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之兰绫记事》林幼染

2、流浪 无

　　【一年后——】
　　“叮~~~”硬币撞击地面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来来回回打了几个转儿，最终落在绫乃脚边。
　　绫乃抬起头，看着转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大声喊道：“谢谢您，先生！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姐姐。”绫乃转头看着小心翼翼的攥着硬币的诗织，“姐姐，我们有钱买午饭了呢！”
　　说着扬起一抹笑容，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瞬间将绫乃的心揪了起来。
　　原本精致的脸颊早已被灰尘沾染，淡金色的长发也剪到了及肩的长度。
　　“是啊，小织饿了吗？”绫乃一边问着一边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夕阳，“姐姐带小织去吃午饭。”
　　平静之下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愧疚和无奈。
　　“好啊~小织要吃面包，最便宜的那种。这样姐姐就能和小织一起吃饱了，说不定还能剩下一点当做明天的早饭呢！”诗织认真道。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平白为姐姐增添了许多负担，所以更不能成为姐姐的累赘。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绫乃心里，诗织是唯一的支柱，是即使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存在。
　　如果没有她，绫乃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小织，快来看看你喜欢哪个。”
　　绫乃仿佛忘记了诗织之前说的话，把她拉到橱柜前，指着里面精致的蛋糕，说道。
　　诗织毕竟还太小，哪怕是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勉强强看到橱柜里的东西，还要不停的换姿势。
　　绫乃就看着诗织在橱柜前跳啊跳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诗织听到后，转过头气鼓鼓的瞪了自己的无良姐姐一眼。
　　深刻了解自家姐姐恶劣本性的诗织决定不和姐姐一般计较，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橱柜上。唔，好饿。
　　最后还是老板娘看不下去了，从内室搬出一个高脚凳来，把诗织抱了上去。
　　诗织望着橱柜里各式各样的蛋糕，犹豫不决。
　　都很好吃的样子啊，心里小小的纠结着，瞄了瞄左下角的价格。
　　这个好贵，不要。那个也好贵，不要。果然还是面包好吧，便宜又实惠。
　　于是诗织果断跳下凳子，拉着绫乃的衣袖，心虚的指着面包说：“姐姐，小织最喜欢这个牌子了，我们就买它好不好？”
　　绫乃一脸无奈，“小织，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好好庆祝一下怎么行？最近姐姐也有帮工赚钱的，所以小织想吃什么就告诉姐姐，好吗？”
　　“可是比起蛋糕小织有更想吃的东西啊！要是小织告诉姐姐了是不是就不用买蛋糕了？”
　　看着诗织蹙起眉头，绫乃在心里暗叹，这丫头又想找什么借口。
　　“那小织想吃什么呢？”
　　“棉花糖！”软糯的童音脱口而出，带着一丝疑惑，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绫乃顿时僵住，即使忘记了那一晚，忘记了那个人，却仍旧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吗。。。
　　“好，姐姐现在就带小织去买。”绫乃拉过诗织的手向外走去。
　　她想起以前自己或者小织过生日的时候，那个人都会变出很多很多棉花糖，美其名曰好东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明明过生日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为什么到最后总是会因为那个人而诡异的发展成被逼着吃棉花糖。。。痛并快乐着。
　　一点儿半点儿也就罢了，除了他还有谁能一直吃棉花糖而不感觉到腻啊！
　　绫乃以前经常因为这件事情吐槽，半真半假的笑话那个人有着和女孩子类似的口味，却总是换来一个爆栗。
　　不过现在想想，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吧。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绫乃还记得，那一夜过后，小织醒来时迷茫而又恐慌的表情。
　　碧绿的眸子不经意间带着颤动人心的力量，除了“姐姐”，小织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连“姐姐”也只是个代号，把过去忘得干干净净，只记得自己有一个姐姐，至于那个姐姐是谁。。。不知道。
　　出于愧疚的同时也庆幸小织能有一个新的开始而不用担心她会被过去束缚。
　　毕竟曾经是那么亲密无间的姐妹，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小织重新接受自己，安抚着她的慌乱，随口便造出“自小在孤儿长大不久前被院长妈妈赶出来自力更生”的人生历程，亲人什么的就不要编造了吧，省的刺激了小织的记忆再出事就麻烦了。
　　还是记忆中那个甜腻的味道。
　　绫乃塞了一块棉花糖进嘴里，慢慢嚼着。
