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21、爱情的味道 彭晓冉被

　　彭晓冉被白杨的气势呛到了，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又给白杨倒了一杯。彭晓冉的策略是，灌醉你，让这个世界清净一会儿。徐浩宇绅士地坐着一言不发，看白杨发酒疯说胡话，没有半点的嘲讽和嫌弃的情绪。在彭晓冉举起酒杯要下黑手的时候，却接过来自己干了这一杯。
　　“不要给她喝了，她心情不好发几句牢骚而已。”徐浩宇淡淡地说，咽下这口酒又追问：“她经常这样吗？”
　　“当然不是，平时像一只拴在磨坊上蒙头干活的驴，这会儿到耍起精神来了，有本事就往行政经理那里递折子。”彭晓冉注意着另一桌上的老外，把酒放在唇边摆出淑女的姿态。
　　“她不会辞职的，对吗。”徐浩宇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白杨的醉态。
　　“你还挺了解她的，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换成是我，跟着个只会下命令的领导，我早就不干了。”彭晓冉耸了耸肩算是回答。
　　白杨的手机在包里唱着歌，彭晓冉拿出来一看，上面三个大字：苏大头，直接就用手指一划就接听了。彭晓冉发扬了实事求是的精神，把白杨在酒吧和帅哥喝酒的事告诉了苏和。
　　苏和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挂断了，彭晓冉倒是吃了一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对着徐浩宇露出了大白牙，就把手机又放回白杨70年代风格的包里去了。酒吧午夜的演出开始了，留着长头发的歌者抱着吉他唱歌，清亮的琴弦声透过麦克进入耳朵，让人浮躁的心情有了片刻的安宁。
　　彭晓冉去找外国老外练口语去了，只剩下头晕目眩的白杨找不到北。白杨站都站不起来，嘴里哼哼着要去上厕所，试了几次要站起来，却像一个转到转不动的陀螺一样瘫在椅子上。徐浩宁走过来扶起白杨，一只手架着白杨的胳膊，一只手搂着白杨的腰，慢慢地向厕所走过去。
　　徐浩宁把白杨扶到厕所门口，正巧走出来一位卷着头发的身材发福的大妈级夜店咖，她脸上的肉都被撑起来显得很年轻。大妈用一种世风日下惋惜眼神看着他们，感叹到现在小青年真是没节操，在外面就这么明目张胆。
　　徐浩宁再淡定也有些尴尬，赶紧把白杨推进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等着，为了掩饰内心的不自在，还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白杨是典型的酒精过敏的体制，现在的脸色比煮熟的虾子还要红，站在镜子面前，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白杨踩着云朵样地上完厕所，一步三倒地走出来，就被徐浩宇护在怀里，在人的护送下白杨才能走直线。等回到座位上，白杨就一下子清醒了，有些抗拒的把手抽回来。徐浩宇很了然的离开些距离，不希望白杨感觉不舒服。
　　彭晓冉的鼻子在某些方面表现地比狗还灵敏，她撩了一下喷着魅惑香水的头发，坐回到徐浩宇的身边，露出狐狸打坏主意般的精光，说道：“我闻到了一丝丝爱情的味道，要不要我帮忙呀，报酬不高，一个帅哥奉上。”
　　徐浩宇用手抚着额头，苦笑中夹杂了些许无何奈何，这个丫头也太会算账了吧。徐浩宇点了下头说道：“一会儿送你们回家，我买单。”
　　彭晓冉一脸的胜利表情，抿着嘴眼角一挑：“有前途，上道哦。”白杨的意识有些清醒了，咬着牙走在前面，不想看让她出丑的人，留给两个人一个倔强的背影。彭晓冉扫一眼前面的车，心里对这位帅哥的经济能力有了判断。
　　彭晓冉在车上调侃道：“财务经理，车还凑合，有房吗？”
　　徐浩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彭晓冉立刻指着旁边比口型：“我把关呢。”徐浩宇顿了一下回到：“没有，做了理财，所以还没有买房子，不过结婚的时候，购置一套房产也没什么问题。”
　　白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徐浩宇的话没有引起白杨的注意，也确实让他感觉到意外，他有种直觉，吸引白杨的不会是物质的东西，这种认知让他更加坚定了选择。
　　在县一级的医院里重症监护室，谢心雨强装着笑容来到姐姐身边，看到她手臂上的针和医用胶带，缓缓流入血液的透明液体，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就像有好多人正在撕扯着你似的。姐姐原来清秀的瓜子脸浮肿着，因为放疗的副作用，双眉不舒服的蹙着，看到妹妹来了，也抬不起身子来迎接，总是没有力气的躺在病床上。
