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笑八仙

46、第 46 章 今天夜里，

　　今天夜里，朱护又来到了幽兰宫，阮鱼龙为朱护斟了一杯酒，说：“皇上，是不是因为战事失利，所以你心情烦闷？看你最近都愁眉不展的！”朱护握着阮妃的手，说：“是啊，爱妃，本来我无觞国乃强国大国，可是最近却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失败，无觞几乎一半的土地都被西陵占领了，朕十分忧虑啊！”阮妃：“皇上莫担忧，我们无觞兵强马壮、实力超群，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小小的西陵打垮的，更何况有皇上这么英明的君主在，更不会失败了！”朱护感到心里一阵温暖，他把阮妃拥入怀中，说：“爱妃，你终于肯对朕笑了，你终于肯这样和朕说说话了，这样真好！”阮妃：“皇上，臣妾以后每天都会对你这样的！”朱护：“真的吗？爱妃，朕问你个问题。”阮妃：“皇上请问！”朱护：“如果，如果最后真的是朕战败了，你还会这样对朕吗？”阮妃：“会啊！臣妾会一直陪伴皇上的！”朱护：“一个亡国之君，值得你陪伴吗？”阮妃：“臣妾不在乎皇上是什么君主，皇上对臣妾好，臣妾就觉得值得！”朱护把阮妃抱得更紧了，他很怕这种美好会转瞬即逝，他很怕他爱的人会不翼而飞。阮妃说的话都是在安抚朱护，起码她要让朱护完全相信自己。
　　第二天夜里，太后又要召见阮鱼龙，说是阮妃梳的发髻比较好看，要阮妃去为她梳头。太后大晚上要让阮妃为她梳头，她最近如此频繁地召见阮妃，阮妃感觉不妙，太后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阮妃为了以防万一，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木梳，放在了身上，然后就赶紧去懿寿宫了。到了懿寿宫之后，阮妃发现门口根本没有宫女和太监，她觉得很奇怪。阮妃走进门之后，只听太后说：“来了？”阮妃应了一声，她进来向太后请了安，然后说：“太后，您怎么晚上让臣妾为您梳头啊？”太后：“哀家早就听说你梳的发髻美丽大方，一下子想起来了，就让你来了，年纪大了都这样。”阮妃：“太后，您还年轻呢，怎么会说自己年纪大了呢？”太后：“你不用安慰哀家，哀家知道自己已经人老珠黄了，每天梳头都会掉发，还有许多的白头发。你快帮我把头上的这几根白头发拔下来吧。”于是阮妃便在太后的头上找起了白发，也帮她拔下来了，太后说：“老了，老了！”阮妃说：“几根白发而已，那都是太后操心皇上、治理后宫给劳累的，怎么会是老了呢？太后是风韵不减当年啊！”太后拉着阮妃的手，让她坐下，说：“你坐下，陪我说说话。”太后说：“我知道你嘴甜，可是我天天照镜子，知道自己容颜已不及当年，可是我这心，还是跟明镜似的，什么事都别想逃过我的眼睛！”阮妃的手往回一缩，她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阮妃说：“那当然，太后明察秋毫，什么事能逃过您的眼睛啊？”太后看着阮妃，叫了声：“紫同？”阮妃吃惊地看着太后，说：“太后，您叫谁呢？”太后：“我叫紫同啊！”阮妃：“紫同是谁啊？”太后：“苏紫同，你不会不认识吧？”阮妃：“臣妾不认识！”太后又说：“苏晨呢？”阮妃：“太后，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太后：“阮鱼龙，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再不承认了！”阮妃：“太后，请您明示，臣妾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太后：“你进宫的时候，哀家就觉得你来路不明，身份可疑，可是皇上他执意要要你，哀家也就没再说什么，可是皇上的女人，必须得是身世清白的人家，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进了宫，于是我就暗中派人查你。后来终于被我查清楚了，你原来是一位青楼女子，后来进了苏家，要嫁给苏家的大公子苏晨，可是没想到苏晨竟然因为进贡出现了差错，被皇上处死了，然后苏紫同就失踪了。原来你是来了这儿，你说，你是不是来当奸细的，你是不是来给你的夫君报仇的？”阮妃突然被戳穿，她手足无措，她说：“那太后，您怎么能证明我就是苏紫同啊？天下长得一样的人多了去了。”太后：“对，我原本也不确定，可是昨天，你出宫去，我也派人跟着了，你去了不颠山，救了苏家的三公子苏南，我才确定的。阮妃，你太可怕了，皇上身边竟然有你这么个危险的女人，我真是不寒而栗啊！”阮妃说：“可是这么久，臣妾从未对皇上做过什么啊！臣妾没有想要对皇上不利！臣妾是爱皇上的。”太后：“那你为什么要来到皇上身边？好，就算你是爱皇上的，可是留着你也是个隐患，你爱皇上，可是皇上是我的儿子，我也爱皇上！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有半点的风险，他可是一国之君！”阮妃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无用了，她便说：“那太后准备怎么处置我？”太后：“看见桌上那杯酒了吗？酒里有毒，你自行了断吧！我知道，就算我告诉皇上，他也不忍心杀你，皇后又不是个主事的人，所以，我才召你来，所有事情，都由我来做吧！”阮妃的手颤抖着，她的手伸到酒杯旁边又缩了回来，她忽然说：“太后，您今晚是召我来为您梳头的，那就让臣妾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情吧！”太后说：“阮妃，如果哀家不知道这一切，哀家还是很喜欢你的，哀家觉得你比那个吴绿柳好多了。可是偏偏让哀家知道了，哀家也没有办法，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啊！你不要怪哀家！我已经给你留足面子了，我把下人们都支走了，你放心，你死后，我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皇上那，我会编个理由骗他的。”阮妃：“不会，您的心意我都明白！”太后坐在梳妆台前，说：“哀家满足你的意愿，你来为哀家梳发吧。”于是阮妃走到太后身后，她轻轻地抚摸着太后的长发，说：“您的头发真长、真软！”太后会心地笑了，阮妃从衣服里拿出自己的小梳子，为太后梳发，哪知梳着梳着，太后竟然昏了过去。
