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23、升职的幻想2 就在白杨

　　就在白杨仰着头思考的时候，谢心雨有些抑郁了，她抱着木头状的白杨问道：“你知道孟凡结婚的事吗？你见过她的太太吗？”白杨被工作的事烦的一个脑袋两个大，脱口就说出来：“知道，见过，看起来感情不错。”
　　谢心雨把所有表情隐藏在头发里，只能看到她弯曲的手指，使劲儿抠着大腿，佝偻着的身子像一个老太太。白杨被安静的谢心雨吓到了，连忙安慰到：“我买了一部佛经，这几天经常看，烧香拜佛求保佑，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谢心雨伸出一只手，询问道：“把佛经给我，你去睡吧。”白杨颤抖着把日行一善的小册子递过去，嘴巴一刻不停地为自己辩解：“我是觉得行善比念佛经更有用，光今天我就做了两件好事。”
　　“没事的，你去睡吧，谢谢你的心意。”谢心雨不但没有生气，还露出春天般明媚的笑容，这让白杨情何以堪，现在是良心难安呀。
　　白杨的世界崩塌了，工作呀，你是换还是不换，公务员的考试就要到了。不断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白杨坚持读书到夜里12点，公考，对一个无背景无熟人的学子来说，诱惑力极大，尽管在这条独木舟上挤着比阳光道还多的人，但是白杨还是要把自己瘦成一道闪电挤过去。
　　白杨所在的公司要接一个大单，菲律宾的客人要来公司考察，考察将决定接下来是否达成合作意向。全公司的人都忙疯了，行政部负责事前的准备及接待工作。鉴于之前大家完成的业务流程图，其他部门的同事也是高度配合。
　　大家第一次对满公司乱跑的白杨持肯定态度，在带领技术工装修公司时，没有给予之前那样的白眼，并很配合的移动工位。公司虽然建立的时间不长，但是由于屋内干旱，很多的木门上都有裂缝，有些墙皮都掉下来了。
　　白杨像只趴在墙上的壁虎和技术工猛干了3天，好不容易维护住了公司的脸面。薛总对公司的人员数量不满，白杨就在各种免费的网站上发布招聘广告。一方面要严格筛选长得好看的员工，还要想法设法在工资极低的条件下，想出各种公司福利让应聘者留下工作。
　　宋艳红要求在一个星期之内找来20个，要不然下个星期一你走，这是老方法了。每位新员工只给800元的工资，白杨心里有千万草泥马跑过，傻逼才会进这样的公司，手上又不停看检查从网站上跳进来的小鱼小虾。
　　在面试应聘者的过程中，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因为工资离开，于是残酷的现实让白杨打起了其他的注意。白杨意识到很快大学就要放寒假了，如果让大学里勤工俭学的学生过来充数的话，还算是不错的选择。
　　白杨在得到了宋艳红的首肯之后，拿着自己设计的招聘简章站在了大学门口。发传单，是一件特别有技术的活。白杨手里只有30份，要钓到20个大活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了在大学显眼的地方贴上了招聘简章以外，剩下的这些就显得弥足珍贵。要引起这些天之骄子的兴趣，第一步，穿的要有精英的味道，白杨低头一眼，还凑合。第二步，目光要狠毒，抓到一个就要死缠烂打。第三步，发挥直销的倍增精神，彻底逆转变为己用。
　　在嘴皮子磨破了的3天之后，白杨终于初步完成了招聘任务。这些大学生们让冷清的公司充满了朝气，也让大家一种新的变化。销售那边的人数大增，整个办公室里有了战斗的力量。
　　只有白杨知道，他们是花了800元钱一个月雇来的群众演员。这边招聘的事情结束了，宋艳红就把白杨打发到薛董事长的办公室。下的命令是：你去做一个库房参观的行程表。白杨写出来之后，宋艳红看了一眼，就说先简化成一张纸，先给董事长看看。
　　薛董事长对行程表的格式很不满意，质问道：“怎么这么难看。”白杨只好实话实说：“这是一份压缩版的文档，内容是一样的。”薛董事长说道：“你们呀，连时间都不写，是怎么回事。”白杨接过行程单说道：“我去重新做一份吧，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薛董事长语气挺重的说道：“让宋艳红做一份给我看，你这个不合格。”白杨也没脾气，把指令传达给了宋艳红，宋艳红一听连忙拿过白杨做的行程表研究，询问道：“薛董怎么说，哪里出问题了。”
　　白杨坐在电脑前面，说道：“说是排版不美观，还有填写上时间。”宋艳红就说：“你先排版，写时间，改完后，我再修改。”白杨按照薛董事长的意思搞定，宋艳红看了半天，修改了几处标点符号，最后打印出来上交。薛董事长表示很满意，要白杨自己对比学习。
