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浅酌微醺

9、复仇？ 南柯绝望而

　　南柯绝望而空洞的目视着前方，手中的灵力渐弱，水灵珠又慢慢回到南柯的身体里，南柯虚弱的躺在冰面上，墨尧，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好，只是为了让殊雪拥有我的心之后，感受我对你的情义吗，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你为什么不直接拿水灵珠去救她，为什么放任她失踪却不来找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原来，连我的命，都是跟殊雪借的吗？
　　“为什么”南柯呆楞的呢喃，“我也是无辜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伏殇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个伪君子，不过你不相信我，我不也不怪你，毕竟，你是被法术控制了”伏殇的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蹲下身看着她绝望的眼神。
　　“你心痛吗，可是你连这痛觉都是因为法术。你应该杀了他，为自己报仇，等你杀了他，我自然会为你除去情丝，你就自由了”
　　南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报仇？”随即又闪过痛苦的神色，“墨尧，墨尧”
　　泪水无声的滑落，南柯觉得，她就要死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痛到麻木，冷到麻木。是不是死亡，也是报复墨尧的一种方式？筹备了几千年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墨尧，你会失望吧，你还有耐心再过几千年吗？
　　南柯握拳，伏殇看出她存了死心，急忙上前，一掌打向她，南柯受了她一掌，再没有灵力可用，伏殇低吼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许死”说完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南柯目光呆滞没有一丝挣扎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南柯，你想为他而死，你做梦，就算是死，也是我亲手掐死你”说完松开手，转身向洞口走去。
　　留下南柯绝望的眼睛死一样的沉寂，双手抚上白皙颈上的青紫，那上面还残存着死亡的气息。
　　“救我，我会替你杀了他”南柯淡淡的叫住他。
　　伏殇一怔，笑着回过头，“替我？”
　　南柯闭上了双眼，“不，也替我自己”
　　伏殇弯腰抱起虚弱的人儿，看她紧闭着双眼，伏殇知道她没有失去意识，抚摸着她无暇的面庞，笑道“你，是我的”
　　说完，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子，走出了冰洞。
　　南柯闭着眼，尽力的保持呼吸，墨尧，我会回去见你最后一面。你，等着我。
　　南柯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鲜红的衣服，又看向云峰的方向，想起临走前伏殇对她说起的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殊雪，被南柯救起的殊雪”
　　“为什么我要扮作她的模样”
　　“只有这样，你才有杀他的机会”伏殇阴鸷的看着她“万一你失败了，他不会对殊雪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南柯湖蓝的眸子变得猩红像是快要滴出血来，墨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远离魔宫乌黑的天空，南柯心里却没有半点释怀与放松。曾经朝思暮想的云峰对于她而言，早已不是那片生她养她，承载她几千年记忆的土地，而是一个坟墓，一个为她的死计划了几千年的坟墓。
　　南柯俯瞰着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想念的地方，那天，那云，那树，那花，那草，甚至这里温柔的风，都与过去一模一样。只是，物是，人非。
　　南柯红色衣带随风飞舞，更显得妖娆烂漫。她站在云峰山顶，眼前浮现的，都是过去的点滴。
　　“你以后就叫南柯”
　　“南柯，不要离开我”
　　“南柯，等我回来，我陪你去人间，可好？”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没有戒指她会死的啊”
　　“南柯，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墨尧，我又，回来了。
