恩仇、恣意人生之感。

      盛嘉翔却没有甯莞的好心情。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七岁的孩子蒙蔽了视线,有些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郁闷。

      虽然,昭华公主这个秘密公开后,不会影响到甯莞继续为他所用,但是甯莞的诡计却在他鼻子根下得逞,让他觉得丢脸。

      盛嘉翔随即让黄芪传信,让甯莞三日后老时间到天香楼见他。

      甯莞很纠结,她害怕在天香楼再次遇见五皇子,很想女扮男装,又怕引起五皇子的好奇,最后决定让佩兰给自己易容。

      甯莞肤白且面相娇媚可人,虽然才七岁已经可以看出日后倾城美人的影子,即使粗布麻衣她也能穿出不一样的韵味来,属于那种人衬衣服的极品美人。

      一句话,怎么打扮就娇俏可人,雅俗皆宜。

      佩兰看了眼自家姑娘,有点为难。易容也要拓模子,即用可塑性材料在需要易容的本人脸上制造模子。甯莞脸部线条太美,怎么易容也是个小美人儿,走在人群中照样鹤立鸡群。

      无奈之下,佩兰只得在材料中掺了少许的墨汁,让面皮的颜色变得灰暗一些。甯莞看着镜中完全改变的样子,没有先前那样打眼了,这才满意地赴约。

      不同于上次的温文尔雅,盛嘉翔的表情很僵硬,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让人心里瘆的慌。

      盛嘉翔见甯莞改变了容貌,略一思忖知道她恐怕是害怕再次碰见五皇子,这点儿改变让盛嘉翔更加断定前世甯莞和五皇子有纠葛。

      他不动声色看着甯莞,一双能够看穿人心的牛眼睛令甯莞有些发寒。

      甯莞借助面具的掩饰,显出一幅毫不惧怕的神情,但那双眼睛里些微的闪烁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心理。

      盛嘉翔不在再盯着她看,淡淡说道:“很有本事啊,准备什么时候摆脱我?”甯莞心下一惊,自己的打算他怎么一清二楚?

      甯莞呵呵一笑假意听不懂:“什么?摆脱谁?”盛嘉翔整个人靠进椅背里,右手屈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再次看向甯莞沉默不语。

      即使盛嘉翔揭示甯莞的目的,只要他没有证据甯莞不准备承认,她选择个舒适的坐姿,对盛嘉翔的质疑视若无睹。

      盛嘉翔看着甯莞幼小的身躯,突然笑了。他觉得甯莞就像只小狐狸,只要你不抓住它的痛脚,它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盛嘉翔不像京城里其他儿郎那样面嫩肤白,皮肤呈自然的蜜色,干净、亮堂、健康,配上那双特大的牛眼睛,神采飞扬,令人赏心悦目。

      甯莞有些走神,盛嘉翔笑意更甚:“我觉得很悲哀,你居然不相信我,千方百计想摆脱我!不要否认。在你接触淑静郡主时我就觉得不寻常,后来你又把贺御史女儿带在身边,这就更不符合你的性格了。我知道你有可能要对付贺御史,但是没想到你对付贺御史的背后竟然是为了摆脱我。”甯莞觉得盛嘉翔的语气里有淡淡失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失落。

      她和盛嘉翔不过一面之缘,能和他坐在这里说话,完全是因为对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否则他们彼此永远没有交集的可能。他不至于会因为自己对他不信任而失望吧!

      甯莞打了个寒战!他不会是个恋童狂吧!甯莞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警惕地望着对方。

      盛嘉翔见甯莞一副油盐不进、警惕戒备的样子,气结道:“你也会害怕?设计你父亲毁容时你可怕过?怀揣一颗蛇蝎心肠,还在那里装神弄鬼!”

      父亲的事情又被提出来了,甯莞就知道盛嘉翔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甯莞索性不隐瞒了,她勾唇一笑道:“不错,是我设计让父亲毁去容貌。我蛇蝎心肠?那也是因为你们男人猪狗不如。要求女人三贞四烈,不见外男,你们男人呢?朝三暮四,始乱终弃,和那马场里的种马有什么区别?为了自己的欲念和利益,不惜一切手段残害至亲,这样的人值得为他们守候一生吗?值得终生把他视为尊长吗?至少我做不到,没让他下地狱已经看在血亲的份上了。你要告发我自管去告,我就在侯府等着你。”

      甯莞气急败坏地发了一通牢骚,盛嘉翔反倒无话可说了,但这让他更加想和她拉拢距离。

      他突然很想直接导出自己的穿越经历,好以此和她交换重生的经历,这样她是否就不会戒备自己了?

      当他张口准备说出自己的秘密时,看到甯莞幼稚的外貌,他选择了隐瞒。

      盛嘉翔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不满,甯莞不过几句话就让自己丧失了原则,准备和她推心置腹,以心换心。在这异世他乡,毫无防备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难道只是因为她和自己是同类人自己就放松了戒备?

      盛嘉翔自己也不得而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些小人,如此对待还是幼童的甯莞有些过分,遂笑道:“对不起,请别激动。我刚刚说话有些口不择言,请你原谅。”

      甯莞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大男孩儿,他最多十四五岁,正是愣头愣脑、拧巴叛逆的时期,却能够突然控制自己的情绪,清醒地向一个小孩子道歉,可真是--老道!甯莞想了半天方搜到老道这个词语。

      甯莞觉得这个词语形容盛嘉翔很贴切!甯莞又有些疑心盛嘉翔也是重生的孩子了。

      只是甯莞不知道的是,这是现代人惯常交往的方式。

      盛嘉翔见甯莞一副吃惊的样子,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笑道:“怎么?觉得我很绅士?哦,就是说我是个知错就改的圣人?”

      甯莞闭眼一笑,嘀咕道:“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盛嘉翔见甯莞笑了,心情愉悦:“我知道你经历特殊,但是今后千万别再他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一,你还是孩子,这些话不说为好,免得被人怀疑;二,你是大家闺秀,这些粗俗的语言最好不能在人前说出口。”

      甯莞被在的口水呛的咳起来,经历特殊?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不可能!

      甯莞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故作羞红了脸颊,白了盛嘉翔一眼,却意外地没有顶嘴。

      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无论如何,盛嘉翔是真心为她考虑,她可不能把别人对她的好心践踏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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