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记》芙蓉帐下

65、不道人间巧已多

　　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
　　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落花自己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都是一些旧物，大手一挥，姻缘镜落入手中，只不过姻缘镜中的裂痕更多了，微微皱眉，随手一指，一丝仙力注入姻缘镜，但姻缘镜却没有好转的迹象，继而注入更多仙力，仍旧没有好转，随手将姻缘镜装入怀中，打算去天宫找能工巧匠看看能不能修补起来。
　　路上凡是遇见的仙人看到落花，都连忙上前打招呼，道一声仙尊安好，落花也只是微微点头，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溜达着走到织女阁，听见附近有微弱哭声，循着声音找过去，竟然是织女。
　　“织女？”落花有些惊讶。
　　“小仙见过仙尊。”织女上前作揖行礼。
　　“你在这儿干嘛？”落花本来想问她为什么哭，一想到过去听到的关于她的传说，话到嘴边又换了一种说法。
　　“回仙尊，小仙不叫织女，本名容羽，是织女阁负责织云的仙女而已。”织女想到过往，有些委屈，又有些厌恶和恨。
　　落花有些尴尬，“奥，本仙尊还有事情，先行一步离开，容羽仙女，我们他日再续。”落花拱拱手，不待仙女容羽回话落荒而逃。
　　落花跑出一段路，突然反应过来，我跑什么，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想到那小仙女说话中突然出现的厌恶和憎恨，落花觉得莫名其妙。
　　正巧对面飞来一个穿着褴褛，还骑着扫把的人，落花仔细一看，这不是扫把星吗！
　　扫把星看到玄女看着自己，连忙落下，收起扫把，上前问安，“小仙见过仙尊，仙尊吉祥。”
　　玄女一挑眉，露出一丝坏笑，“扫把星从何而来？”
　　扫把星一怔，没想到仙尊居然问话，连忙回答：“回仙尊，从文昌阁而来，正欲前往炼丹房为太上老君清扫。”
　　玄女一副了然的模样，“你既然四处为大家打扫卫生，看来能够探听到不少消息啊！”
　　扫把星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仙尊明察，小仙一心一意做好本职工作，并未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玄女微微仰头，手背在后面，“哼，还不说话实话，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扫把星直接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心里叫苦不迭，想着哪里有的罪过仙尊，饶是如何想也并未想起，只能口中不停地求饶，“仙尊圣明，小仙只是在清扫无聊时和各位仙人打牙祭随意说说，不曾有做过任何危害天庭的事情。”。
　　玄女微微点头，“我且信你一次，你随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是”，扫把星忙爬起来随着玄女来到一偏僻角落。
　　“你可知晓织女的事情？”玄女低声询问。
　　扫把星一点，眨眨眼睛，“仙尊说的可是织女阁的容羽仙女？”
　　“正是。”玄女脸色严肃，瞪了一眼扫把星。
　　“仙尊莫非不知道容羽姑娘的内情？这天庭都知道啊！”扫把星有些不理解，“奥！仙尊下凡历劫才归位不久，自然是不知晓这前尘往事。”扫把星一副了然的点点头。
　　玄女一皱眉，厉声道：“你说不收！”
　　扫把星吓得心肝儿一颤，“仙尊莫急，小仙立刻如实说！”
　　扫把星想了想，只好从让那织女牛郎两位结缘的老牛身上说起。
　　那老牛本是魔界的妖孽，虽然魔界和天庭有过协议，双方万年不交手，但是有些魔族小妖孽却是不甘心的，总是想着给仙界抹黑，这不，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那牛妖不知从哪里得知，容羽和其他几位仙女要去距离天界不远的湖泊洗澡玩耍，故意附身于临近村庄的一头牛身上，引得放牛娃前去湖泊偷衣服，于是这么一段孽缘就有了。
　　话说，放了这么多年牛的牛郎，突然见到自己家的牛说话了，倒是被吓得不轻，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手臂颤抖，指着老牛问：“你是牛是妖？”
　　老牛微微摇头，“牛郎，你放了这么多年的牛，生活却从未改善，如今却是连媳妇都娶不上，今日，我的期限就要到了，上天仁慈，所以，打算送你一个媳妇，你是要还是不要？”
　　牛郎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听到老牛说要送他一个媳妇，心中却安慰许多，也没那么紧张了，“我……我要。”
　　“好，你且听我说，等我死后，将我的牛皮剥下来，牛骨埋掉，明日正午你去村西头湖泊，会有好多仙女来洗澡，那可是天界的仙女，到时候你用牛皮将其中一位仙女的衣服和法杖包裹起来，转身往回跑，跑回家将衣服藏起来，等仙女追过来一定要仙女和你结婚生子，若他不同意就不要还给他衣服和法杖。”
　　牛郎听着老牛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相信。
