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主动的告白 “那你还是 ...
-
“那你还是别来了,招待不起。”白杨摁摁自己脸上的面膜。
“别呀,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们就是绝配,月老早就把咱俩牵到一块儿去了。”苏和巴不得这次来就一次性搞定。
“行了,你在黑龙江,我在青岛,我可不喜欢异地恋,多辛苦。”白杨听到门铃声,就站起来去开门。
谢心雨在黑漆漆的夜里看到白无常,吓得差一点心脏抽过去,对白杨的行为表示十万个鄙视。
“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面膜是不是过期了,还发黄,看着怪渗人的。”谢心雨把外套挂好到客厅里倒水喝。
“还过期,我可没钱买面膜,这是隔壁张阿姨敷完扔了的,我捡到了。”白杨捂着电话通回击。
“我知道了,那明天你给我发个短信,航班和时间,先见面再说,好吧。”白杨关掉了手机,就蹦蹦哒哒地去洗脸。
白杨从鼻子里哼出了小调,搞得谢心雨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看到白杨走起路来快赶上一只螃蟹了,开口奚落到:“你恋爱了,别抖了跟连接电源了似的,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你有多动症呢。”
“我是要恋爱了,男未婚女未嫁,正合适。”白杨故意地挤眉弄眼,就像刺激一下处于迷雾中的人。
谢心雨的脸色比鞋底子还难看,瞪着白杨的眼睛里有委屈,还有分量不少的怨恨。白杨接受到这种恨不得啃骨头的怨气,乖乖地把嘴巴缝上。
“我睡觉了,拜拜。”白杨火速地关门,窝在被子里反省。
姐姐最近的病情稳定了,爸爸却一宿一宿的不睡觉,抽的一地满是烟头,妈妈照顾姐姐身心疲惫。两个宝贝女儿都被爸爸捧在手心里,从小到大舍不得动一个手指头,现在姐姐突然得了这个病,爸爸的心揪着没有片刻的安宁。谢心雨听妈妈说话,眼睛就开始泛红。
谢心雨吸了吸鼻子靠在床边发呆,看着半个月的交流记录和短信,再也没有了那个人,两个人打死不分开,发誓说就算你牙齿都掉光,也要幸福地每天出去散步,让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幸福的老太太,这次许诺还未在耳边散开,就已经是如此悲凉的结局。
眼泪在这时也很安静,就像雪融化后的爱情。总是莫名感到哀伤,刻在你的眼角眉梢,心情长期都是黑白色的,就像整个世界都泡在老坛酸菜里,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眼睛发酸,心里发苦。
在日记本上记录心情,把湿漉漉的心放在纸上晾晒,笔尖下流淌的是心情,对爱情的怀疑和亲情的坚持,全部的委屈和不甘。女人的心本就是柔弱的,再也经不起风雨,这时候就算是芦苇,也一定会抓紧不放的。
谢心雨抱着枕头和棉被,到白杨的屋里,就看到她把头发扎到半空,挽着袖子在奋笔疾书。白杨的眼睛都没抬起来,就说:“你自己玩电脑吧,我要准备考试。”
谢心雨吃了闭门羹,回房间上网,看到红色的小企鹅也会想到他,他的头像在朋友中特别突兀,每一次看到心都像是被熨斗熨过,会在意是上线还是离线,关注最近更新的状态,头像是名是暗,都不会发出任何信息。
谢心雨的鼠标点击右键,看到蹦出来的删除,食指微微有些发抖,该删除吗,手机摁下了确定键,从今以后你的事我再无了解,你的快乐和忧伤,都离我远去。谢心雨退掉了聊天软件,开始找最悲惨的韩剧排解,和悲情的男女主角一起痛哭。
季菲菲在酒店里加班,说是加班却没有工作做,季菲菲在酒店里走着,在夜深的时候,站在落地窗边看远处的灯火。季菲菲童年成绩就不好,高中毕业就没有再上学,爸妈的年纪都大了,只有一个资质平庸的哥哥。
爸妈去世时,季菲菲还不到20岁,大家在这个年纪还赖在怀里撒娇,季菲菲就去找工作干,进过工厂干过营业员,从保洁做到了客房经理,一路走来也是很多心酸。可是没有爸妈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孤独就像是在半夜里噬咬你虫,心里的话没有地方倾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好难受。
季菲菲现在还总记起妈妈去世的场景,紧抓着她的手,混浊的眼睛里是不舍是担忧,女儿还没有出嫁,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我怎能离开。你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会听你的话吗,菲菲,妈妈好想再多陪陪你。