　　“小雪？”南柯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喊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墨尧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抹身影，他恍惚间觉得那是南柯，除了那件红衣，那件大红的红衣。
　　墨尧甚至忘了冲过去，呆楞在原地，没有了往日的自信淡然，他知道南柯去了魔宫，那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虽然实施的很突然。可是他却不自觉的为那个傻瓜担心，甚至怀疑，她能不能找到魔宫的位置，每每想到这里，脸上都是温暖的笑意，可是现在，她真的成功了吗？她死了？
　　那个每日围绕着自己的小精灵，那个快乐的南柯，事到如今，真正看见属于南柯的心，在殊雪身上跳动，他还能欺骗自己说，她死得其所吗？
　　南柯心中刺痛，他看着她，看的那样痴，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没有了潇洒释然，没有了宛如谪仙般的洒脱，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他一定以为，他看见的，是殊雪吧。
　　“师兄”南柯低声的呼喊。
　　墨尧回过神，轻轻扬起嘴角“嗯，回来就好”
　　南柯低下头，是啊，可是墨尧，你可曾想过，她的回来，是你打算用我的命换的？南柯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小雪，你看，这里一点也没有变。”
　　“嗯”是啊，一点也没有变。
　　墨尧把她揽在怀里，“以后不要这么傻了，要好好的，我永远都在这里，不会变，你永远都是我的新娘。”
　　南柯的眼泪就这样无声的滑落，一滴，两滴，南柯看着自己的眼泪浸湿，墨尧的衣衫。慢慢的，慢慢的，慢慢浸湿，慢慢扩散，一片片的泪漬慢慢融合，慢慢沉淀，就像她的心伤，扩散，恶化，成为她不可治愈的伤口。
　　她抬头，“师兄，我很想你”在人间的时候，在魔宫的时候，在我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害怕的时候，紧张的时候，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墨尧，我是如此的想念你。
　　墨尧的眼半眯着，这是属于殊雪的心情，还是，南柯，是你在想我了？
　　想到南柯，墨尧的心又一阵慌乱。他闭上了眼，沉吟“我也是”
　　南柯看着远方，眼神空无。墨尧，我回来，就是为了亲耳听见你说出真相，让自己死心吧，哪怕是最后一面，给自己的心，一个死刑。
　　墨尧轻搂着南柯，像是呵护着至宝。“小雪，你身子不好，这几日乖乖待在雪池养伤，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紫陌那儿，带你去人间，好不好？”
　　“好啊”南柯微笑，却攥紧了红衣，墨尧，你果真是个伪君子。
　　南柯回到雪池，扬起池中冰凉的水，看着水中的自己一身红衣，对着自己的影子，微微一笑。墨尧就在岸边，静静看着她，没有一声言语。
　　红袖飞舞，散落一地花瓣，南柯站在池面上，抬起手臂对着墨尧，美人脸上扬起勾人的笑，“师兄，你可还记得我的舞？”墨尧，你可还记得我的舞？
　　墨尧俊颜微动，握住她的手“当然，只是小雪，你的伤还没好，好好养伤，暂时不要做这些事了”
　　南柯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师兄，你爱我吗”墨尧，你爱我吗。南柯的迷茫的看着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迷。
　　“傻瓜，回来就好了，不要想这么多”他抓住她的手，放回她的身侧。
　　南柯苦涩的笑了，是啊，其实，回来，就很好了。
　　墨尧转过身，南柯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臂，低声恳求“师兄，别走”
　　墨尧没有回头，那身影，风神俊朗，仿佛多年前的那个背影，让她痴迷。
　　其实南柯想说，不要再丢下我，只是，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回应，都是对另一个女人的态度，温柔体贴，耐心呵护，让她心痛。他心里她已经是个已死之人，没有资格再站在他面前，而她的死，是他一手促成，只为他最爱的女人。
　　子洛睁开眼，疼痛，浑身都是疼痛，火辣辣的，他这是在哪？
　　一名女子在他的床边，他努力想要看清，却还是模糊一片，无法做到，只能看见女子秀美的轮廓，只听女子开心的喊他，“太子，你怎么样，太子？”
　　这不是她，南柯，你怎么样，想着，又昏睡过去。
　　离若睁着水灵的大眼睛，见他又昏睡过去，露出一抹惆怅，“来人”
　　“在”
　　“去告诉龙王伯伯，太子哥哥醒了”
　　“是”
　　离若轻柔的用丝帕轻轻的擦拭子洛俊秀的脸庞，脸上露出柔美的微笑，子洛哥哥，我就知道。有我在，你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