　　阮妃轻轻地把太后扶到了床上，这时，阮妃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人，阮妃吓得一怔，她一看，竟然是吴妃，吴妃问：“你把太后怎么了？”阮妃：“吴妃，你怎么进来了？”原来太后召见阮妃的事情被吴妃知道了，吴妃的贴身丫鬟告诉她的，吴妃就说：“大晚上的梳头，真不知道这个阮鱼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丫鬟：“娘娘，是太后让阮妃去梳头的，不是阮妃主动去的。”吴妃：“是吗？我看她近几日往太后那里跑得很勤快吗？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阮妃也会巴结太后了？我倒要去看看她梳的是什么头，能让太后晚上都叫她去！成天给皇上灌迷魂汤也就算了，现在还给太后灌。”这样吴妃才来懿寿宫的，吴妃来到时，恰巧看见了阮妃给太后梳着头，太后就昏过去的情景，于是吴妃就让丫鬟在外面等着，她自己进来了。吴妃一摸太后，还有气息，她对阮妃说：“刚刚我在门外都看见了，你怎么给太后梳着头发，太后就昏过去了？”阮妃：“太后困了，她，她说最近身体不适，然后就睡了！”吴妃：“身体不适？我看是你搞的鬼吧！你说，你刚刚做什么了！”阮妃：“你不要血口喷人，说话要讲真凭实据的！”吴妃：“好啊，讲真凭实据是吧？我现在就去请太医！”然后吴妃便生气，要走出门去，阮妃知道不能让她去找太医，不然自己就露馅了，于是她抓住吴妃的手，吴妃说：“怎么？你害怕了？”阮妃用两只手指在吴妃的颈部点了一下，吴妃便说不出话来了，阮妃顺手拿起一把剪刀，顶在吴妃的腰间，说：“不要逼我！走！”然后她便佯装挽着吴妃的胳膊，一起出门去了，守在门口的丫鬟向阮妃行了礼，阮妃说：“我和吴妃娘娘有事情要说，你先回去吧！”那丫鬟看了吴妃一眼，阮妃用剪刀又轻轻戳了吴妃一下，吴妃只好点了点头，那丫鬟便退下了，丫鬟觉得很奇怪，吴妃不是和阮妃势不两立的吗，可是刚刚却表现得那么亲密，她实在不理解。
　　阮鱼龙把吴妃带到了宁安堂的密室里，吴妃从来都不知道密室的存在。到了密室之后，阮妃放开了吴妃，她解开了吴妃的穴道，吴妃咳了两声，说：“阮鱼龙，你说，你到底对太后做了什么？你还怕我叫太医，你是不是要加害太后？”阮妃：“吴绿柳，我跟你没什么要解释的，你就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这里面有吃有喝，你不会饿死的！日后，我完事了，自然会放你出去！”然后便转身要离开，吴妃：“你到底要做什么？”阮妃：“不该你管的事别管！”然后，阮妃便离开了，关上了密室的门，剩下吴妃在生气。
　　之后的三日，太后都没有醒过来，可是气息还在，太医们也都诊治不出缘由，第四天，太后便气绝身亡了。原来阮妃那日拿的那把梳子上，有一种秘制的毒药，这种毒药能通过人的皮肤，渗到身体里，起初的症状只是昏睡不醒，但气息尚存，再到后来，就不治而亡了，而且，这种毒很难被发现，人死了百日之后，身体内才会查出这种毒，阮妃毕竟是神医的女儿，她不仅精通医术，对用毒也很擅长。而且那天夜里，她把吴妃关住之后，她又回到懿寿宫，把那个毒酒杯和那把梳子都扔进了火炉里，她还去吴妃的宫里，告诉吴妃的丫鬟吴妃家里有急事，回老家去了。无觞的皇宫里传出太后仙逝的消息，朱护感到痛苦不堪。他想查清楚此事，他听太后宫中的人说，前几日，太后召见过阮妃，于是朱护就去问阮妃情况了，阮妃说：“那日太后召见我，要我为她梳头，那天我走后，太后还好好的啊，现在怎么会这样？”朱护哀叹一声，他说：“母后身体一向很好，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真不孝，连母后身体不适都没有注意，如果我早发现，也许就不会这样了！”阮妃安慰道：“皇上，你别自责了，人年纪大了，身体就是这样的，你节哀吧！”朱护抱着阮妃，痛苦地流下了眼泪。在太后的丧礼上，朱护没有发现吴妃的身影，他便问：“吴妃呢？”阮妃说：“吴妃她娘家有点事，她回家去几日。”朱护：“这么大的事都不赶回来，真是不像话！”阮妃：“皇上请息怒！”朱护想到吴妃自从进了宫之后，确实很少回娘家去，他知道吴妃一直把他摆在第一位，和家里都疏远了，于是他也没有怪罪吴妃。
　　太后下葬后，人们纷纷散去，阮鱼龙还停留在太后墓前，她说：“太后，对不起，我也不想害你，可是如果我死了，那我的仇谁来替我报呢？我不能让晨哥死得那么冤！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朱护！”说完便黯然离去了，太后的陵墓前只剩下几只黑漆漆的乌鸦飞来飞去，她精明了一世，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离开人世的······

作者有话说

　　上天总会带走知道的太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