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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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有情，
你曾否听见子夜的吞声？
天堂寂寞，人世桎梏，地狱愁惨 。
何去何从？
当断魂如败叶随风而上，
而下，
而颠连沦落… ——周梦蝶《天问》
奈景枫没再待下去，只留下了苏合然，他知道如果只是慕清去给乔氏答复，乔靖肯定不会买慕清的帐，苏合然就不一样了，奈景枫最近一直带着苏合然辗转各个场所宴会，道上识相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苏合然的地位。
“你留他下来做什么？”慕清皱眉，他不希望别人插手这件事情。
“你要吩咐什么事请他去做比你出面方便。”
“不需要！你不信我！”慕清一向不喜欢与人合作一直都是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
“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奈景枫眯了眯眼睛，“别忘了我才是奈家的当家。”
慕清瞪大眼睛，这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听见奈景枫用身份来命令他。
“我知道了。”慕清低眉，转而笑开，挽着奈景枫的手臂，讨好似的撒娇，“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嘛。”心里却像是如同刀绞一般。
原来我早就忘了你是主我是仆，谢谢你，景枫，你提醒了我。
慕清回到舱内，就看到苏合然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的乔朗，不禁瘪瘪嘴，这孩子跟着奈景枫时间长了，都变成扑克脸了。
“合然啊，你要吃点东西么？”慕清看苏合然那刀削似的下巴就想给他多吃点。
“我早上不吃饭。”老老实实的说道。
“啊？为什么啊？”慕清以为苏合然只会像其他人一样敷衍客气的说吃过了。
“枫哥说早上保持空腹才会头脑清醒。”苏合然无所谓的说。
“别听他胡说，他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变态！”慕清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奈景枫的管理方式，对下面的人极其严格，自己曾经逼着七道喝了杯牛奶都被他罚了一天不准吃东西，当然只对七道。
“我也习惯了啊。”苏合然笑笑，鼻翼旁笑起来的褶皱很可爱，眼睛眯起来像极了害羞的轻松熊。
“习惯么？不会饿么？”慕清纳闷，苏合然才来不到一个月，这么快就习惯奈景枫那魔鬼的训练？要知道早晨不仅不许吃饭还要参加格斗训练和远程负重射击，这对进了奈氏三四年的人来说都还是难熬，更何况是正在长身体的新人。
“枫哥收留我之前我每天早上也要去码头驮包袱挣钱啊，等挣到了钱才有钱买东西吃。”苏合然还是那般孩子般的笑着，他喜欢慕清和他聊天，喜欢听慕清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不同慕清给人狠戾的印象。
“你，是你在养家么？”慕清记得苏合然还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妹妹。
“我和妹妹都在孤儿院长大的，到大了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院长就托人给我找了活，勉强还能养活我们两个人。”苏合然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看着慕清的眼睛，慢慢的说，他觉得有些移不开眼睛，“但是妹妹要读高中我就缺钱了，不过还好碰到了奈哥。”苏合然是真的对奈景枫很感激，那次在码头遇到奈景枫，奈景枫看人很准，一眼就挑中了最年轻强壮的苏合然。带回来果然是一块璞玉。
大概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打出手的狠度和身体的敏捷在不知不觉中能和那些专业的格斗手相比，这也让奈景枫嘴角挂笑，自己没看错人，从苏合然那一声匀称的肌肉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个绣花枕头。
“你现在打得过我吗？”慕清好奇地问道，他的身手在奈家的势力圈也是佼佼者，他很想试试眼前大男孩的身手。
“当然不可以！”苏合然诚实的回答，他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出手。
“什么啊！你真的好无聊！”慕清觉得无趣，要是这句话和乔朗说，乔朗不会这样一板一眼的回答，而是真的和自己动手，然后再故意输给自己。
慕清不是喜欢赢的感觉，而是太想要有个人能陪陪他而已，哪怕是打架呢。
“呵呵，枫哥也这么说。”苏合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棕色微带些自然卷的头发让少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小。
“咳咳……”慕清觉得自己肯定内伤了，这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一时间休息舱里只剩下乔朗的呼吸声。
慕清觉得这次的任务大概也和自己单独完成差不多，因为苏合然太过听话，自己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不插手他就乖乖的呆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
“其实，你这样挺好的。”这天慕清带着苏合然从香港回来一下子躺到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
“额？慕哥你说什么？”苏合然第一次听到慕清夸奖他，去香港的一路上和调查的过程中，自己完全体验了慕清的毒舌，例如：
我只准备了一件夜行衣，你这肤色我想大概也不用。实际上是慕清忘记让人帮苏合然准备了。
再例如：
“本来眼睛就不大！你能把你的眼睛打打开吗？脑子不会动的么！这都想不到！是死机了么？要不要慕哥帮你重启试试！”
苏合然都只是傻傻的笑着，不好意思的照着慕清说的做。
几天下来，倒是慕清瘦了不少。
“我说，你去跟奈景枫说，我暂时找不出那人。”慕清实在是气绝，这人就好像是从未存在过，凭空的消失，就连消息最灵通的肆叔都需要一些时间打听那枪的主人。
慕清在临度码头的仓库的有声摄像头听到了那枪声，他能准确的分辨出那是一把华尔特，德国产小型手枪，一般是警用，大概是那人算准了和警方使用同一类型的枪。
慕清陷在沙发里，不禁又想到苏合然，突然脑海冒出一件事，觉得好笑：一个呆呆愣愣的傻小子居然也会抽烟，自己每次借火都能借到，看来烟瘾不小。
但是，慕清似乎疏忽了，除了自己每次找找苏合然借火，苏合然几乎都没用那“打火机”点过烟，而且，苏合然身上，没有一根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