　　说完话老牛真的死了，牛郎哭了好一阵，因为自己生存就靠它了，如今死了，自己只怕是吃饭还是问题，虽然悲伤难过，牛郎还是按照老牛的吩咐，将他的皮剥了下来，将骨头埋了起来。
　　第二日，牛郎既激动又忐忑的抱着牛皮往湖泊赶过去，等到临近湖泊，牛郎放慢脚步，悄声靠近湖泊，听到湖泊有一群戏水的女声，大喜，老牛果然没有骗自己。
　　猫着腰，靠近湖泊，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激动的心情遮掩不住，随即捡起一件衣服用牛皮包好就往回跑。
　　等仙女洗完澡，众位仙女都换上自己的衣服，唯独织女容羽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在着急，“我的衣服呢！”
　　众位仙女都着急起来，“衣服里有回天庭的令牌，你没有牌子回不去的。”
　　容羽看着天色渐晚，心里愈发着急，化身为一只小鸟，在附近四处寻找，寻到牛郎的村落，已是傍晚，在村落里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容羽心中很是着急，不经意间看到附近有个破败的茅草屋，屋前有个衣衫褴褛的俊俏男子，手中握着令牌散发着丝丝光芒，那是自己的令牌！容羽大喜，立刻飞了过去。
　　“这是我的令牌！快还给我！”容羽对着牛郎喊道。
　　牛郎看到面前的小鸟，下意识的将令牌藏在身后，“你是仙女？”
　　“你若不给我小心我杀了你！”容羽大怒。
　　牛郎只好乖乖交出令牌，容羽又问：“我的衣服呢！”
　　牛郎摇摇头，“你留下来当我媳妇我就给你！”
　　容羽飞到屋子周围，看到屋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散发着丝丝光芒，可自己想要靠近却靠进不了，气的容羽只能空地来回转。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容羽气急败坏，怒瞪着牛郎。
　　牛郎有些踌躇不安，低声回答：“我没有用什么妖法，是我的牛交给我这个方法的”
　　“快把我的衣服还回来！”容羽冲着牛郎大吼大叫。
　　牛郎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坚持摇摇头，“我要你留下来当我媳妇！”牛郎伸手指了指屋子里，“要不你先去屋子里换上一身衣服吧，不然你总是飞着会很累的。”
　　容羽看着天色黑暗下来，想着反正今天也回不去了，没有天兵天将来带自己走，想必是姐妹们帮我瞒过去了，不如留下来与他周旋，早晚让他乖乖交出令牌。
　　容羽飞到屋子里换上女装，破烂不堪，容羽很是嫌弃。
　　牛郎看她换好衣服出来，很是欣喜，“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饭。”
　　牛郎自顾自的去烧火做饭，容羽看了一圈他的家，真是一贫如洗。
　　容羽问牛郎：“说出你的条件，不论是金银财宝还是富贵权势，只要你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只要你把我的衣服换给我。”
　　牛郎听着她的话，很是心动，但是牛郎还是拒绝了，“我只要你当我媳妇。”
　　“不可能！金银财宝你不想要吗！有了金银财宝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你可以吃山珍海味等很多美食，你也可以拥有很多美女，难道不好吗！”容羽微微皱眉，努力劝解着牛郎。
　　但是牛郎就是不为所动，“夜晚风凉，我们去屋里吧。”牛郎做好饭，端着超屋子里走去。
　　容羽面对这些猪食一般的饭菜，直接咽不下去，再说了仙人不需要饭食，偶尔吃，都是为了消遣，吃也不会饿死。
　　牛郎看容羽坚持不吃，只好自己吃了，吃完还给容羽留了一份，怕容羽半夜饿着，牛郎也知道饭菜难吃，但是自己也不会做好吃的。
　　就这么耗了几天，容羽坚持不住了，心中越来越着急，倒是牛郎一直很开心。
　　容羽主动找牛郎摊牌：“提出你的条件吧，但是我不可能嫁给你。”
　　牛郎想了想，“我只要你当我媳妇。”
　　容羽气急，“我和你好声好气的商量，你是非要找死吗！”容羽抬手就想杀了他，但转念一想，私自下凡丢失令牌已是大罪，若再私自动用仙力杀害凡人，必定会被剥了仙骨，打入凡间，受尽轮回之苦。
　　想着容羽压下怒气，冷冷看着牛郎，“再换一个条件，不然，我就是舍了这一身仙骨也要杀了你让你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牛郎被容羽的话吓到了打了个寒颤，踉跄后退了两步，心里也知道该怎么办，有些后悔，想着还不如答应当初的条件，起码有钱花，牛郎被吓到，更是不敢交出令牌。
　　“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牛郎斟酌半天，最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条件。
　　容羽一听，气急，动了杀机，直接上前掐住牛郎的脖子，哄着眼问牛郎：“真当本仙不敢杀你？！你竟然还敢妄想本仙！好大的胆子！”
　　牛郎被掐的喘不动气，挥动着双手，艰难的求饶着。
　　容羽看着牛郎快不行了，才松开手，牛郎瘫倒在地，容羽转身出门，不曾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