季菲菲哭的不能自已,没有了爸爸,妈妈也离开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成了孤儿,没有了家人的温暖,我的心事也不予别人说。季菲菲的工作稳定之后,感情上的事却并不顺利。
这个男朋友是5年前认识的,季菲菲当时是网吧的收银员,老王总是去上网,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老王当时正在和妻子闹离婚,对季菲菲很照顾,每次都买来一大包的零食,两天一大捧玫瑰花。
季菲菲当时身体不好,营养总是跟不上,每次来月经疼的嘴唇都发紫,站都站不起来。老王帮着季菲菲干活,冲红糖姜水给她喝,还把手搓热放在季菲菲的小腹上。季菲菲好久都没感到这种温暖了,一种家人的温暖。
老王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婚史,季菲菲心慢慢沦陷,傻傻地等着这个男人的婚约。5年了,季菲菲成为大型酒店的经理,老王还是吊儿郎当的没有正经工作,两个人的婚事总也提不上日程,每每问起也都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时间长了,再傻的女人也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想和她走到最后。可是这份情却是放不下,于是选择放纵。季菲菲爱钱,童年的辛苦让她更加看重经济实力,但在决定一生的恋情中,却执着地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第一次吵架是在什么时候记不清了,第二次第三次,争吵变成了家常便饭,也习惯了老王夜不归家。季菲菲望着漆黑的夜空,嘲笑自己,看起来武装到牙齿的女人,也有暗自神伤之时。
季菲菲也会想起陈康,棱角分明的脸上都是痘痘,总是让人心里不通透,不过人还是温厚的。至少愿意给她一个婚姻的承诺。
白杨看着计程车上蹦数的计价器,车外是冬日里少有的大晴天,心里却像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坐立不安。白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地方,走来走去,不时拿出手机来望一眼,计算着还要等多久。
航班落地后,白杨伸长脖子搜寻,健康有光泽的皮肤和小单眼皮,有肉感的两片大嘴唇,当时还是剃着半寸,军营里操练出来的健壮身板,总是骄傲地仰着下巴,笑起来有种接地气的淳朴感。
白杨还没有从记忆中脱离,就看着一个大高个站在自己面前。样子还是没有改变,但是换上了厚重的卡其色羽绒服,大帽子上有柔软的毛毛,让苏和的小麦色皮肤明亮了许多。白杨还没有说话,苏和就自来熟的一只手就搭在白杨肩膀上。
“想我没有,走。”苏和笑起来,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手拿开,想被扁吗,小子?”白杨用手肘袭击苏和的腋下。
“我女朋友走的是野蛮路线,不过我喜欢。第一站:海边。”苏和大手掌揉乱了白杨的头发。
计程车的门一推开,传来海边的清新空气和海浪声,苏和舒心地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单臂勾着白杨的脖子,在阳光下,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
在通往大海的路途中,两边都是做海洋生意的,有热情似火的泳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珍珠饰品,还有用贝壳制作的精美小饰品。苏和拿着干燥的黄色海星,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白杨用手机记录下这一时刻。
白杨告诉苏和,海星的中心是可以吃的,当场抠出来一点做示范。苏和干笑着却不敢吃,把钱付给了摊位的老板,就想走。白杨拿着海星的一条脚就追上去,苏和不敢吃,抓着白杨作乱的手往前跑。
脚踩在沙子上很柔软舒服,只可惜是冬天,大家都穿着鞋子。清凉的海风有些许的腥味,海浪的边缘是白色泡沫,踩着潮湿的沙子,放眼望去是连接到天边的蓝色宝石,两个人的手紧紧握住。
苏和拽着白杨去踩涌上来的浪花,白杨使劲儿地往后退,两个人你推我,我拉你,在浪漫的海边做着浪漫的事情。苏和对着深不见底的海洋大喊:“白杨,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