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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江宴 “其实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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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当时离你而去时,也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当时看你的状态,再跑下去一定会没命的。”段飞雁伤感的回溯道:“所以我决定,即使是死也不能拖累你。”
燕试寒此时心里一阵痛楚,可是他无奈,他现在已经不能坦然面对段飞雁了,以前的感觉,似乎都已经变了味,他此刻只觉得愧对段飞雁。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并且我的药丢掉也不是你的错。”段飞雁转过身看着远方说道,声音微微颤抖,“可我每当醒来,都会模糊的看见你的身影,你没在我身边,我突然觉得很怕,就像我当天一个人离开你在山谷中行走一样,只要你在身边,好像就不会害怕黑暗了。”
“承蒙厚爱,若是你愿意,今日一见,从此便永不分离。”段飞雁最后看着燕试寒,认真的说道。
“别说了……”燕试寒努力镇定的说道。
“怎么了,有哪错了吗?”段飞雁不解,困惑的用眼光在燕试寒脸上搜索着答案,却看到了异样的眼光,燕试寒惊慌失措,突然转身离开,留下段飞雁在原地迷惘。
她不知道哪儿出错了,刚刚应该表现得很正常才对,可燕试寒脸上的表情,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段飞雁边想边走,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今晚再找他问个明白。”段飞雁于是寻找莫诗芸去了。
狂生说的老地方是映江楼,位于扇城(前飞蝗城)临江以南,是扇城最奢华有名的酒楼,通常只有城里最有权势的人才能去的地方,临江恒更过城南,是一条宽阔的大江,得在渡口乘船渡江才能到。
在渡江码头时,便能遥望那一幢幢高楼,五栋相向,皆有三层,临江互比高,其中楼宇间以飞桥栏槛相连,琼楼玉宇好不气派。
“喝,这楼真是壮观,酾酒临江,横槊赋诗,你看前面那座临江高台,若是在那上面一览江边风景一定豪迈!”乘坐在大船上,柳一刀指着面前雄伟高台不禁赞道。
“不错,性格直爽的人,可以跟我凌千峋做朋友了!”凌千峋在一旁挑眉说道,极尽装腔作势之能,燕试寒不禁暗自发笑,这倒是让柳一刀为之惊奇,他感兴趣的上下打量凌千峋。
“柳兄莫急,今晚,这整栋楼都是我们的!”狂生面朝江风,大声喊道。
“整栋楼啊!”柳一刀震惊的吼道,“大哥你真是大款啊,这次我真是选对人了!”柳一刀吼道。
“哈哈哈,跟着我,有肉吃!”狂生叉腰笑道。
“来这么多次,今天还是第一次包场啊,得好好吃一顿”
莫诗芸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活宝,而段飞雁则因为有心事也是沉默不语。
三十八江宴
燕试寒穿的实在是太不入流,因为现在订制来不及,所以柳一刀和段飞雁,以及扇教的服饰设计师专门陪同燕试寒去了崇德街尽头的流仙飞云阁,跳来跳去,最终选了一件丝织白色交领襦衫,外罩一件深色黑袍,燕试寒本就俊秀,此时更显英气逼人,平添一股威风。
狂生命人直接给了他一包银子,足足有五十两,吓了燕试寒一跳,但这也只是给他的暂住费而已,就是说,燕试寒直接在狂生这儿拿到的工薪,绝对不止五十两。
硕大一个映江楼,占地百余亩,里面不光有飞桥高楼,庭院花谢,仙桥池塘一应俱全,晚时常常有仕女结伴夜游,喝茶弄乐,好不雅兴。
映江楼前映江月,岁岁花花似相同,是夜,一轮皎洁新月如钩,高挂江上,江面浮出残月倒影,在微风中支离破碎,引得众人莫不神往,等不及及早登楼赏月了。
