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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现 ...

  •   靖安侯府长房的嫡妻去世后,留下两儿一女。永安伯心疼嫡女所生的三个孩子,提议把大白氏的庶妹小白氏嫁进靖安侯府照顾大白氏的孩子,靖安侯府乐得清静,答应了永安伯府的要求。

      小白氏刚刚嫁进甯家还谨小慎微,处处以大白氏的孩子和已经是世子的丈夫考虑,京城里人人都夸赞她贤娘淑德、贞静柔顺。

      因她长得婀娜美丽,京城里一度奉她为观世音再世。

      只是,好景不长,在她嫁进靖安侯府三年后,靖安侯世子甯佳然在攻打匈奴时不辛身亡,小白氏成了不满二十岁的寡妇。

      她看着嗷嗷待哺的幼子和几个参差不齐的半大孩子,绝望得想一死了之。

      世子之位悬空,除了大房的长子甯敬泽有资格继承爵位外,靖安侯剩下的两个儿子甯佳熏和甯家照也有资格请封世子,这是小白氏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丈夫为了这个家献出了生命,从此后她要守着他的灵位孤独终老一生,还要为他把这些孩子拉扯成人。

      所有的苦难都是她一个人受了,凭什么好处要让给别人?

      小白氏强压悲痛,从丧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决定挺起脊梁为儿子的前程搏上一搏。

      女人除了娘家这座靠山,还有自己的美貌可以利用。小白氏是庶女,她的姨娘当初就是用自己的美貌笼络住了永安伯,才在伯府里站稳脚跟。

      永安伯的地位人脉都不及靖安侯府,仅靠娘家为自己的儿子争夺爵位,那是痴人说梦,最终靠得住的还是她自己。

      于是,她瞄准了甯莞的父亲。

      小白氏深得识人之术,她不过几年的时间就把甯佳熏的性格摸得一清二白。甯佳熏不仅胸无大志,而且刚愎自用、不可一世。

      男人都是好色的,只是他破戒尝过偷腥的滋味,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小白氏的美貌和娇柔、以及表现出来对甯佳熏的依靠,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继而越陷越深,已经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任谁也想不到,小白氏是个十足毒妇,她不仅养歪了大白氏的三个孩子,还搅得靖安侯府的后院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今世,甯莞窥得先机,她倒要看看爱美到极致的大伯母见到毁容的父亲时还会不会熟视无睹地与之交往;甯莞也想看看她的好父亲能不能忍受大伯母厌恶的眼神。

      甯莞站在寒风中凝望着远处小白氏的荷香院笑了。

      “姑娘,更深露重,还是进去吧!”丁香小声提示道。甯莞一边往蓝烟阁走,一边吩咐佩兰道:“明日在大门口守着,务必把王太医送的舒痕膏拿到手。”

      佩兰知道主子又要使坏了,无奈地问道:“姑娘,王太医可不好糊弄。”王太医的舒痕膏别人用着没事,药效奇好,单单到了靖安侯府就出了问题。佩兰怕小主子此次的行径遭人怀疑,揪出她谋害亲生父亲毁容的事情反倒不好。

      甯莞笑道:“放心吧,姑娘我自有妙招。”

      完成了多年来筹划的第一件大事,甯莞有些兴奋。她毫无睡意,坐在窗前遥望着天上的明月,想到八月二十五大伯母和昭华公主大昭寺之约,眸光如星辰般冷冽起来。

      小白氏为了攀附权贵,竟然拿甯莞父亲绝色的容貌去贿赂寡居的昭华公主,真是丧心病狂、恬不知耻的贱人。

      如今,甯莞毁了父亲的容貌,看大伯母如何向昭华公主交差!

      昭华公主性格阴冷狠绝,甯莞很想亲眼去看看大伯母被她掴掌杖击的场面,一定会十分精彩!

      翌日,甯莞终于见到了脑袋肿得像猪头的父亲,那双好看的、满含风情的杏眼眯成了一条缝,整个鼻子歪倒了一边,要不是他呆在惯用的书房里,甯莞真会怀疑眼前的人不是她那风流倜傥的父亲了。

      父亲闭着眼哼哼着,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清越。

      巳时左右,王太医的药童送来了舒痕膏,佩兰从小厮手中接过舒痕膏在茅厕里站着,等几只蚊子在香气扑鼻的膏药上爬满了,这才嫌弃地盖上锡纸,把药膏送到二老爷的书房。

      佩兰有些怀疑主子方法是否有用,到时候别偷鸡不着蚀把米才好。

      甯佳熏听说王太医的舒痕膏来了,急忙忍着痛让身边服侍的姨娘给他抹上,清凉的感觉让他暂时停止了嚎叫。

      子时时分,甯佳熏鬼哭狼嚎地叫唤起来,疼得在床上打滚。靖安侯连忙让管家拿着他的帖子去请王太医,不巧的是王太医竟然在宫里当值,没有回家。

      靖安侯听着儿子杀猪样的嚎叫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两日后,总算等来了王太医,王太医看了看甯佳熏的伤势道:“怎么会感染呢?不会啊!舒痕膏抹了没有?”