　　白杨看着两份自己完成的流程表，表示很无奈。白杨给彭晓冉发QQ：我准备辞职了。彭晓冉发来一个幽灵外加一串叹号。白杨继续：我在这里没发展了。彭晓冉发来翻着大大白眼的卡通图案—肥胖的猪。
　　白杨的手指僵住了，冷汗就差一点点就冒出来了，颤抖地写下：你，不要太暴露自己的性格，小心薛董，他在老家那是杀猪专业户。我刚知道的，不是朋友我不告诉你。彭晓冉本来在偷着吃苹果，看到白杨的话，噎的咳嗽个不停，还要拼命掩饰自己的贪吃嘴脸不被人发现，真是辛苦。
　　彭晓冉的反击：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今年怎么不是你的本命年。猪。白杨是十分了解彭晓冉的，这么露骨的话，只说明一点：她动气了，这次对话，她输。
　　半天QQ没有动静，白杨打着掩护查看招聘网站，当看到职位的那一栏之后，就不知道做何选择了。做文员，小公司里一样的没发展，其他的岗位还真没有干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正在犯难时，QQ头像又闪了：你找好下家了，还是脑袋被门踢了。
　　白杨汗颜，预演了无数的版本都没有执行，绞尽脑汁之后，反击一个字：滚。彭晓冉继续追踪：情伤？我们公司那个男人这么蓝颜薄命，你什么时候下手，算我一个。白杨只好打断彭晓冉的幻想：我觉得我在这公司没发展。
　　还是白眼，两个。彭晓冉道破天机：你在哪家公司就没发展。嘿嘿。你打算什么时候撤。白杨回复：短期不会，过完年再跳。彭晓冉点了好几个赞过来，附加一句：我也可能跳。白杨一连串的问号发过来，外加：你？工资还挺高，单证，还能学经验，为什么呀？
　　彭晓冉顿了一下，终于把苹果君解决了才又开始口水战：咱们公司不行，太小气，斤斤计较，你不觉得？皮包公司，人心涣散。单证经理把我们当炮灰，你虽然是行政，但是吃哑巴亏的事也不少吧。我都知道，所以有好机会咱俩就跳。
　　在讨论完工作这个沉重的话题之后，彭晓冉想起了某人的酒吧情缘，就问：你和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白杨朦胧中是看到一枚帅哥，但是没敢下手，话都没说过，所以回答是：没影响了，无进展。
　　彭晓冉盯着电脑屏幕咬牙，这个白痴，以为这种事情是抬头就可以遇到的吗？彭晓冉发出邀请：到卫生间一聚。
　　两个人在过度装修的卫生间窃窃私语，白杨指着洗手台的上的洗衣液，说道：没了，等我去拿一个过来。彭晓冉伸着涂了一层砖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头点白杨的额头：“不用，都要辞职了，我问你，看上那个男人了吗？”
　　白杨眼珠子望着天，情绪紧张的好像拆弹小组在工作，半天支吾不出来：“我没印象了，挺高的吧。”彭晓冉点下头应答：“嗯。”白杨挠了挠头皮：“挺帅的吧。”彭晓冉的眉心微动，她在尽力压制翻涌而来的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
　　白杨咽了口唾沫，脸皮跟用开水煮了似的：“扶我上厕所来着。”彭晓冉已经到了隐忍的临界点，挥起拳头就给了白杨一拳，这丫头脑壳怎么这么硬，打得我的手疼死了。
　　白杨受了委屈，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发飙道：“你干嘛，我的后脑勺惹着你了。”彭晓冉双手掐腰挺着傲人的双胸，包租婆的架势：“你说干脆的看没看上，别浪费我的感情。”白杨的头顶上都冒烟了，手指头像麻花搅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
　　彭晓冉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小妮子没自信了，她抬起白杨的小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嗯，眼袋有些重呀，毛孔也挺粗的，这额头和下巴净长疙瘩。”白杨无缘无故被奚落，眯着眼睛反击道：“你还说我，你脸上不都些活火山吗，哼。”
　　彭晓冉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伸出了尖利的小爪子：“喜欢人家还不敢承认，怂。”白杨的眼睛从下往上看，这是要爆发的前兆：“你。”就在两个人难分伯仲的时候，从女厕所冒出了一股恶臭，两个人都被熏晕了，连忙捂着鼻子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