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繁华》嗄听

5、你渐行渐远

　　“釩儿，这件事由我来调查，你不要再深查了。”皇兄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如玉石之声。釩儿。这一称呼，是有多少年不曾听到了？“皇兄……？！”心突然就慌乱起来，五年了，自从被册封为太子后，自从父皇那样的事迹被掀开后，如此让我心乱情迷的称呼就再也未闻了。“这柑橘一事牵扯了官员、牵扯了世家、牵扯了别国，牵扯的势力太多……如今华陌国表面无任何想法，可那个由江湖中人建立的国家，不免会做出让这天下大乱的事……那时候，繁羽国要怎么办，我又要怎么办呢？”耳边传来的，是无比温柔的嗓音。我却觉得无比的不真实。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皇兄也是这样温柔的唤我“釩儿”。心在胸腔内狂跳不已，我难以自禁地说道：“皇兄，五年你都不曾如此的称呼过我了。”开口才知道，声音有一丝颤抖，还是会紧张吗？我自嘲地一笑。他听了我的话，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阳光穿过窗户，在他的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俊美的面容更显得清晰。他直直地望着我，我也平静地回视着他。面上虽然平静，可内心却是一阵翻涌。良久后，他终于出声了，又变成了清冷的声线，下定决心般说道：“皇上为君，我为臣，臣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我笑了，皇兄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心里痛吗？“皇兄为何不能先为兄，后为臣？”皇兄，你下定决心了，可我怎么能如你愿的死心呢？“皇上封我为摄政王，不正是希望我作为臣子协助您吗？”皇兄，不要和我装傻！“皇兄，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此时此刻，我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皇兄，就算你极力想和我撇开关系，我们之间的羁绊可是这么容易解开的？“皇上，若没有什么事，臣先行告退。”他说完，并未等我开口，便转身离开，可那一抹凄凉而又无奈的笑容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出生在这帝王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是什么积累着悲伤的厚度？是什么让曾经四散奔逃而去？

　　我沉默站在原地，心中想的全是十二岁那年的上元节，皇兄，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