      靖安侯道:“抹了、抹了。一天三遍呢!”

      王太医神色凝重,接过舒痕膏闻了闻,然后又沾一点儿在手上捻了捻,自言自语道:“没问题啊!怎么回事?”他行医多年,根据经验研制成了这舒痕膏,由于所用药材名贵,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只有勋贵和皇室的人才有机会使用。

      他和靖安侯是老相识,便给他匀了一盒,没想到竟然没起作用。

      他有些挫败!这膏药在帝都风靡一时,被传成是去疤痕的神药,不说会把疤痕全部消除,让疤痕的痕迹淡一些不是那么狰狞可怕也是真的。没想到如此好的东西,在甯佳熏这里却失去了功效。

      靖安侯见王太医神色凝重,不安道:“可是出了状况?犬子的性命……”王太医晒然道:“侯爷别怕,二公子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口化脓严重,恐怕疤痕会很明显,有碍……咳咳”王太医终将没有说出有碍观瞻几个字来。

      靖安侯松了口气道:“只要能够保住性命,其他都是小事。”老二空有一副好皮囊,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靠着好样貌自命不凡,成日吆三喝六、走马章台,任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如今毁了令他傲娇的容貌,也许因祸得福,对他的将来只有好处。

      王太医见老伙计不在意儿子的容貌被毁,心下稍安!心底到底对自己的膏药有些不满,讪讪拱手道:“有失委托!”

      靖安侯笑道:“老弟过谦了,犬子能得你的治疗已经是万幸了,不然会更不堪。”王太医见侯爷说得真诚,不再辩解。

      甯莞随在祖父身后,把王太医的自责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面上却一丝不显,镇定自若,佩兰和丁香见膏药的事情没有败露渐渐稳了心神。

      王太医的舒痕膏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甯佳熏第一次抹上的药膏才是坏事的根源。被蚊子沾染上的东西抹在伤口上,就是冬天也会感染化脓,夏天就更糟糕了。

      甯莞一直提起的心总算彻底落回去了,父亲的容貌怕是回不到过去了!

      瘦死地骆驼比马大!靖安侯府虽然已成败落之势,但只要认真经营,不骄奢□□,几十年内富足生活不会少。如果任由父亲这般折腾,和前世一样,五年就会搞垮侯府。

      为了侯府,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甯莞不后悔毁去父亲的俊颜,哪怕下地狱她也欣然接受!

      甯莞回到蓝烟阁疲惫地躺倒在贵妃榻上。虽然里子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但毕竟这具身体才刚刚七岁,在府里来回走动几趟,已困得眼皮打架。

      朦胧中,只听得当的一声响,一道寒光迎面飞来,她本能地就势滚到地上避开,然后迅速避到书柜之后。

      丁香和佩兰及时挡在她的面前,并小声安慰道:“姑娘别怕,周围动静不大!”这是说来人不多。

      靖安侯府已经成了菜园子吗?任谁都能来去自如?甯莞心下惶惶,小心地睃视着周遭的状况。

      半个时辰后,除了屋外此起彼伏、刺耳的知了声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丁香和佩兰背靠背、慢慢地走了出去,然后看见了紧靠着贵妃榻的柜子上用飞镖钉着一封书信。

      原来只是为了飞镖传信,佩兰舒了口气,上前扶着甯莞道:“没事了,姑娘出来吧!”

      甯莞迟疑片刻走了出来。丁香指着飞镖道:“看来来人只是为了传信,没有伤害姑娘的意思。”

      “飞镖传信?”甯莞疑惑道,“难道是江湖侠士?可我和他们没有来往啊!”前世,江湖侠士的书籍她看了不少,知道飞镖传书是他们的伎俩,可是她真的没招惹过他们。

      丁香看着甯莞攥紧的拳头,知道自家姑娘此次是吓到了,急忙劝解道:“姑娘别怕,有大舅老爷呢!”甯莞的大舅舅西北将军陆建功回京面圣,还没回西北,的确是个不错的靠山。

      丁香取下飞镖,闻了闻,觉得妥当才把信笺交给甯莞。甯莞打开信笺一看,只一行字:“令尊伤势可如你意?”甯莞面色骤变,一颗心狂乱地跳动起来。

      丁香在一旁也看到了信笺的内容,望了眼佩兰,神色紧张:“是谁?想干什么?”

