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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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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就是回头一刹那,未央已经八岁,读二年级。同年安父升职,被调去D市,从小房子换成大房子,更大的房子。
安父曾经要求过未央做手术,D市的医疗很先进,恢复正常完全不是问题。可是哥哥不允许,他说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凡事只要提起已故的妈妈,这些没有道理的话,爸爸也不会再有半点坚持。
安呈倒是从未嫌弃过妹妹的小指,他总习惯的牵起她的左手,放在手里轻轻的捏一捏。吃过饭,安呈如每天一样,招呼也不打,先送她去学校,然后自己再上学。
安呈牵着未央时总悄悄地捏着她多余的小指,未央记得小时候自己受欺负和嘲笑,回来告诉爸爸,爸爸每次只会说“既然是你同意不做手术,之后的一切后果你要自己承担。”阿姨也只是敷衍的抱抱她,叫她不去在意。只有哥哥,一见到她的眼泪,毫无理由的为她撑腰。
从此爸爸变成一个专有名词,只意味着礼物和零花钱;阿姨虽然会烧美味的菜,可是待她礼貌又客气,完全不似家人;唯有哥哥,她才能肆无忌惮的耍赖,提各种无理的要求。
对程玉而言,这个家更是让她觉得冷硬心酸。她家庭富足,老公体贴,儿女可爱又孝顺,可是这些幸福都只在别人眼中,谁又知道自己的丈夫每年都会在前妻的忌日、生日,甚至结婚纪念日,买一束百合在墓前,从不会忘记。
她收拾完屋子,最后打开书桌的抽屉,丈夫与前妻的照片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格外刺眼。
她刚遇见他,还是刚毕业的学生,被公司录用,做了他的同事。温文尔雅,谈吐幽默风趣,谦谦君子的他第一次就屡获了她的芳心,无奈他已有家室,她只有放弃。
两年后,他问她“我现在这个状况,你愿意嫁给我吗?或许有些冒犯,可是我对你一见倾心,我想要你知道。”他那么唐突无礼,她却激动地说不出话,世俗的一切问题都抵不过一句我娶你。
他是程玉爱的第一个男人,两人相爱结婚,曾经一度她觉得最美的童话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惜童话没写结局,婚后的现实是,她要忍受一个七岁男孩对她的刁难;每天都要照顾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即使丈夫宠她、爱她,同时却又要分给两个孩子。这些委屈和不甘,因为爱他,她可以欣然接受和他共同承担这些责任。可是为什么在不能有属于自己孩子的同时还要忍受丈夫在心里为前妻留有一席之地?她爱的光明正大,为何要这样轻贱?
安父颓然的靠在办公桌上,秘书早已经走了。他每晚都贪恋这里,不愿回家。他总在想,八年前如果在未央出生后再向妻子坦白自己的心,如今他就不必在这间冰冷的办公楼里度日了。回到家,儿子埋怨的眼神;妻子无故的叹息;女儿疏远的态度,每个人都让原本的日子显得生硬、痛苦。而自己以为的惊天动地的真爱,整日浸泡在这样的日子中,也沦为成笑谈。
假如一早知道这个结果,他还愿不愿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呢?如今剩下那点贫瘠的爱情,还能被消磨多久?他不愿知道,她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