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气息》小肉包1017

4、02 小大人 傅恺望了眼

　　傅恺望了眼左手的名表，对着前方的司机说：
　　“林伯伯开快点儿！”

　　林伯伯是傅家的专用司机，年级不大甚至比傅恺的父亲更年小。可是就只因为一次救命之恩，让林伯伯至死都为傅家付出、忠心。对于傅恺这个傅家少爷，林伯伯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几乎每天都会见到他，逗逗他，对傅恺的怜惜与疼爱或许还比自己的孩子来的更多。傅恺的父母亲打从傅恺上小学起，一年回来平均不超过十次，而傅家奶奶也年岁已高。当其他与傅恺的同龄的孩子f放学后结伴成群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林伯伯每每看到傅恺独自一人站在校门口等候他的到来、沉思着，都会不自觉地心疼着孩子，心疼他的成熟、心疼他那紧闭的心房。

　　林伯伯望了眼望后镜挑眉道：“今天不是没钢琴课吗？”

　　傅恺终不耐烦皱了皱眉：“林伯伯你什么时候这么多事儿了！”

　　那么多年来傅恺的脸上除了淡漠，近乎其他表情都难以见到。对于此时此刻傅恺的不耐烦与急迫，林伯伯虽想在多看一眼，可了解傅恺的脾气的他知道若是再不快点把这少爷送回家，他还真是会大发脾气的。当然，届时遭殃的还是放置在傅家休闲室里的那台钢琴。

　　车子还未完全停下，只见傅恺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便往屋里奔去，嘴里还不断念念有词着什么“糟了，迟到了”。林伯伯只觉疑惑，只因他从未听傅恺说过他待会儿有什么约会。不过在这个年龄段应有的表情时隔多年在傅恺脸上见到，着实很令人怀念。

　　当林伯伯把车子停在停车库后，看着傅恺手里抱着满满一袋的柿子往后院走去，顿时拦了拦准备默默跟着傅恺去的保镖们。林伯伯想，傅恺会这么做的原因、这么着急的原因，或许不想让人知道。要不是这样，平日无事所求的他昨天怎么会突然要求傅家奶奶在后院的围墙上建一个小楼梯。不过因为傅恺给不出奶奶一个合理且正当的理由，这个要求就这样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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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夜幕低垂之时。

　　“这一袋柿子你们谁都不准动。”
　　傅恺在第15次见到身旁待他如亲妈般的几名平时照顾他的阿姨那一直蠢蠢欲动想去触碰那一带柿子后说道。

　　陈姨是照料傅恺生活起居最为悠久的一人，打从傅恺出生下来无论发生在他身边的琐事她几乎都大略知道。只不过隔了那么长的岁月再一次地见到这位小少爷那么的孩子气、固执，陈姨还是把想要一窥袋中之谜的心情给忍了下来。否则，到时又不知该拿什么把这小少爷葛哄回来。陈姨方向开口逗弄傅恺，傅家奶奶的声音便从梯级边传来。

　　“你这小子是谁准你对陈姨她们那么不礼貌！还不快道歉！” 傅奶奶边说边往沙发走去。

　　傅恺闻言皱了皱眉，以他这么多年对奶奶的了解他知道奶奶此时真的有点动气。如果陈姨的厨艺不是那么好，他想他怎么都不会向陈姨低头。对傅恺来说，面对陈姨的时间比自己父母来得更长，有时候傅恺真的会不经意把陈姨当成自己的妈妈。可是更多时候傅恺却是厌恶陈姨时常把恶作剧的对象从院里的小狗转换成他，例如在早晨的时候把蟑螂模型仍在他的身上。当然这一切，奶奶全都不知道。

　　傅恺站起身来，转过身对陈姨和其他不陌生的阿姨道声抱歉，眼里却毫无万分诚恳之一。看着陈姨幸灾乐祸的眼神，傅恺终究把想要把陈姨撕成一大半的想法给吞下，看了眼那一大袋的柿子才想起正事。

　　“奶奶可以在后院的大墙上建个小梯子吗？” 傅恺把下午的想法说了出来。

　　傅奶奶皱了皱眉头：“后院？为什么？你是想让贼进来吗？”

　　经奶奶这一提醒，年龄不大的傅恺才想到要是在后院从外建个梯子那岂不是方便外贼吗？想到这里，傅恺的眼神变暗了下来。傅奶奶把傅恺的眼神变化看在了眼里，想到平时没什么要求的傅恺这之后竟然对她有了要求，可这要求却又挺怪异的便随之知道傅恺这几天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才让他有了此不合理的要求。