　　看着小织在旁边嚼的欢畅，当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最后绫乃淡定的总结，人，果然是一种自虐的生物。。。
　　“姐姐。”诗织咽下嘴里的棉花糖，“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老了很多啊？”
　　看着绫乃危险的眯起眼，好熟悉的感觉。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姐姐你最近成熟了哎，成熟的就像。。。像‘妈妈’一样。”
　　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认真地点了点头，“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啦，反正，怎么说呢，虽然小织知道姐姐很辛苦，可小织也会帮姐姐的，所以姐姐能不能多笑笑？小织知道自己拖累了姐姐，所以更希望姐姐能够开心点、轻松点。”
　　说着还撇了撇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傻丫头。”绫乃摸着诗织的头，果然小孩子就是敏感么。
　　正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小丫头说的没错，虽然你是姐姐，却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整天一副大人的样子，难道不累吗？”
　　“你是谁？”绫乃毫不客气地问，满脸警惕的把诗织护在身后。
　　“哎哎，难得你们刚刚才见过我哎，这么快就忘啦？”年轻的少妇满脸哀怨。
　　“是刚刚那家蛋糕店的老板娘。”诗织在后面拉了拉绫乃的衣摆，小声提醒道。
　　“还是小丫头可爱啊~”少妇说着绕过绫乃捏了捏诗织的脸颊。
　　反应过来的绫乃立刻转身拍飞诗织脸上的手，不悦道“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吧，已经这么晚了我和小织也该回家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你所说的家就是贫民区的那栋破房子？”少妇尾音上挑，“别误会，我并没有跟踪你们，只是有几次给那里的老人送蛋糕的时候看到过你们。”
　　“所以？我们的家有多破和你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绫乃满脸不耐，平素不爱计较的她也只有在碰到有关于诗织的事情的时候性格才会这么阴晴不定。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熏，随夫姓丰臣。”少妇，也就是丰臣熏说道，“我是来做你们妈妈的。”
　　饶是聪慧如绫乃这个时候也瞬间蒙了，“什。。。什么意思？”
　　绊绊磕磕的语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知道你们姐妹都很聪明，那我也就直接说了。小丫头还小，需要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但是你们在的贫民窟完全满足不了这一点。哪怕是你，你需要上学，以后小丫头也需要。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身体长得最快，先不说营养是不是足够，哪怕是添置新衣也做不到吧？维持生活已经很困难了。”
　　绫乃看了看自己和诗织身上衣服，的确。
　　“照你这么说，你收养我们完全是为了我们好了？那你呢？你又想要在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绫乃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平白无故的发生在自己和小织身上。
　　“真是敏感的孩子。”丰臣熏叹气，“我和我的丈夫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如愿。我的身体不好，或许坚持不了几年了。所以我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说着说着早已是泪眼朦胧。
　　“姐姐，他们好可怜哦，我们帮帮他们好不好？”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不管多么聪慧也还是个小孩子。
　　绫乃看着已经哭出来的诗织，无奈的帮她拭去眼泪。
　　“为什么会选择我们？”绫乃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我很喜欢小丫头，也一直想着如果有个女儿也像她这么灵动就好了。”
　　丰臣熏语气一变，“至于你嘛，完全是附带的咯~”说着无奈的摊开手，“把你们拆开明显不现实，而且把你带回家还能让你帮忙带孩子呢~”绫乃气结。
　　“还是问问小织的意见吧，至少要尊重她的选择。”
　　话还没说完，那边小丫头就跳出来果断签订卖身协议。
　　“姐姐，我们就答应她吧！她这么可怜，我又不想你太累。”
　　诗织一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抱着绫乃的胳膊左摇右晃。
　　“嘛。。。既然是小织希望的话，那也就没办法了。但是，别指望我会叫你妈妈！”
　　最后一句话绫乃是对着丰臣熏说的。
　　“哎哎~本来我也只是想让小丫头叫我妈妈啊。你这种一点儿都不可爱的孩子我才不要呢~”愉悦的语气衬着这句话从丰臣熏嘴里吐出来完全没有一点说服力。
　　“那么，一起回家咯！”丰臣熏在前面步伐轻快。
　　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要庄重一点，绫乃在后面吐槽。
　　姐姐在改变着，诗织看着新妈妈和姐姐之间的互动，偷偷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