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会还你一颗头的，文长。” 魏延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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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死了。
马岱一刀剔破了他的心脉。
黄泉路上，他见到丞相诸葛亮，遥遥对他笑。
长刀迎着鬼雾杀向那张儒雅的脸。
笑着的人看着寒锋在额前三寸停下。寒锋将笑着的脸反映在路边遗潭。
诸葛亮笑得慈和明朗，每条皱纹都温柔。
魏延听见自己黑沉沉的喘息，越喘越急，难受。
“为何令马岱杀我？”
诸葛摇着扇，天上飞过两只无头雁。
“嘶——”长刀生飓，一股恶流袭上天际，先绞碎了丞相灰黑色的纶巾，又螺旋般剐过雁身，鸿毛纷纷，不多时落了两人一身，滴血也无。
“文长知善。”诸葛眼中，笑意盎然。
“同为失首之身，不忍加害。”魏延颈上，空空如也，只有残声回荡。
“马岱下手重了，我本意，是留你全尸的。”语调轻缓，似诉寻常琐事。
刀锋如战，无头身心火陡燃，颤落一身雁羽。喘息之声，如临渊坠石，难灭难绝。
诸葛弯腰了，去拾魏延抖在地上的鸿羽，一根根兜在裙里。
“文长，我头给你如何？”眼中手上，只顾搜集羽毛，仿佛所说的事，全不关心。
魏延一怔、一喜、又一恼，手上加劲，下斩——却又停在诸葛颈后三寸处。
心屑生哀。
诸葛首级从容离开刀下，盘膝坐地，编起羽扇来。
“此去枉死城中，途有瘴疠，尸腐气重。此扇缺了当门双羽，我正为此发愁，如今豁然快慰，功属文长。”
“我便是要投那枉死城去的。”
“喔，我正可送你一程。”
扇已编好。多余的羽毛陷入鹤氅。诸葛起身，顺势将魏延刀头抬起，搁在自己颈上。
“此头文长径可自取。”羽扇轻摇，笑如仙游画上。
“罢罢罢！！！”无头之人心中瓢泼，长刀往地上一顿，刀柄入土一尺，躬身礼拜，“丞相！我失足将七星灯踏灭，累君身死。你杀我，我不怨你。”
诸葛久不语，开口时，自然得像是从未经过这样良久的沉默。
“我会还你一颗头的，文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会还你一颗头的，文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