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卿无穷（霜花店同人）》南门千万

6、祈福法会第一夜 朴承基你不

　　“殿下，该起了。”
　　“嗯，知道了。”
　　祈福法会如期而至，这天一早王祺就被黄内官拖起来。此时他的左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举过头顶。而脖子往左转还行，右转的话……还是不要右转的好。
　　那天之后，王祺就再没见过洪麟，这让他对洪麟产生了一种拔/屌/无情的……错觉！那夜被做晕的王祺，第二天见到御医暧昧的眼神，莫名就明白了那日问御医什么时候脖子能好利索时御医迷之沉默的含义了——感情在御医眼里自己就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
　　侍女们在他身前穿来绕去，忙活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王祺侧过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头戴鎏金缀玉冠，身披酱紫深裾衫，端的是华丽繁复，眉宇间也少了前世的愁色，可谓是朱唇玉面风姿飒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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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驾到。”
　　在冗长繁琐的仪后，王祺走进了王后的寝殿。
　　他来到王后身边坐下，抬手倒了两杯酒。“王后和朕喝一杯吧。”他端起酒杯眸色莹亮：“朕敬你。”喝了这杯酒，我们便互不相欠，只希望你我二人都能好好走完这一生。王祺在心里说道。
　　“亥时——”打更声响起。王祺看着王后喝干了酒，便缓缓起身，牵着王后走到床边。两人都不说话，女人眼里写满了不甘与悲楚，但王祺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他动作轻柔地一件一件脱下了王后的衣服。
　　他想，你也只会难过一时，要不了多久你就该感谢朕了。
　　扶着王后躺下，王祺握了握女人的手，起身离开。
　　门外，洪麟静静矗立在窗前，他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
　　“进去吧。”王祺说。
　　洪麟转过身，他离得远，暗淡的烛光照不清他。王祺下意识就往前迈了一步。然而，不等他再有动作，洪麟就慢慢朝他走来。
　　这是这些天里两人第一次见面，都不自觉的怔了下。
　　男人站在王祺面前，脸色不大好，眼下的青黑明显，看来是没睡过几晚安稳觉，似乎瘦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却格外透亮。
　　“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都干嘛了？”王祺皱眉问道。
　　洪麟目光闪了闪，他舔了下唇角忽的就笑开了：“想你想的，这几天都在想你。”
　　“……”王祺心底漏跳一拍，脸开始微微发烫。他这是……被洪麟调戏了吗？
　　不再多想，王祺收敛心绪，避开洪麟灼热的视线催促道：“你快进去吧。”
　　闻言，洪麟眯了眯眼：“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我去上别人？”语气中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王祺到了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洪麟对他的称谓，不是“殿下”也不是“您”。他瞪大眼睛，微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洪麟——这孩子是疯了吗？
　　“觉得我疯了？”洪麟嘴角挂笑凑近王祺：“我就是疯了。”然后，在王祺的愣怔中，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唇。
　　直到唇瓣被吸允的有些发痛，王祺才似惊醒一般猛地推开他。洪麟吻的很用力，让王祺有种要被吞噬的感觉，也让他差点沉沦进去。
　　“你这是干嘛！”怕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王祺低声吼道：“快进去！”话音未落王祺便跑开了，好像一刻都不想多待。然而洪麟还是看见了他羞得通红的耳朵——果然只有见着这人心情才会好一些。
　　王祺一路冲出寝殿，站在廊下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忍不住唾弃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吻，又不是没亲过！至于心跳加速吗！一定是跑太快的缘故……
　　等他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此时出现在这里有多不合适，万一被人看见可就糟了！
　　他退到柱子后面，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便闪身躲到角落，隐在黑暗中，打算顺着墙根摸回自己的寝宫。
