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甫一转过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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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转过屏风，荣王妃便急急道：“弟妹。。。”
我略略摆手，转头吩咐道：“黄梅，你去门口守着，我和嫂子要说些私密话，谁也不许放进来。”
眼瞅着小丫头一本正经地领命出去，我方道：“嫂子不忙说话，且让我猜猜嫂子来意。”我拉了她的手到绣墩上坐下，“嫂子今日前来只为一事，便是寻找那位道长，是也不是？”
她连连点头：“我凭着你给的画像，几次寻摸到了踪迹，却总差了前后脚，弟妹有没有好办法？”
“大约是缘分未到。道家讲求机缘，时机到了，自然就能遇见。”我又佯装思索片刻，“不如到水边试试？”
“这话怎么说？”她不解道。
“嫂子可还记得那句谜语？既然‘春暖人间仙姝到’可以有两层含义，那么‘花草掩映独木桥’或许也能读出另一重解释。若只从字面上看，倒很简单：缤纷深处，便是仙乡。”
“你是说，我要到有草木、有水源的地方去找？”
“嫂子聪明，正是这个意思。料想也不会太远，若是有意，那道长必会主动露面的。说不准，他现今只是故弄玄虚，吊着你呢。”
“弟妹呀，你想太多啦！不过你说的有理，我且再试试，皇城里就那几处有花有水的，大不了再到郊外看看。”
“我是担心嫂子上当，多嘴问一句，不知嫂子寻他，是为了什么？”
“嗐，我就是图个心安，希望我的宝贝女儿啊，能得神佛庇佑，一生平安喜乐。”
我微觉愧疚，垂眼道：“嫂子对子女一片拳拳爱意，实在令人为之动容。”
“做母亲都是如此，你不也一样疼内勒贺么？”
我微笑点头称是：“嫂子若不赶着回去，不如多陪陪我，也给我传授些养孩子的心得。”
“太好了，就怕你不留我。我这些日子被折腾的根本没法休息，吉勒塔里纽沃里总是白日睡觉，晚上玩耍，我又不敢让别人带她。幸好今儿个有你和我娘，我便在这儿歇了午觉再走。”
两人遂在此间用饭，尔后闲谈畅聊，打发了一上午的辰光。午间，又并肩靠在榻上小憩，都觉与对方亲近了许多。
冬日午后的阳光使人懒散，我正迷蒙，忽闻窗外似有争执之声，不好吵醒仍自熟睡的荣王妃，只得披了衣服亲出去看。
蓝奴和黄梅两个堵在门口。前者一脸焦虑，双手紧攒成拳；后者两臂展开，拦在对方身前。
“怎么了？不是让你守着小王爷吗？”我问蓝奴。
蓝奴见我出现，顿时抢步上前：“王妃，小王爷发热了！”
“什么？！”我一把抓住她的肘腕，“何时开始的？严不严重？请太医了没有？”
这时，荣王妃从我身后出现，声线中尚透出浓厚的鼻音：“弟妹？”
我转身叫一声：“嫂子。。。”心中一慌，便带上了三分哭腔。
“哎呦，你慢慢说，咋回事儿？”她走上前，拢了拢我肩上搭的衣襟。
“内勒贺发烧了，他早上不还好好的吗？不过半天的功夫，怎么就。。。他可从来没生过病啊！”
她柔声对我道：“别急，我陪你去看看。”又手一指吩咐，“快给你们王妃穿好衣裳。”
“好好好！”我胡乱扣上领子，挥退要给我整发的蓝奴，对捧来云肩的黄梅道“不必”，拉着荣王妃疾步向东厢房奔去。
我的心肝宝贝正在摇床中啼哭不止，身边呼啦啦围了一圈人，个个争吵不休，连吾等推门而入竟也未曾发觉。
“都给我住嘴！”我夺过桌上一只花瓶狠掷于地。“哗啦”一声，全场寂静。
我奔到床前，抱起内勒贺，他的面上呈现不正常的红色，又往脑门颈后等处一探，皆如火炉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怒视着地下一群瑟瑟发抖的宫人，“潘氏，你来说！”
“回王妃的话，半个时辰前，仆妇来换鲁氏的岗。方才掐着点儿该喂奶了，谁知却发现小王爷面颊红热，再一摸，身子也是滚烫，便请蓝奴姑娘去禀王妃了。”
内勒贺在我怀中，哭声渐歇，只是小脸蛋儿仍紧皱成一团，显得十分难过。见此情景，我只觉心痛如割，恨不能替他受罪，转头便将满腔怒火发泄到下人身上。
“一班蠢货！这样子哪里是刚起来的？还磨蹭什么，快去请太医来！再拿酒来，给小王爷擦身！蓝奴，你去一趟昭明宫，请母妃莫要担忧。”
此时荣王妃上前道：“使不得，酒水太过刺激，只怕孩子太小受不住。且先拿冷水敷了头脸，免得烧坏脑子。”
我连连点头，吩咐诸人加速。待水端上来，先叠了一块冷毛巾盖在内勒贺头上，又绞了温热的，将他襁褓解开，腋下腿间揩了个遍。如此这般，内勒贺似是没那么难受了，我也略微心安。
荣王妃又安慰道：“弟妹别急，小孩子烧得快好得也快，我们钊儿小时候算是身体不弱的，也折腾过好两次呢。这六弟不在呀，还得靠你掌局，若连你都乱了方寸，谁来照顾孩子？你且放宽心，这孩子从小福气大，生产时那么艰难都过来了，这回肯定没事儿的！”
“借嫂子吉言。”我转头看她，只见她也不过匆忙罩上了外袍，胸前盘扣七歪八扭的，不由感慰，“嫂子原是来我这儿休息的，却没想反遇上这种事，招待不周，还请嫂子见谅。”
“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样就是跟我见外啦。”
恰巧门外来报，太医已在偏厅等候，我便道：“今次多谢嫂子了，我这头事儿多，就先不留您啦，下回再请嫂子来吃茶。”
荣王妃自然识趣：“天色不早，我也不敢再呆，该回去看女儿了。”顿一顿又道，“弟妹，你我这样子衣衫不整的，可不能见外客。”
我俩相互整理了一番，挥手作别。这厢让人送了荣王妃出门，那边急急迎了太医进来。却说是碍于方三月龄，不能施针用药，只是喂了点梨汁。接下来，我自是寸步不离地照看，总算有些起色。
我因白日劳神周旋，虽午间略作休息，毕竟一日内受了数次惊吓，精神疲惫不堪。捱到快四更的时候，我已是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终被劝去歇息。不料才刚眯着，便听到一个骇人的消息。
小王爷身上起了疹！
我一个激灵，立马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许多，披着头趿着鞋便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