      佩兰疑惑地看着二人,甯莞只得把信笺交给佩兰。三人之间没有秘密,甯莞的一切事情皆是通过二人才能完成。

      佩兰看过信笺颓废地垂下脑袋,丁香期期艾艾道:“这可如何是好?”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人窥伺,三人一时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着。

      甯莞死过一次,倒是不惧死,她最怕的是对方用这个秘密败坏靖安侯的名声,祸害她的家人。只有失去一次后,方才知道家人的珍贵,她咬牙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封住对方的嘴巴!”

      佩兰和丁香一时挺直了腰杆:“对,就这样干。”甯莞看了两个丫鬟一眼,咽了口口水,可怜巴巴地道:“可是人在哪里呢?你们知道吗?”

      丁香和佩兰面面相觑,是呀!连对方长什么样儿,有多少人都不知道,怎么封住人的嘴巴?

      打小人也不见得灵啊!

      佩兰有些后悔没把这件事情告诉舅老爷,如今骑虎难下,再去找舅老爷轻则受罚,重则会撵了她们。

      作为世代跟随宁安侯府的奴仆,她不想离开主子,更不想因为自己做事不力祸及主子。

      佩兰跪地请求道:“姑娘,奴婢愿意誓死维护姑娘的名誉。”甯莞知道佩兰不想自己把这件事告诉舅舅,是怕宁安侯府受牵连吧!

      佩兰一家子都在宁安侯府讨生活,宁安侯府倒霉,唇寒齿亡,她的家人也要受累。这是人之常情,她懂!

      只要她能够终于自己就足够了!甯莞叹了口气:“如今还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不知道他的意图,别自己吓唬自己,兴许什么事情也没有呢?等着吧!对方会再联系的!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把心放宽了!”

      不过该有的布置还是少不了的,哪怕对手厉害,她摸不清对方的底细,防着总比什么都不做让人安心。

      布置好盯梢的,甯莞反而不怕了。她烧了信笺,躺到贵妃榻上继续睡觉。

      看着呼吸沉稳的主子,丁香和佩兰简直愁死了! 

      果然,翌日晚上撒黑时,同样的飞镖又传了封信来,此次,甯莞躲都没躲,直接取下信笺:“沉得住气,佩服。明日巳初天香楼不见不散!若敢失约,后果自负!”

      甯莞刚刚看完信笺,暗卫晃身来到眼前:“禀主子,奴才无能,把人跟丢了。”甯莞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暗卫迟疑片刻隐退了。甯莞并不怪他,敢来靖安侯府送信必是功力极好,否则没有那个胆量。

      对方不仅武功了得,为人也十分狡猾。巳初时分,即使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天香楼也尚无客人,那时会面定然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那个时段进入的酒楼的人也极易让人查出来。

      甯莞笑了,果然,再好的计策也有漏洞。

      甯莞这厢想好了对策,丁香和佩兰却不大放心:“姑娘,这样做不妥吧!”甯莞挑挑眉毛:“有何不妥?”

      明知故问。佩兰垂着脑袋翻了个白眼:“姑娘这样冒冒失失地和人见面,奴婢怕姑娘吃亏!”

      甯莞从来不在丁香和佩兰面前伪装,她莞尔一笑:“怕什么?他还能生吃了我?”她虽然是个姑娘,但就目前来看,也不过是个小女娃,要啥没啥,即使对方是男的也不怕对方对自己动粗。

      她再次闻了闻信笺,的确是老山香的味道,昨日竟让她给忽略了。甯莞推测,约他的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品味、有地位的男人。

      老山香味道独特,是一种极品的檀香,据说产自海外,有此香者非富即贵。

      老山香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前世,她也是嫁给五皇子后才得以认识这种香料,否则也只会认为是普通的檀香。

      非富即贵的人最是爱惜自身的羽毛,万万不会为一个小角色冒险的。

      约她的难道是五皇子?甯莞很快否定这个可能,五皇子此时正沉迷于龙阳之好,还没有经历管其他的事情。

      至于那人不以此勒索钱财,却独独要和她见面,甯莞觉得那人大约是祖父生日那日无意撞见自己的行径,处于好奇,决定见自己一面。因此,甯莞推测那人大概也就是个毛桃子,十五六岁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如此莽撞。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甯莞还是会做好防止被人绑架的准备的准备工作。谨慎总让人心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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