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41、拯救智商为零 “我点了一

　　“我点了一下钱包，120块要过半个月，你说可能吗？”彭晓冉为了寻找安慰，故意压低声音问。
　　“你要是小乌龟就好了，一个月1块钱，一包龟粮全搞定，我负责养你。”白杨挤眉弄眼地看玩笑，“一杯黑巧克力和一杯草莓鲜奶，我请。”
　　“这件衣服也就我能穿出女王范儿，怎么样不像暴发户吧。”彭晓冉拿出手机疯狂自拍，万年的剪刀手配上刷子般的睫毛。
　　“那当然，分明就是屠夫嘛，一只招摇过市的狐狸精。”白杨损人损的很开心，笑的前仰后合。
　　白杨端过来冰激凌，用勺子挖一大坨，舀到嘴巴里，冰的肩膀使劲儿打哆嗦，立马变得神清气爽起来，眼睛都睁得更大了更圆了。
　　“烦死了，我爸明天又安排我相亲，听说是在国企上班，工作挺稳定的，不知道人怎么样？”彭晓冉的头发挡住了眼睛，听不出这句话的情绪。
　　“是爸烦死了，还是你烦死了，为你劳心劳力的，你个没良心的，还心烦，让你单身就对了。”白杨表达无比的看不上，眼睛都往上看露出眼白。
　　两个人聊着天把冰激凌吃完了，就各自返回自己的住所。白杨在家附近的菜市场买菜，要做几个拿手好菜显摆显摆。手上拎着一大包食材时，才想起拿手机给通知两位大神。
　　谢心雨还在给孩子们上课，接起手机来支支吾吾，白杨心里明白也不点破，就说：“你自己决定吧，不要搞得自己很难堪。”
　　白杨拨通了季菲菲的手机，听到是她明亮的笑声，还有陈康说话的声音，季菲菲说自己要约会，让白杨把她的一份也吃了，这样才补得上白杨累死的脑细胞。白杨嘴巴伸的老长，把大包小袋地堆放在厨房里就不理了，独自一个人打开电视。
　　谢心雨的手机上有孟羽发来的短消息，晚上一起去吃日本料理，我都订好位子了。白杨的话很难消化，谢心雨在学生练习的空当，站在窗边发呆，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对的，却又不想结束。在爱情里，每一个的都是珍贵的玻璃体，一旦产生裂痕，这爱过的痕迹就会存在，并带到你的生命里。
　　孟羽接到了老婆的电话，老婆说孩子生病了，让孟羽回家。孟羽找借口，说最近在谈合作，要晚上才能回去，这引起了老婆的不满，于是老婆亲自上门来形势问罪。孟羽把老婆拽出来，简单地问了下女儿身体好些没有，就着急让老婆回家。
　　老婆对孟羽的漠不关心很是恼火，对着他指手画脚，说对我们母子不够体贴，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让这里狐媚子把魂儿都勾走了。老家的妻子发起泼来，又打又闹，嗓门大的引得行人驻足，这下子斯文的孟羽受不了了，转过身走进学校，再也不理自家的老婆了。
　　谢心雨看到和孟羽拉扯的女人，心里有些疑问，在一瞬间也想到过会不是他老婆，但是在孟羽对的厌烦和不予理睬，却让谢心雨觉得可能不是，或者从心里的某个角落，又希望那个无助的女人是孟羽的老婆，一个濒临被抛弃的女人是不能被称为对手的。
　　这是一家传统的日式餐厅，食客们要拖鞋坐在榻榻米里用餐，原木色的桌子和木刻的黑色鱼灯，白色的油纸让这里看起来格外的清爽舒心。孟羽的双腿盘坐像个小老头，谢心雨好像看到几十年后的他，不由得笑起来。
　　“你笑什么，很奇怪吗，我也觉得不舒服，胖人坐下来不就是一坨了吗。”孟羽心情很好地开着玩笑，把裤子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点餐，孟羽捂着肚子，对着谢心雨眨眼睛，意思是你先点，我去上个厕所。谢心雨笑着拿过餐单，看着一道道精致的日食料理，感觉很是不错。孟羽的手机响了，是调成了震动，谢心雨没有理它，继续挑选菜式。
　　手机顽强的响着，就像料理店里被宰杀的鱼，谢心雨就拿过来看，来电显示是王总，还有好几条短信，谢心雨觉得奇怪，就点开来看，这是一个妻子对不负责任丈夫的控诉。
　　信息上说：女儿生病打吊瓶，你这个爸爸就忙得没一点时间回家。你老实地说还要不要这个家，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混账，让女儿也跟着受罪。
　　如果说之前看到只是猜测，现在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了，女儿生病住院，妻子一个人着急上火，身为父亲的不闻不问，对孟羽的失望和指责，成为一个伤心妻子发泄的唯一出口。所有的周到体贴现在看来都成了脆弱的蜘蛛网，不值得信赖。
