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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陆大河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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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河顿了顿,有点儿下定决心的坚决:“论年纪,陆家是我最大,但是论理,大哥才是家里最大的,如今大哥没了,又是华子帮着建了宗祠家业,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去抢占位子,这陆家族长一职,我说,就由大平子做了吧!”
陆平惊慌摆手:“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是晚辈……”
“你年纪也不小了。”陆大河说话轻松了:“你儿子都快成家了,也担得起事儿了。”
这族长的位子,决定了日后子孙哪个是嫡支,不说有多大好处,但是这名是最正的。至于谁做族长,如今也就只有三个人选,一个是陆平,长支长子,一个是陆大河,嫡出长辈,一个是陆华,贡献最大、地位最高。
但是陆华要去南边,剩下的就只有俩人了。
陆大河主动退让,陆平就成了新鲜出炉的陆家族长。
陆华安安静静的看他们做决定。
让后大家继续热火朝天的讨论如何打理族产,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不消停,这事情是越讨论越多,陆大河作为主要负责人,陆大泽作为主要执笔人,都恨不得能把一草一木的变动都落到纸面上,等着晚上李树才来叫人的时候,大家嗓子都哑了。
李树才进了门,见了一屋子人,就不高兴了,这不是怕事情闹不大么?可是也不好说啥,总归是他们没理,只好沉着脸,气冲冲的走在前边。
陆大河哼了一声,声音半高不低的。
进了祠堂,村里老人都在,李红花被压着跪在当中,看着昏昏沉沉的,但是这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了,没得啥好审问的,族老就直接问:“陆平啊,你们陆家怎么说?”
陆平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李氏休出我陆家,沉塘,这没啥好说的,以李氏的行为,且不说不守妇道,单只辱及亡父一条,就足以让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与她不死不休!”
李树才黑了脸色,却因为李氏实际上是自己的侄女,不好说话。
李水生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说话,他也明白,李氏真是犯了忌讳,沉塘啥的,还真是没的说,但是偏偏这事儿牵扯牵扯,有点儿李家和陆家两姓争端的意思,真认了,李家人还不情愿。
没法子,李水生只好自己开口了:“陆大郎啊,我就倚老卖老一回,这事儿我也不愿出头,可是谁让我是这李家辈分最大的、又早早的参合进去了呢,这会儿也只好厚着脸皮说句偏话,我说啊,大郎,你这要求,还真不过分,李氏办了这种事儿,这般处置也合适,但是呢,李氏这事儿,说出去,这一整个姓的女眷都要被牵扯,要是办了沉塘,这事儿可真就遮不住了……”
偏偏李红花这时候神志清醒了,只听得要沉塘,可是吓坏了,苟且偷生谁没有这么个念头呢,这会儿也不敢摆长辈的架子了,只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大郎,你们就饶了我吧,我这一辈子,做牛做马给陆家赔罪……求求你们,看在咱们一家子十几年的情份上……我不想死啊,我不是成心的,以后我一定……”
“行了,李氏,你住嘴吧!”李树才阴沉着脸,恨声斥骂:“这个地步了,你还有脸求饶,我们一村子的名声,都让你败坏了……”
“你也少说两句。”李水生慢吞吞的说话:“知道你心里也难受,不过这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
“我也厚着脸皮求个情。”李茂才一张脸羞得没处放,可是还是硬撑着来给陆家人行礼求情:“这李红花,是我这个叔父没教好,我本来没脸说啥了,但是,我家里还有亲闺女,我孙女外甥的也不小了,为了我家里的孩子,我只能求大郎你们松松手,不说饶了李红花,只求能悄悄处置了……”
陆大河作为陆家长辈,这时候就说了:“你们李家闺女既然不守妇道,还要我们陆家认了这个黑锅不成?这事儿没的说,李氏,就只有这一条路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李氏在陆家张狂了这么久,我们陆家可是看够了这贱人的脸色,如今,是她的报应!”
两家只管扯皮,李氏涕泪交加的到处告饶,却只换来鄙夷厌弃的眼神,没个搭理她的。
陆华这时候却提供了另一条路子:“这李氏,我们是饶不得的,要是不想将她沉塘,李氏要把这奸夫是谁,更招供出来。到时候要不然奸夫和这李氏共担罪责,要不然李氏出了我陆家门去给这奸夫做个小妾,才可免去这沉塘之事,如何?”
陆华这主意,简直是不知所谓,偏偏陆家人早就知道且同意此种处置,李家再怎么想不明白,也碍不住李红花因为这根救命稻草失了理智。
李家族老们还没说话,只听得李红花大喊:“是石獭子,是石獭子,我说,我说了,不要杀我,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说……”
一听的这个人,李家族老不由的叹气,脸上是在挂不住,这石獭子的脾性,谁还不知道呢?
陆华就冷冷的笑开了:“是石獭子啊……李氏,你说,石獭子会选哪条路?”
这会儿李氏让痰迷了心窍,居然说:“我跟石獭子,是两情相愿,我守孝了,一年热孝早就过了,没出三年孝,是我不对,不过我真的守了一年定制……”
“哟,两情相愿啊……”这话陆华说的,意味深长啊。
李树才这时候可是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脚:“你这个贱人,这时候还说这种不要脸的话,守了一年?你还有功劳了不成?多少寡妇人家守一辈子也没见得要出来表功,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拿脚又要踹,李水生赶紧拦了下来,知道这是李树才气糊涂了,说话都不讲究了,拿着人家寡妇嚼舌头,可他还得把这事儿顺下去:“树才啊,这孩子不长出息,不能光怨老的,事已至此,再怎么说也白搭了,还是赶紧处理了就是。依着我说,沉塘是不好办,这事儿真处置了,石獭子那儿咱们不说他也能猜着点儿啥的,还不如把他也招来,明明白白的说开,省得以后他没个分寸乱说话。”
旁人也纷纷赞同李水生的说法,李树才也没啥说的,李宝根就出去找人了,没大会儿,石獭子就跟着李宝根进来了。
石獭子来得这么快,是因为本来他就在村里祠堂附近逛游呢。
昨儿的事儿呢,他也知道那么点儿,本来没当回事儿,反正就算李红花盘扯出他来,他也不在乎,李家人还能吃了他不成?
可偏偏晚上他做了那么一个梦,这到底是生儿子重要呢,还是面子要紧呢?
他还没琢磨清楚,家里那帮子婆娘就闹腾起来了,梦里神仙说得明白,要生儿子,可就得抓紧这三年的时间,她们是恨不得立马就把这李氏弄进家里来呢!
这石獭子被闹腾闹腾,一狠心,算了,名声算啥,老石家的香火才是大事儿!
可等着这出了门,石獭子就不知道咋整了,他总不能自己跑到祠堂里把事儿说了吧?
就只好转悠转悠,转悠着转悠着,就把李宝根转来了。
李家人不知道其中就里,只当石獭子真对李红花有请意呢,心里就说,要是真悄没声的处置了李红花,这石獭子怕是要心里不舒服,闹腾出点子啥来呢!
等着关了祠堂门,李树才就说了:“石多子啊,”这石多子就是石獭子的原名,他们家里是想儿子像疯了。“你知道,叫你来啥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