　　“如果在后院建个梯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傅恺你告诉我建这个梯子的用意而你的理由我觉得可以接受，那奶奶也是有其余办法让梯子建成而且外贼也不容易进来的方法的。”
　　奶奶相信他这孙子一旦想要什么，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得到。

　　傅恺思考片刻：“那奶奶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吧。'

　　傅恺知道奶奶是真的有能力办到既能够让后院有个梯子，也可同时防外贼潜入的人。可是他不能说，不能说他希望建这个梯子是为了给小柿子进来的时候安全些、方便些；不能说建这个梯子是为了能够每天都可以见到小柿子；更不能说希望建这个梯子是为了在以后小柿子能够带他到小柿子的家，为了为她亲手种棵柿子树。这一切，他说不出口。

　　傅恺垂眸道：“那奶奶我先回房了。”

　　傅恺从口袋里拿了颗柿子，望着星空低语着。
　　【我们明天再见。】

　　此时的傅恺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确定明天那小女孩会赴约。
　　此时的傅恺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希望奶奶肯建个梯子只为了小女孩的安全。
　　此时的傅恺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希望在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够见到小女孩。
　　此时的傅恺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期待与小女孩的未来。

　　此后的傅恺才知道彼时的他只不过因与小女孩的一面之缘，而情窦初开。

　　***
　　傅恺把柿子带在身上后，立马往后院的方向奔去。如果今天不是林伯伯比往常迟了十分钟，他想他就不会做这么不君子的事——迟到。傅恺不知道怎么直觉告诉他那小女孩一定早就呆在那棵树上，不曾想过小女孩会不会放了他鸽子。还未推开后院大门，傅恺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小女孩。小女孩的穿着、坐姿甚至是姿势都和昨天一样，坐在大树的枝桠上靠着树干嘴里塞满了柿子、手里也满是柿子皮。

　　唯一与昨天不同的只有发型，昨天看到小女孩的那一刹那傅恺就知道这小女孩儿长大了必定是个美人、头发仅用了支笔当发钗盘了起来显得她俏丽可人。而今日的她把那微卷的长发放下，任随风把那秀发吹扬，这样的她更显得年幼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小哥哥！”
　　让他莫名心动难耐的称呼令傅恺回过神来，不消片刻小女孩便从大树上跳了下来，傅恺想说声小心也未来得及。傅恺把门推开，还未走近小女孩便飞也似的把自己抱着。这样的拥抱，是第一次。这样的拥抱，父母、奶奶、管家又或是陈阿姨都不曾给予，即使胸膛热烘烘的小女孩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可傅恺仍觉得暖心。还未将双手似小女孩般抱着自己，小女孩便已抽身而去。傅恺不知怎么，觉得心里痒痒的也有些苦苦的。

　　“小哥哥你怎么那么慢！我以为你不来了！” 小女孩扁嘴道。
　　“都是林伯伯太慢了！小柿子等很久了吗？” 说罢拉着小女孩的手往大树下坐下。
　　小女孩看了眼刚被牵着的手缓缓道：“还。。还好啦。对啦小哥哥有把我的柿子拿来吧！”
　　"怎么突然脸红了？这一大袋是吧！“ 语毕吃了颗小女孩喂入口中的柿子只觉今天的柿子比昨天的来的更甜。

　　小女孩站了起来吃力地提着傅恺身旁的一大袋柿子：“嗯！那小哥哥我先走了！”
　　傅恺说不清心里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看着小女孩小小的身形提着他自己都觉得不清的一袋柿子，皱了皱眉上前把那袋柿子抢了下来语气不善的说：
　　“怎么那么急着走？”

　　小女孩看着傅恺把袋子里一大半的柿子从袋子里拿出来疑惑道：“小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傅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扯开了一抹笑：”帮你减轻重量啊傻柿子！”

　　“呵呵~小哥哥你现在好像个小大人！”
　　“小大人？” 小柿子常常说出一些傅恺搞不清的词汇。
　　”小哥哥还不是大人嘛！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却好像大人可是又还不是大人，所以就叫小大人啦！怎么样小柿子聪明吧哈哈哈！”

　　傅恺看了眼笑得双眼弯弯的小柿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笑了笑：
　　“太重不会分两次吗？剩下的明天再来拿吧！聪明的小柿子。”

　　小柿子接过已经减轻了很多重量的那一袋柿子，便快速往大墙那儿走去、挥着手边说：
　　“小哥哥我们明天再见！约定哦！”
　　"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