　　谢心雨握着姐姐的手，把脸接贴着这双温暖的手，泪水无声的滑下。妈妈也握着嘴巴流泪，背过身去不去看自己的女儿。爸爸在病房外面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姐姐患病只有几天时间，谢爸爸瘦了一圈儿，眼睛底下的有着很重的黑眼圈。
　　拿到这一万块钱，爸爸的手颤抖着，他缓缓开口：“小雨，你刚参加工作，攒下点钱不容易，姐姐的病你不用担心，爸爸会想办法的。”爸爸瘦了，手指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大拇指和食指被烟熏黄了。
　　谢心雨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爸爸是不抽烟的，姐姐病了，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抽烟，这样才能让心情好上一点，爸爸心里总是对自己说：我不能倒下，这个家需要我，谢星雨需要我。
　　姐夫总是三天两头过来看看，爸爸和妈妈对姐夫很不满意，结婚之后总是和姐姐吵架，姐姐的身体也不好，得这个病很大原因也是生气导致的。姐夫亲手做了馄饨给姐姐吃，用勺子吹凉了一个个喂，用湿毛巾给姐姐擦身体。
　　爸爸告诉谢心雨，医院还要缴纳一部分费用，不过说姐姐的癌症发现的早，积极治疗的话问题不大，所以让心雨放宽心。谢心雨发现爸爸虽然嘴上说，脸上却总是愁云惨雾的。瘦小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苦难，谢心雨拥抱着妈妈好长时间，一个劲儿地安慰：姐姐没事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天晚上，谢心雨本想顶替爸妈守夜，但是爸爸太拧了，一定要守在姐姐身边，最后只有妈妈一个人回家休息。谢心雨看到爸爸总是出去抽烟，知道爸爸心里着急，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心里总是觉得很愧疚。
　　家里的情况，谢心雨是知道的，家底早就掏完了，估计七大姑八大姨也早就借了个遍，现在医药费就像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大家的头上。自己带回来的1万块也就能顶几天，还有白杨给的5000块，也早就全部交给医院了。
　　谢心雨没有多待，经济的压力让她选择了回去，第二天下午，没有休息的她就坐着火车回到了青岛。白杨的酒劲儿延续到第二天，好在是周末，一睁眼就是11点，接到了谢心雨的短信。简短有力：我回来了。
　　白杨发了一条短信：搬家吧，对面租了下来。我帮你。见了面，白杨决定还是自己搬吧，谢心雨的状态和一条雨水里的蚯蚓差不多。好不容易，刚把家收拾好，谢心雨就起床去上课了。
　　白杨端着盘子在后面追：“你不吃饭了，我做一个煎鸡蛋，特别省事。”白杨自己煎鸡蛋，锅里的油飞起来溅到手上，疼的她呲牙咧嘴，不一会就起了个水泡。白杨看着黑乎乎的鸡蛋，再看看自己的手，无比心塞气的直跺脚。
　　一个电话打出去，白杨和季菲菲出现在韩国烤肉店里。季菲菲最近换了唇膏的颜色，原来是浓的化不开的正红，现在是清冷的枚红，倒是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铁板上的肉都滋滋作响了，白杨也不敢夹。
　　季菲菲怎么会不知道白杨的小算盘，说道：“就我们两个，眼珠子就快瞪出来了，快吃吧。”白杨这才放心大胆地夹肉片，放上了蒜瓣和泡菜调味，用一大片生菜包起来递给了季菲菲。季菲菲看了一眼接过来吃掉了。
　　“我和心雨成了一家人。”白杨报告到。
　　“哦，没想到，你有这个嗜好。”季菲菲调侃道。
　　“是呀，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呀。”白杨也不生气，调皮地眨着眼睛。
　　“等我和男朋友吵架了，就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季菲菲翻着烤架上的肉，“你吃慢一点，也不怕噎着，对了，我升职了。
　　白杨满嘴的生菜和烤肉没咽下去，呛得咳嗽，眼睛都红了。季菲菲厌恶地看着白杨，说道：“别激动，我知道你在恭喜我。”
　　白杨感觉包间里下起了雪，这到底是什么世道，我是怀才不遇呀还是怀才不遇呀还是怀才不遇呀，内心怎是一个凄凉了得。季菲菲喝了口水：“工资增加了，说是以后酒店的餐饮这块也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