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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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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清觚的屋子睡了一夜,大清早清觚就来叫洛朝朝醒来。“朝朝,”清觚将手中的盆子放在门口的架上,转身去开木橱,拿出一套青色的衣裳,“你看这可好看?”
洛朝朝强撑着惺忪的睡眼,略微瞄了一眼便说:“好看。”
“朝朝,你可别敷衍我啊,今日可是要见乡长的,穿着打扮都不能含糊呢。”清觚将衣裳放下,把一旁的凳子拖至洛朝朝前,“乡长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人,不仅风姿绰约,而且为人也潇洒。”
洛朝朝斜了一眼,风姿绰约和潇洒可是语意重复了?
清觚不觉洛朝朝的目光,仍自顾自絮絮叨叨:“乡长可体恤民情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觉得乡长就是救世主啊。”
还是基督徒?
洛朝朝彻底被清觚打败了,这明显是一个深陷爱河的单相思的典范,自动将梦中情人神化。洛朝朝也不戳破她的美梦,任她自己一个人沉醉其中。她起身,慢悠悠地气定神闲地随手将青衣裳捞起,转身去了隔间。
待清觚歌颂完乡长的丰功伟绩时,她发现洛朝朝早已不见了人影。该死的!不听我讲完!
清觚匆忙整理了出来发现洛朝朝就坐在堂上悠闲地喝茶,清觚赶忙走过去,一把拉住洛朝朝的手:“朝朝,快去啊!”
洛朝朝放下茶盏,沉吟。
“乡长回来了?”
“乡长等你好久了,快去吧。”清觚似有抱怨。
“好。”
洛朝朝并不希望见到那个乡长,听清觚所描述的,倒是并不怎么可怖,可惜既是个风流绰约的人,又与花狐狸相交甚深,人也应该类似吧。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乡长的屋子前,褪色的砖瓦上的雕花纹饰总算让自己来一个仔细地观察了,原来雕的是蟠龙。
洛朝朝心下一惊,蟠龙?如果自己多年的历史没有白学的话,蟠龙可是帝王之物。这乌托国好歹也应该是有君王的吧,他一介乡长竟也敢使用?这行为岂不是仿效季氏八佾?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屋中传来了好听的男声,一下子戳中了自己的内心。
洛朝朝推门进去,看见堂中正中坐着一白衣男子,墨发兀自散落,眉间零零星星几点疏离,全身弥漫着孤傲冷漠的气息,却隐隐飘来悠悠的檀香。
想必这就是清觚口中风姿绰约的乡长了吧,花狐狸就坐在他的左手处,把玩着一把骨扇,妖娆戏谑地看着自己。
“民女洛朝朝无意入此。”
“哦?”乡长端起茶盏,骨节分明的左手敲击着桌角,听得洛朝朝声声心惊。这个男的很……危险。
“洛姑娘,别胡思乱想哦。”花狐狸声音响起,让人听着痒痒的,洛朝朝心下一阵鸡皮疙瘩。
该死的,鸿门宴?
“还没有鸿门宴如此严重,不过只是来告诉你,有些该安分的时候还是要安分,不该乱加猜测的,还是好好的歇息歇息。”乡长冷冷淡淡地吐出好听的字节,却是让洛朝朝体会到凛冽杀气。
“好。”
看来花狐狸说的不错,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洛朝朝转身出门,花狐狸紧随其后。
“为什么跟着我?”洛朝朝转过头看着红衣妖娆的男子。
辰弦不语,只是笑笑。
“别跟着我。”洛朝朝扔下话,快步离开。
辰弦轻语:“洛朝朝,我还真看不穿你的来路。”
“那就跟着她,知道了解她的来路。”乡长慢慢踱步而来。
“应修,你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容易。”辰弦白了他一眼,“乡长大人,试想一人可敌乌托国所有暗卫,这人的功力是有多深厚。”
“任她有多厉害,不清楚来路,如何行事?若说她是夙引的人呢。”应修反问。
辰弦沉默不语。
应修一引广袖,金光泛起:“璇玑阵可以让她安分点。”
辰弦默默看着,随后跟着应修离开。
金色的璇玑阵笼罩着清觚的屋子,只是清觚边做着针线边和洛朝朝碎碎念,两人都不在意。
晚风尚好,不知前方。
洛朝朝看着清觚手里的针线,清觚灵活地在绣着鸳鸯。
“清觚,你绣鸳鸯做什么?”洛朝朝不解地看着她。
“这你就不知了吧,乡长说了,鸳鸯是本乡吉祥之物,会绣工的女子每月都要交一件鸳鸯绣工上去,以求吉利。”清觚边挑起花针,边在回答洛朝朝的问题。
“你可知乡长的名字?”洛朝朝问。
“这我怎么知晓,乡里人都是乡长乡长地叫,大概只有辰弦公子才知道吧。”清觚慢慢说,“朝朝,我劝你少了解一些乡长和辰弦公子的事,我觉得他们并不是我们所能了解透的人。”
“你也觉得他们来历不小?”洛朝朝挑了挑眉。
“并不是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乡长不该只是一个乡长,他有天人之姿,这个小地方不能困住他。”清觚答。
你若是仔细看,就应该知道那蟠龙就不是俗物,心甘情愿屈居这里做个小小的乡长想必是因为有更大的事业需要秘密进行吧。而辰弦也必定不是普通的人吧。
“朝朝,我出去买点物事,你好好呆着别乱走。”清觚说完推开门就往外走。
“嗯。”
“啊——”清觚的叫声传来,洛朝朝飞快地冲了出去。
“清觚,你怎么了?”洛朝朝慌忙把清觚扶起。
“我出不去,像一个墙壁一样堵着。”清觚说。
洛朝朝抬头看,蔚蓝的天空隐隐泛着金色的流光,云层变换更迭。
“璇玑阵!”洛朝朝心下一惊。
“什么?”清觚望向洛朝朝。
洛朝朝搀起清觚,对她说:“这很可能是你最崇拜的乡长大人布的阵,看来我们是一时半会出不去了。”
想想当初自己出璇玑阵时的场面,如果故技重施,不光吓着清觚,自己也被吓死了吧。算了,他既然不让我出去,不出去就不出去。
洛朝朝转身拉着清觚进屋。
乡长大人,您可真狠。
“乡长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清觚问。
“我若是知道缘由,我早就告诉你了。”洛朝朝白了清觚一眼。
“想是乡长大人怕你危险,为了保护你吧。”清觚微微笑出声。
“我亲爱的清觚哦,你可别把他想的太好了,他才是我的真的危险,他不对我动手就是谢天谢地了。”洛朝朝双手合十状。
“你也真是不知,能让乡长挂心的,毕竟少数。”
“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洛朝朝叹气,“能成为少数之一,享受关禁闭的待遇,真是太抬举我了。”
清觚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不懂的姑娘。”
其实,到底是谁情愿被埋在鼓里,他可真是幸福,总有不明真相的人甘愿为了他做一些愚蠢的辩护。
也正是这样,仿佛看到了清觚独自一人在黄昏默默地看着斜阳,好像很多人从生命中路过一样,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