众人下了船,就数柳一刀与狂生走在最前面,燕试寒也不由得跟进,王猛路一平似乎早已熟悉环境并不显得特别兴奋,而段飞雁和莫诗芸两人竟然开始指点有趣的景象谈了起来,这时段飞雁谨慎的看了燕试寒一眼,而燕试寒连忙转过头去,段飞雁则仍旧与莫诗芸聊去了,似乎也是有意避让,这倒是让燕试寒松了口气。
映江楼位处临江马行街,对面是杨楼,左右各一巷,名为大小货行,小货行是艺妓馆,大货行则是通牒纸店和白矾楼,众人出了渡口,就来到正门前。
只见门首缚彩楼欢门,却没有真正的门,而是以一帘取代,任由客人进出,于是这里免不了闲多人杂。
进了门便是一条通直的百步走廊,连接映江楼深处,左右的天井两廊则是灯烛辉煌,上下相照,百余浓妆艳抹艺妓,楼上楼下聚于廊上,等待酒客们呼唤,望过去宛如仙女一般。
她们的眼神,直瞧得燕试寒浑身不自在,而段飞雁则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只见她赞叹一声,指指点点,道:"哇,那位姐姐穿得好漂亮。"
"嗯。"莫诗芸一边看着,只是点了点头,她素来少言寡语,倒是与最初燕试寒见到的那个跋扈的莫诗芸大不相同。
柳一刀不觉看痴了,叹道:"风花雪月,胭脂粉黛,真是人间天堂啊,狂教主果然会享受,这才是读书人该享受的生活!"
"哈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更何况少年易逝,春宵苦短,人生应该趁早尽兴,及时行乐才是!"狂生突然悲壮的说道,却不传唤任何一个美女,径直走过。
而王猛则是老主顾了,只见他挽着两位美人的手,正嘘寒问暖道家常!
穿过走廊便是琼楼玉宇,直拔云霄,端的气势不凡,左右各一栋,以画栏连接,不少公子仕女游玩其上,或有嬉戏孩童撒花而下,柳一刀等人更是惊奇。
众人进了正面这栋,只见里面各色奇珍山水装点其间,明暗相通,灯烛晃耀,大伙儿沿着雕花走廊上了二楼,穿过珠帘绣额,只见面前一座最为宽阔华丽的飞桥,横跨过座正于江上的亭台楼阁!此刻酒楼喧闹被抛在脑后,只剩江风晚月,裟裟袭来,江的那边,就是扇城主城区,此刻正灯火通明。
"哇,好美啊!"段飞雁忍不住赞叹道。
"很美吧,这是望江楼,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它包下来的,以后,我们有空都来!"狂生说道。
"江风晚急,大家都上楼吧,还有不少客人等着我们呢。"诸葛云说道。
"还有别的人吗?"燕试寒问道。
"没事,都是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到时候我们喝我们的,当他们不存在。"狂生悄悄的对燕试寒说道,让他不用担心,燕试寒遂点点头。
望江楼是映江楼最奢华的所在,其独立临江,丝毫不受其他楼的声音所染,且江水拍岸,能临江弄月,环境是极为清幽。望江楼整体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石彻基底,石基与刚刚经过的会仙桥平齐,而这宽阔如城楼般的石基之上才是望江楼的第二部分,木质的三层主楼,所以望江楼虽然和其他楼一样只有三层高,但实际上却比其它楼宇高出了很多,高耸屹立江面之上,远处看去宏伟如同接天高塔,绝对算得上是扇城之巅。
"待会儿会有很多人,但是真正值得认识的只有那么极少数,你们四人跟着我,别走丢了。"诸葛云故意滞留到四人旁边提醒道。
众人进楼,却只见楼内人山人海,已是挤满宾客,见主人已到,顿时喧闹声更盛,扇教众人就像见老朋友一样与迎面而来的宾客打招呼问好。
狂生则也是应酬不断去了,甚至是凌千峋也拥着一大帮朋友跑了,只剩诸葛云带着燕试寒莫诗芸等四人给一些重要的人介绍。
"侯公,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诸葛云此时对一个圆领褐袍的白发老者作揖道。
"哎呀,是诸葛公子啊,上次你资助城东郊修桥,那桥修好过后就再也没有孩童落水过了,我还没代表东郊乡亲们谢谢你呢,你管理扇教的事务太忙啦。"侯公慈祥的拍着诸葛云的肩膀笑道。
"哪里哪里,来,这位是家住城东东街的长者侯公,他老人家上过太学,是这里倍受敬仰的人物。"诸葛云笑道。