　　躲过了一队夜巡的建龙卫，王祺总算是来到建龙宫围墙外。动了动隐隐作痛的脖颈和酸麻的左臂，王祺不由的想叹气。
　　轻轻一跃右手扒上墙头，两脚一蹬王祺便翻身落入了墙里。还没待他松口气，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
　　王祺吓得虎躯一震，差点又翻出去。不过这声音听着略耳熟，扭头看去只见朴承基正向着自己飞奔而来。再躲已来不及，王祺僵硬了一下，只好尴尬的站在原地。
　　“……殿下？！”朴承基惊讶的叫道。
　　王祺摆摆手，示意他小点声。“今夜是你执勤？”王祺低声说道。
　　“……还有卢德，殿下。”朴副队长眼前的王祺嘴角抽了抽。谁能告诉他半夜看到高丽王翻自家院墙是个什么情况？
　　“副队长，那边怎么了？”远处传来询问声。
　　王祺一惊，伸手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转身窜进一边的假山中藏了起来。
　　“……”朴承基眨巴眨巴眼。
　　“副队，你看什么呢？”卢德跑到他身边，向远处望了望。
　　朴承基回过神来：“额……没什么，刚才有只野猫跑过去了……”
　　“这样啊，那咱们回去吧。”卢德扬起笑脸：“今夜殿下宿在懿德殿，咱们也可以早点休息了。”
　　“嗯，是啊。那你快回去吧。我再转一圈。”朴承基扯了扯嘴角。
　　“……那好吧，你也早点回去，别太晚了。”
　　朴承基看着人走远，霎时松了口气。再一转身就见王祺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承基怎么不和他一块儿回去？”王祺笑吟吟的看着他。
　　“……”朴承基咽了咽口水，掩饰不住眼里的好奇：“殿下怎么会在这儿？您不是应该在……”
　　“应该在哪？懿德殿？”王祺上前一步，脸上笑容灿烂，声音慢慢转冷：“你说得对，朕今晚在懿德殿里。”
　　朴承基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慌忙跪下：“是，臣明白了，臣这就回去，今晚臣什么都没看见。”声音里的颤抖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刚不是还说看见只野猫吗？”王祺幽幽说道。
　　“……臣，臣……请殿下恕罪。”朴承基脸色瞬间煞白。
　　“你何罪之有？”王祺声音越发清冷了。
　　“殿下……臣……”他闭了闭眼，一滴冷汗顺着额角落在了眼睫上。朴承基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心惊胆战过，即使遇上凶狠阴险的倭寇他也是面不改色提刀就上。他又想，活了这么些年，还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可是此刻，他真的后悔没和卢德一起离开。
　　“噗——”看着朴承基一脸菜色，王祺绷不住笑出了声。
　　“……？！”
　　“好了，快起来吧，朕逗你呢。”王祺倾身将他扶起。“吓傻了？朕开玩笑的，别当真。夜深了快回去吧。”王祺见他表情呆滞，顿觉好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朴承基的肩。
　　“……是”朴承基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微微打颤，也不敢再迟疑，立刻转身离开，可还没走几步就……
　　“承基啊。”王祺叫住他。
　　朴承基木着一张脸，缓缓转过头，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额带。
　　王祺咧开嘴角，眉眼弯弯：“介意和朕喝一杯吗？”
　　“……唉？”
　　于是，在这天夜里，在洪麟与王后一度春宵的夜里，王祺和朴承基在建龙殿的屋顶上喝了整整一坛马奶酒，那是元朝使臣带过来的，被称为“八珍之一”的佳酿。不过王祺表示还没宫里酿的桂花清好喝。
　　“臣也觉得，下回，喝咱们自己的酒！”朴承基双眼迷离，两颊通红，显然已经醉了。
　　王祺也有点晕，听闻，呵呵呵的笑出了声，突地意识到什么，又把笑声吞下，拉住朴承基让他小声说话。
　　朴承基点点头，凑到王祺耳边又说了一遍。他撑着身子的手一个不稳便整个人摔在了琉璃瓦上。王祺听见“咚”的一声，不禁缩了缩脖子。
　　此时的朴副队长几近昏迷。他闭上眼，龇着大牙笑的很开心，但始终记着王祺的话，没笑出声。
　　“殿下。”朴承基因为醉酒，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臣现在跟做梦一样。”
　　“嗯？”王祺也躺下身，望着繁星密布的天空。
　　“您从来没这样和我喝过酒，”朴承基打了个嗝：“别说是这样喝酒了，就是近身的机会都不多，您眼里只有洪麟。”
　　“……”王祺扭头看向朴承基。
　　“我也不比他差啊……嗯嗯……”朴承基还在小声嘟囔，不过王祺都听不清了。
　　此时，在这浩瀚的星空下，王祺第一次正眼瞧着朴承基，耳边是清脆的虫鸣，夜风凉爽带着花香。他凑近了些，想要看的清楚——剑眉挺鼻丹凤眼，也算得上俊朗。长相说得过去，人也听话，是比洪麟好了不知多少。
　　“是不差啊……”王祺喃喃道，“明天还和朕一起喝酒吧。”想了想又补充道：“喝桂华清。”
　　“……嗯。”朴承基沉沉睡去，也不知是不是在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