　　对逝去父亲的爱和记忆，那些刻在心上的爱护，使得谢心雨对孟羽的观念大打折扣。爱情使得人迷茫，但现实却总是狠狠地给当事人泼凉水，迫使我们认清楚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谢心雨拿起包匆匆离开了，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就像是一个依赖灯光取暖的孩子，看到屋里的欢笑和美味后，只会更加饥饿和寒冷，只能选择离开。坐在公交车里，包里的手机总在响，一点接的欲望都没有，心情跌落到谷底，只能把手机关机，一并关上的还有自己的心。
　　一个人吃饭都打不起精神，总是凑合，白杨饿的不行却还是不挪窝，实在饿极了，要把电视机当成黑巧克力嚼了，这才爬进厨房要做一碗打卤面。一个西红柿还没洗完，就听到了门响，同样饥饿的谢某某回家了。
　　“你在外面吃还回家这么早，可怜我自己都不想做饭，本来还想请吃大餐的。”白杨从厨房里伸出半颗脑袋说。
　　“我也没吃，一起吧，你都买什么了。”谢心雨查看鼓鼓地两大袋原材料，说：“炒个青菜，清炖条鱼，焖米饭，行不行。”
　　白杨扬起了吃货们惯有的幸福微笑，用腰带扎了扎空空的胃，挽起袖口为美味大餐开工喽。
　　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人陪着吃饭，白杨喝着鲜美的鱼汤，大口吃着米饭时，是这样想的。清炖鱼，要想煮出牛奶般的浓郁的汤汁，就一定要用凉水。煮鱼如此，在爱情中收获甜蜜，也要遵循一些规则。
　　鱼，肉质鲜美却长着鱼刺，许多的人不能掌握去刺的本领，只能放弃这种美味有营养的食物。白杨把半条鱼都吃完了，也不见谢心雨动一筷子，出于江湖道义，白杨没有动询问道：“心雨，你怎么不吃鱼呢，味道好极了，你看我都吃了这么一大堆了。”
　　“全给你吃，我不习惯吃鱼，每次吃的时候，都会被扎的，以后就不吃了。”谢心雨没有停下筷子，淡淡地说。
　　“可是，你经常点呀，也主动烧鱼，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吃鱼呢，那么，我就代劳了。”白杨喜滋滋捞鱼吃，这下子吃完后智商还不上去十位数。
　　“明哲喜欢吃鱼，每次我都会把刺都挑出来放好，留给他吃所以会点。你不是也喜欢吃鱼吗，所以在家我会做呀，小馋猫。”谢心雨微笑着，眼神里有圣母的光环，道出了心里话。
　　“我，确实喜欢吃鱼，可是，这样你就只有青菜可以吃呀，感觉对不住你呢。”白杨这种境界只能膜拜，把一整条鱼都吃掉，才说出这么不痛不痒的话。
　　“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一家琴行代课了，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谢心雨像小鸡子似的啄着米粒，说出了今天的焦点新闻。
　　“啊，哦，你想通了，就是嘛，你一个大好适龄女青年，要找的不是牛粪，而应该是帅气的都市精英呀，你终于开窍了，宝贝。”白杨一个劲儿夸赞这头幡然醒悟的迷途羔羊，下巴都快笑掉下来了。
　　“想通了，找个靠谱的好男人就嫁了吧，我们比赛哦。”看着往不住往她的碗夹青菜的白杨，谢心雨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季菲菲看着出租屋使用过度发黑的灯泡，对不久的未来属于自己的新房充满了期待。她踢开被子走到客厅，看着还在做晚餐的陈康，走过去从后面拥抱他，用下巴亲昵地磨蹭着，就像相恋多年的恋人般。
　　“看了这么多房子，还是喜欢青橙时代的格局，要不先把首付交了吧。”季菲菲温顺地提出要求。
　　“我也看好了，首付要20万，再等等吧，我手上暂时还没有这么多钱。”陈康把煎好的馒头干端到桌子上。
　　“你存了多少钱，能出多少，结婚还要花一大笔，你是怎么想的。”季菲菲吹着冒着热气的馒头干，不眨眼地盯着陈康看。
　　“拼命地攒钱呗，你放心，以后肯定不能让你饿着，顿顿给你买肉吃。”陈康的嘴巴里嚼着馒头干，为了说话还差一点噎着。
　　“这样吧，一人一半，我出十万，但是房产证上要写我的名字，可以接受吧。”季菲菲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就像是在和分配员工的工作任务。
　　“行，没问题，定个日子把首付交了，咱俩把结婚证也领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陈康看着剩下的两块馒头干，不由地咽口水。
　　“我工作比较忙，这些钱放在你这里，抽个时间咱俩就去交首付，还要新房装修、选酒店，都交给你了。”季菲菲起身把银行卡拿出来交给他，密码写在旁边的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