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回忆 张睦南匆匆 ...
-
张睦南匆匆回到她和曲蓉租住的小套房,快十一点的样子,曲蓉已经睡下,张睦南是个细心的人,她轻轻合上房门,轻轻放下包裹,轻轻打开冰箱,拿出曲蓉早已做好的饭食。
张睦南轻轻关上卧房的门,她不想惊醒正在睡梦中的曲蓉。她们租住的小套房还算小资,厨房里的烤箱,微波炉,冰箱,灶具,一应俱全。
张睦南热爱曲蓉的厨艺,她总能做出美妙可口的菜肴,甚至于白米饭的口感也与她平常吃过的餐馆不同。也许因为曲蓉来自江南水乡,这里优柔的水土孕育了她各种柔美的塑造感。
我们都觉得白米饭的做法很简单,把米粒淘洗干净,放进锅里之后,倒进比米粒高度高出2,3厘米左右的开水,将之放在火上小烹即可。
可有谁知道,白米粒从稻谷里被抖落出来,即有了属于自己的饱满度,不管它们看起来有多么干瘪,其实都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否则为什么泰国大米会吃起来那么有意思呢?可能有人会说,是因为它们天天听僧人念佛,它们自己便成了佛。稻谷是活物,它们结成的米粒,自然也是有脾性的。
江南烧米的方法没有什么特别的,曲蓉从小跟着母亲一起做饭,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淘米法。江南水土优柔,多有香甜的桂叶,橘叶,荷叶,曲蓉喜欢采摘这些可爱的叶子,把它们混结着,捣碎,催出的汁液,倒进热水里,混与淘米水中,浸泡。
不多时,米粒便逐渐吸收了些许汁液味道,曲蓉并不倒了这汁液,直接放炉上烧开,烧开后直接蒸米,这有意思的香米味道便留浸在这可爱的米粒里了。
张睦南很喜欢吃这充满浓香味的白米粒,很少有人会像曲蓉一样,收集可爱的树叶,花瓣,用以做美妙的食物配料。这样的人对生活是有热情的,张睦南爱这样的女子。
她轻轻拿出碗筷,把在微波炉里热好的米饭取出来,挖出一小勺,放进嘴里,顷刻,一副陶醉的表情呈现在她的脸上。“真是香甜啊!”张睦南自言自语笑道。
张睦南觉得自己找到这样的女朋友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过去的苦闷大多来自于无止尽的,学业上的竞争,她找不到可以爱的人,尽管她身边的女孩都很优秀。
但那优秀只是检测性的,在那样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和自己相差不大的人在一起,每个人都在算计着彼此的优秀有多少上升空间,心拉不近。
或许能说一些心里话,总会发现被防备着,话不投机,又转向了某些“有用”的话题,爱情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氛围里。
张睦南学习建筑,骨子里兼顾着科学性和美学性的修养,对于总是一板一眼的理工女毫无兴趣,对于只会谈笑风生,远观花瓶的美女更是全然无感。
张睦南的初恋是油画系的同届,张睦南热爱油画艺术,课下之余总会跑去美术学院看油画系的学生写生。
你得承认,艺术学院的女孩大多天生丽质,可能这也就是上天的安排,她们首先能从自己的美貌中获得对于美的认知,在后天逐渐的学习之后,她们越发形成了异于常人的美感。
张睦南有时甚至带着自己的绘板,跟着油画系的学生们一起去外地采风,逐渐地,便和油画系的学生们熟络了,逐渐地,便暗恋上了油画系一个姑娘。
大概人们印象里的油画系女生都会像郭敬明的《小时代》里的郭碧婷饰演的那位南湘一样,美得倾国倾城,长发飘飘,大眼睛,高鼻梁,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可张睦南恋上的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冷美人,张睦南每次都跟在她后面,默默地看着她画画,张睦南不仅喜欢她的人,更喜欢她画的画。
张睦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她,她可能是油画系唯一没和自己说过话的人,有时候她看到张睦南来了也只是淡淡的表情,甚至没有表情。
张睦南有一次到她的宿舍去借书,她终于破天荒地第一次和张睦南说了话,“这是你借的书,拿好。”张睦南从她手里接过这本书,她们的手触碰着,张睦南的心跳得厉害。
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竟然有了温度,张睦南觉得自己没有产生幻觉,她似乎并不讨厌自己,张睦南决定在还书的圣诞节,向她表白。
张睦南买了漂亮的圣诞小卡,写了美好的圣诞祝福,把“我喜欢你”四个字隐藏在了小鹿动画的背后,张睦南觉得也许她要是没看见,或许自己的挫败感会少一些。
张睦南鼓起勇气,把放着圣诞卡的书还给了她,从那一秒开始,张睦南就处在极度的慌张中,她希望她看到那四个字,但又怕她看不到这四个字。
张睦南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但是直到新年前一天都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回复。张睦南有点死心了,她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那四个字,她想亲口问问她。
学校里的学生三三两两都回家了,张睦南从油画系其他同学的口里得知,她还在学校,并没有回家。从这里走到她宿舍的距离很短,但却走得那样缓慢。
张睦南的心慌极了,她不知道看到她以后该说些什么,或者她已经知道了后面的字,但是她决定不理睬我,张睦南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心灰意冷。
她宿舍的门没有关,张睦南轻轻推开那扇门,她正静静坐在椅子上看书,自己那张圣诞卡正放在她桌子上。
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回过头看见了有些羞涩的张睦南,“你怎么来了,有事吗?”她轻轻问着张睦南。
张睦南羞得脸都红了,她闷不做声,眼睛也不敢看她,“我,我...”“你支支吾吾做什么?”她疑惑得看着张睦南,“我喜欢你...”张睦南非常轻声地说道。
她听到了,在那样小的声响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睦南嘴里吐出的音符,她沉默了,张睦南觉得天要塌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对张睦南说道:“我有男朋友了,我不是...”
张睦南没等她话说完,就冲了出去,后来发生了什么,张睦南的记忆有些模糊,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喝得特别醉。之后,她依旧跟着油画系一起写生,只是,不再跟着有她的那个班。
张睦南的大学时代是枯燥,伤心和冷清的,唯一喜欢过的女孩让自己受到沉重打击,她几乎没再真的交往过谁,只是机械地做着建筑模型,大概这也是她唯一的乐趣。
去年,张睦南到上海出差,在一个同志酒吧,她竟然看见她正在亲吻一个女孩,张睦南震惊了,她有些失去了理智,她等在酒吧门口,等她出来,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见了张睦南,她也有些诧异,但她不是诧异在同志酒吧看见张睦南,而是诧异会在这个时候看见张睦南。“好久不见,在这里见面了,你在上海工作吗?”她带着笑意问张睦南。
张睦南显得有些激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是...”“我,也许是BI吧...”张睦南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无奈,她不想再和她说下去,转身便走了。
张睦南感到自己的心在撕裂,这个她唯一真心喜欢过的女人,就这样以这样的出场方式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亲口告诉自己,她也许会喜欢女人。
张睦南不想再想起她,如今她的生活早已不是孤苦的青涩模样,她只想和曲蓉好好过下去,或许这样就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