"见过侯公,以后还蒙您老多多关照我们这些后备子弟啊!"柳一刀突然老老实实的作揖道,而燕试寒等人也憋着没法跟着照做。
"呵呵,孺子可教也,日后定有大出息!"侯公看着四人,摸着胡须呵呵笑道。
"借侯公吉言,来日柳一刀定会亲自上门拜访。"柳一刀接着说道。
"嗯。"侯公满意的点点头。
众人拜别了侯公,诸葛云又给四人一一引见了地方乡绅,柳一刀应对如流,倒是让燕试寒松了一口气,而他们许多似乎都听说了燕试寒的大名,纷纷对燕试寒赞不绝口,而燕试寒则应和的笑个不停。
"天呐,我最怕这种事了。"燕试寒向诸葛云抱怨道。
"没办法,你要在这地方混,就必须跟这些人处理好关系,没有他们,你如何拉拢人心?"诸葛云说道,然后便把柳一刀等人往楼上引。
"没想到你这个人平常看上去游手好闲,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挺能干嘛!"段飞雁对柳一刀说道。
"夸我就不要拿这些话来压我吧,你要是真的崇拜我感谢我,就多帮帮我解决婚宴大事啊。"柳一刀阴阳怪气地说道。
莫诗芸正要发作,段飞雁却说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刚刚夸你你就得意忘形了,哪有你这么奇怪的人?"
"嘿嘿,你是想说我个性独一无二是吧,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柳一刀笑道。
"柳兄倒是乐观。"诸葛云似笑非笑。
"这哪是乐观,诸葛公子太高估他了,分明就是厚脸皮。"莫诗芸道。
"笑一笑十年少嘛,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柳一刀说。
而第三层楼上,只有扇教本门高级成员,这不禁让燕试寒特别开心,这里可比下面自在多了。
而王猛和路一平已经在上面一张圆桌上就坐了,王猛左拥右抱,正向燕试寒等人打招呼,诸葛云嘴角微微一翘,领着四人便上坐了,而没过多久狂生与凌千峋也上坐了,而左右茶博士则张罗倒茶。
"哎,教主,今日的主厨是谁啊?"王猛问道。
"是城西安城巷的张秀。"狂生回答。
"喔,竟然是扇城第一大厨,今日可得一饱口福了!"王猛笑道。
"张秀的厨艺好啊,以前我们去城北保康门李庆家,有幸见识过,那道洗手蟹味道现在都还记得呢。"路一平笑说道。
而在一边,柳一刀正对着身边默不作声的莫诗芸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不适应环境吗,不适应你可以跟我说,因为这样可以让你的心情好起来,也不耽搁一晚上的好心情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关你什么事。"莫诗芸摆脱不掉柳一刀,烦闷之时冷淡的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你笑了,我也就开心啊。"柳一刀故作认真的凝视莫诗芸道。
"柳一刀,你能不能别烦我师妹啊?"段飞雁此时注意到柳一刀的动向,故意说道。
"怎么了,难道你想让我烦你吗?"柳一刀坏笑着看向段飞雁。
段飞雁笑道:"你整天这么多话,我都不知到你哪来这么多活力,看来得让我们姐妹两人给你好好诊治一下了。"
"他啊,无药可救了。"莫诗芸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看也是。"段飞雁说道。
"你们两个!燕试寒,你还管不管了?"柳一刀不屈的说道。
这时众人都笑看他们几人吵嘴,这时燕试寒听到柳一刀拿段飞雁说他,正面红耳赤要辩解,却听段飞雁突然一本正经的警告道:"柳一刀你别太过分了。"
燕试寒见过这个表情,当时他抱怨段飞雁买药啰嗦时,柳一刀陷入尴尬,正要辩解时,却听见狂生站起来喊道:"诸位,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进入正题了!"
四下顿时一片安静,都朝狂教主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