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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常 母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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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天空漆黑如墨色般的幽深,空旷的房间里时钟随着时间流逝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窗边陈旧的风铃也被风吹的叮咚作响。
微微的日光从窗户透进房间照的室内物品一目了然,少年的房间既整齐又简洁,几个书架贴着墙壁,书桌静静地摆在窗户下方,除了那张床以及衣柜以外就没其他物品了。
房间中不管是什么物品清一色就是黑色,幽黑的房间不管是谁都接受不了,但少年却仿佛习惯似的长期居住在这样如此沉闷的房间中也不觉得奇怪。
他想,这个房间就跟他的人生一样,除了黑色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了。
少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在这样祥和的早晨,少年没等闹钟响起就先起床了。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凝视着微启的窗户外景色不语,明明窗户就距离少年一、二公尺的距离而已,少年却觉得窗户外面的世界离他是如此遥远而触及不到。
凝视着窗户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不疾不徐的优雅下了床整理被窝,他三、两下叠好被子,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衣柜里掏出一件制服与长裤,开了门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
浴室不大但颇具有美感的,墙上每一片幽蓝的磁砖都有细致的雕刻用水钻填补,精致又烧钱的装潢,不是任何人都足以负担。
少年踏着以宇宙为主题的地面走到衣架子前摆放衣物,又走进下半身雾面玻璃浴房冲起冷水澡。
水冷得令少年感觉到自己还是做为人类活在世界上,而少年不得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提醒自己,他还是一个"人",痛苦的,当一个人。
把背贴在冰凉的磁砖上,他低头看着脖颈上的银制项链抿着唇,神色复杂着,他没有丢了这条银制项链就是因为回忆真的太多了,多到少年都不愿再回想那些过去的过去,有多么令人向往的美好与幸福。
但一切都在那个阴冷的夜晚被颠覆了。
都在那个夜晚结束了……
那时的他还以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三口,直到那个妇人闯进家中狠狠扇了母亲一个巴掌……又狠狠的羞辱了她……
不愿再多想,少年只是冲一下水就走出浴房,他随意地从旁边的柜子上抽出一条毛巾擦了擦身体和湿漉漉的黑发,到连身镜前端详自己。
少年的乌黑长发及腰,湛蓝色的双眼空洞无神,狂气俊美又不失阴柔的脸蛋衬托着死白又触感极佳的修长身子,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只是一眼少年就别过视线优雅地穿起衣物,少年不拖泥带水的快速着装,半晌,穿着随手从矮柜抽出来的拖鞋走出了浴室。
少年脚底踩的房子是栋楼中楼,一楼的格局简约大方,客厅占着一楼的一半,另一半则是书房和半开放式的厨房与厕所,二楼就更简便了,一个走廊,两间客房加上一个储藏室和主卧室、浴室没了。
可以一目了然的房子,说明少年俨然是个喜欢简洁有力的孩子。
他踏着轻快的脚步往楼梯去,一路上走廊冷清的安静,每扇房间的门都紧闭着,唯一的声音只有鞋子踩出来的嘎嘎声而已。
少年打了个哈欠走下楼时闻到很浓臭的酒味,他脚步未停的正要往厨房走去果然就听见沙发传来着细碎模糊的咒骂声,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继续走进厨房从冰箱挑出了两颗蛋和一些青菜就把冰柜阖上。
他熟练地从柜子拿出一条红色围裙系在腰上就把菜拿去流理台的水槽冲洗,冲洗完毕后,又弄了些米洗洗加水放进电锅就开始一系列的煮饭工程了。
等少年做完菜也弄好饭后,他优雅的清洗着流理台,把流理台整理得一尘不染时他才脱下围裙,时间刚好也六点了。
吃饭时不说话、不看电视、不玩手机是少年的基本礼仪,于是客厅的52吋大电视除了假日偶尔的看电影才会使用,放到都长灰尘云云,但少年的小洁癖让灰尘始终养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少年把早餐食用完毕后,他开始收拾桌面并清洗使用过的碗筷,抽了张没用的废纸写着:早餐记得吃。
就去书房拎著书包出门了。
时钟显示,现在是早上六点三十分,一秒不差。
每天少年都过着规律的生活,起床,洗澡,做早餐,出门上学,去图书馆阅书,买食材,回家做菜吃晚餐处理母亲弄出来的一团混乱,洗澡睡觉,以上不断轮回。
少年其实身、心、灵都已经很疲累了却还是不能休息,就因为她是他的家人,所以少年不能弃她而不顾,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昨天的所作所为,时间一久了他也快放弃自己的孝心,想要就此随心所欲旅行到一个他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流浪了。
但少年还是没这么做,因为有了家人,所以他连所有细微的事情都必须要顾忌到家人。
其实他挺希望有一个人能对他说:想去哪就去哪吧,要追随自己的心。
但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而他也依然做昨天的自己。
这天放学少年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中,他意外的发现母亲今天很早回家,他本来还有点意外的,但少年嗅出空气中除了酒臭味以外,还有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不慌不乱的踩着优雅的步伐靠近沙发,沙发上的景色果然验证了少年的大胆猜测。
只见乳白色的沙发开满血液飞溅成的一朵朵血花,而沙发上静静地躺着一名目测约三十多岁脸上画着淡妆的女人,女人赤裸的身体有着OO的痕迹以及到处都是刀痕,刀痕有深也有浅,死亡原因大概是失血过多。
最诡异的地方就是女人的脸上噙着幸福的微笑。
少年脸上一就没有任何变化,虽然女人死了,但少年却没有觉得轻松,也没有觉得痛苦、难过,他只是冷淡的静静的凝视女人的尸体……
过了半晌,少年直径走向书房从外套口袋拿出手机发了一则简讯后,用家电打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