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我们大家都知道一叶之秋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痛彻心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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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克萨尔第一瞬间听到一叶之秋消失的事情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死活不信。
一如他们所知，帐号卡的损坏导致角色数据的缺失，或者是操作者自身选择的放弃，都能轻易让他们消散。
说起来他们就是这种脆弱不堪的存在，诞生的不易，存活的不易，所有卡魂都很珍惜现在的每分每秒，从来没有人会选择就此消失。
一叶之秋这家伙，真是胆大又无畏。
索克萨尔很震惊，乃至于震撼，随后又是十分佩服，心情也复杂了起来。
荣耀十年来，他是第一人。
第一个诞生的卡魂，第一个自主消失的卡魂。没有人知道他怎样做到的，但他就是办到了。
他拍了拍夜雨声烦的肩，取笑道：“以后少了个陪练了。”
夜雨声烦努力想笑，几次三番无果，面无表情的说：“抱歉，老大，实在笑不出来。”
“那就不用笑了。”索克萨尔说。
“嗯。”夜雨声烦点头，然后沉默了很久，索克萨尔被这气氛闷得不行，他叹气道：“你不说话我真不习惯……”
夜雨声烦皱起眉来，“我有点……嗯……我不会形容那种感受老大，我觉得我挺不对劲的，我……”
“什么感觉？”索克萨尔问。
“不好说……就空落落的。”夜雨声烦答。
“我明白了。”索克萨尔正色，“你看上他了吧。”
夜雨声烦大惊：“卧槽什么鬼！！！老大你今天出门吃药了吗没吃需要我帮你回去拿吗我这就回去帮你拿！！！”
“好了不开玩笑了。”索克萨尔咳嗽几声，“大约是惆怅吧？人类的情绪真的太复杂了。”
……
“这世界无时不刻都在诞生卡魂，没有心，不会哭，却赋予我们感情与灵魂，这太矛盾了。”
“啊。”一叶之秋搭着眼帘，“因为聊天栏里没有哭这个动作，真傻。”
“你说谁傻呢！”索克萨尔反驳道，立马找到了“哭泣”这个表情，还特意冲一叶之秋使用了一下，“这不是吗！”
“别傻了，谁跟你说这个。”一叶之秋嫌弃地躲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是说‘眼泪’。”
“我们又不会哭泣。”
“别那么有代入感，其实我们没有心。”
“我们所有的情绪，不过是操作者赋予的罢了。”
……
“明明是这么跟我说的。”索克萨尔说，“还不是义无反顾地陷进去了。”
好友列表里一叶之秋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风城烟雨束手无策的站在一旁，她不明白沐雨橙风的绝望。
所有的卡魂都震惊于一叶之秋的决然。
但只有沐雨橙风是最了解。
因此她是最先发现一叶之秋的决定的。
那个懒懒散散的似乎被时间吹打着已经不复当初的斗神一叶之秋，心里一直藏着一团火。
近几年来，一叶之秋的声望早已不复当年三连冠筑定嘉王朝那般鼎盛，甚至连神之领域都开始出现诋毁他的留言。
自视甚高，执着于过去的辉煌而不愿走在当下。
卡魂最直接的影响都是来自操作者，沐雨橙风甚至不敢想现实生活已经有多少人这么觉得叶秋了，他是不是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有一点她知道，大漠孤烟也清楚。
卡魂从来不会有变强变弱一说，对他们而言，“熟悉”就是“强大”，直观影响到发挥与胜败的从来只有操作者的心态。
他们不知道叶秋到底出了什么事，因为一叶知秋从来不肯提起，他一直全心信赖着叶秋，而他们从自己操作者那了解来的情况，又丝毫看不出叶秋出了什么问题。
沐雨橙风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于是越发悲戚。
许多年前，帐号卡由苏沐秋转给苏沐橙那段日子，沐雨橙风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只要苏沐橙没有登录帐号，那个从前安静沉稳的橙发姑娘就会满脸茫然的跟着一叶之秋，一跟就是一整天。
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好像忘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知道而不知所措。
那天在神之领域主城外的原野上，一身红衣的战斗法师停下了步伐，紧随其后的枪炮师差点撞上了他的背。
“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含根草吗？”一叶知秋突然问她。
见沐雨橙风摇头，战斗法师就笑着往草地上扫了几眼，拔了根递给沐雨橙风，“试试？”
沐雨乘风接过来就放进了口中，没有丝毫犹豫。
“怎么样？”一叶之秋轻声问。
嘴里是微涩带苦的味道，沐雨橙风愣在原地。
对，那是味道。
他们这些角色没有痛感，就算是死了睁开眼就会出现在复活点。
不知道为什么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诞生。
不知道是否有意义。
不知道是否活着。
苏沐秋会死，因为他是人，生命有尽头，卡魂当然也会消失。
只是他们这些帐号卡的生命何其短暂啊，一个游戏的寿命长短完全限定了他们的存在时间。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八年。
这个游戏会关闭服务器，所有的帐号卡会就此消失。
但人类不同啊，苏沐秋还那样年轻，他还有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活到八十岁。
他该活得很久很久，就算沐雨橙风的存在消失的一干二净的时候，他也应该还好好活着才对。
也许苏沐秋有一天无意中翻出了他的这张帐号卡，已经白发苍苍的苏沐秋会怀念的笑，然后说，好久不见。
然后想起那款曾经风靡全球的游戏，想起那个一头长发枪炮师。
沐雨橙风咬着嘴里的青草，缓缓跪坐在一叶之秋面前，发梢微卷的橙发贴在眼角，那双澄澈透明的棕红眼眸里满满的哀伤痛苦。
她抓着胸口，喃喃细语，那是自苏沐秋去世后他听到沐雨橙风说的第一句话。
她说，好疼。
痛彻心扉的情绪，是操作者赋予卡魂的灵魂。
一叶之秋问她，苦吗？
沐雨橙风点点头，苦。
你看，我们是能感受到的。
不管是嘴里的苦涩，还是心里的疼痛。
所以我们是真实的。
我们存在。
……
一叶之秋一瞬间以为她快要哭出来，但没有。
那天之后，沐雨橙风很快振作了起来，性格大变，引得神之领域再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她。
她说她要保护苏沐橙，就像守护神一样的那种。
一叶之秋笑着说，就你还守护神，最多吉祥物。
沐雨橙风也笑了，说有你在的话，我当当吉祥物就好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我们大家都知道一叶之秋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