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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李青家的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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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家的也不推辞,人命要紧:“行,嫂哥谢谢你,也不知道那山火打哪儿烧起来的,要不是运好,让石围子和冰山河挡了道,这会儿大家全要完蛋。”抱怨了两句,才想起来:“对了,你是来找程大爷他们的吧?赶紧进来,人都在我家呢。”
一边往里让人,李青家的一边说:“程大爷和程大叔都进山找人了,这才刚回来歇着。程小叔也在,帮着照顾人。刘家算是倒霉,家当基本上都没了,眼见着还不知道今年咋过……”
进屋一看,各屋都是满当当的人,陆华知道为啥阿爷不在家了,这刘家人也在呢。
瞧着一个个惊魂未定的,受伤的也有不少人,都忙着照料呢。
刘家这次陷在火里,好运的没有伤了性命的,已经是万幸了。
陆华找了一圈,悄悄地进了屋,叫人:“阿叔?”
程运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呢,谁知道又听人叫了一声‘阿叔’,按照本地的风俗,这阿叔,只有自家启敬他夫君才会这么称呼,可是这陆华小子是在南边打仗呢,两年没消息了,还指不定以后怎么着呢。
陆华看着眼前瘦削的清俊男子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忙活,不由的有些好笑,只好伸手拍拍眼前人的肩膀,略提了声音,叫道:“阿叔,醒醒神,是我,华子。”
“哎?”程运愣了愣,回神回身:“华子?”
瞅了瞅,差点没认出来:“哎哟,还真是华子啊?你这是回来了?长得高了,壮了,可是脱胎换骨一般,让人认不出来了……”
陆华笑笑:“可不是,在南边,吃的管够,整天又训练着,身子骨活动的好了,可不就长得结实了?阿叔,这是在忙啥?”
“给熬些药。”程运站起来,活动活动:“刘家小子们伤的不轻,这伤药不大够,得现配现熬。”程运看了看外头,人影恍惚的,就问:“你自个儿来的?启敬呢?”
“我回来是带着人的,到家看着没人,就让阿敬在家歇着,我带着些人出来找的。”陆华回话:“正好这两天打了些狗獾,我让人拿去了,我倒是带着些金疮药,可是怕不对症,外头有马有车,要是需要送人去医馆,也方便。”
“那好,哎,这山里日子就是不好过啊……”程运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才问:“你这次回来是怎么回事儿?”
陆华咧咧嘴,看着倒不像笑,而是要吃人似的:“我回来,本来是想把这边安置好的,还兑了功勋田,准备在这边立下家祠,也算是落地生根,不过回来看看,倒是打算把咱们一家子接到南边去,陆家其他人都是一大家子,走不开,这边就让他们照管香火,我在南边另立一支。”
程运默然,顿了顿,语带苦涩的问:“你都知道了?”
陆华冷了脸,带上了几分煞气:“我自然是知道了的。”
程运叹了口气:“是我们老程家没本事,孩子受了苦也无可奈何。”
陆华冷哼:“阿叔别啥事儿都往自家身上扛,有些贱皮子不办人事儿,自然不是人能招架得了的,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就是老天爷打了盹儿,也躲不了报应。阿叔,你可不知道吧?李氏那个贱人,如今可在石坳村祠堂里捆着呢!”
“出了啥事儿?”程运一听就激动了,他侄子受的苦,可全是因为这个李氏兴风作浪。
“李氏不守妇道,怀了孽种,被我抓出来了。”陆华简单地说:“李氏不过是个继室,休出陆家门也是轻易,只我不想便宜了她,已经和叔叔兄弟们通了气,准备着明天压她沉塘。”
程运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李氏,孝期失贞,自是罪有应得,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可坏了陆家名声。
陆华看出来程运的担心,只说:“反正我这次回来是要把家迁到南边的,等着处置了李氏,安置了祠堂和族业,爷爷和爹的坟地也要牵走,陆祥要跟县里教谕家结亲,如意吉祥年纪不大跟着哪个兄弟都使得,这石坳村里,也就没有我们陆家人了,还有啥好在意的。再说,办了这事儿,闹将起来,坏了的可是石坳村李氏一族的名声,他们自己小心着呢!”
程运一想,倒也是,这时候就注意到陆华嘴里的搬家之语了,一边照看火候,一边问:“你要把阿敬接到南边去?”
陆华跟着蹲在一边,慢悠悠的说:“不光是阿敬,我还想着把阿爷和阿伯阿叔你们都接过去,我这回去八成是要去南藩打仗的,运气好不一定啥时候就回来了,运气不好的话我就不说了,阿敬的身体状况,阿叔你也该心里有个数儿。我在南边有房有地也买了人手,可是没个可靠人照顾阿敬,我出门也不放心。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着麻烦你们帮忙了。”
“这话说得……”程运叹了口气,说:“你也甭说好话,我知道,你想要人照顾阿敬,这话只是个由
头,真正的还是想着照顾我们爷们才是。不过,华啊,阿叔也不说什么故土难离的瞎话,只说以后,这一日两日的,咱们生活在一处,这时间长了,可不是相处之道啊,谁家男子入嫁还把一家子带上呢?我们又不是什么没有办法糊口的……”
“阿叔这话说得,不也是偏颇着么?”陆华笑笑:“阿叔看我就是这么不周全的?我早就想好了,大家要是愿意跟着我走,去了之后,还真是要劳烦家里人帮着我照顾阿敬,顺便的,也要看管着我手底下的人种田开山啥的。我想着呢,南方那边和咱们这里不一样,生活啊,劳作啊,都不一样,大家先搁我那儿适应适应,过段时间,想要干点啥子营生,也好入手,省的忙乱里出岔子。”
陆华一边帮着撅柴火,一边说:“去南边有啥好处呢?一个是对我好,有人照看阿敬,我出门放心,有人帮我看管产业,我也能有些积蓄;二一个呢,是南边风水好,可吃的东西多,衣食住行的花销也不大,气候温暖湿润的,适合调养,不是我说,阿叔,你这身子,也不比阿敬好多少,就是阿爷和阿伯,看着没啥子事儿,可也都到了该保养的年纪了;三一个呢,南边赚钱容易,南边走商的多,南北商路,和南藩经贸往来,还有出洋的船队,本地店铺子,那里一年三熟两熟的庄稼,还有到处都是的山林子,哪里都能找得到活计,就是阿叔,你去当个蒙师,也是很体面的出路。”
陆华抬抬眼,看程运听得挺认真的,就继续说:“阿叔,你看,大家在这里,就守着个山头,一年到头没几天好日子,还要防备着山里的大畜生,就是想找些其他的出路也不容易,家里不说老的老,小的小,就全指着那点儿猎物,眼见着启恭都十三四了,启瑞也十来岁了,阿叔难道想他们以后也跟着做个猎人,凭运气过日子?”
陆华顿了顿,还没等着程运理清思路,就转了话题:“我如今是个四品的千夫长了,算不上多大的官,但也能说有点儿身份脸面了,我回来,带着四个随兵和十个亲兵,还有一些奴才,跟着商队走了几天,一块扫了个小寨子,分了不少的银子,这次回来,除了百亩功勋田,我还从尚安和康平置办了铺子和院子,还买了几百亩的田地和好几个山头,等着我立了陆家祠堂,这些一部分就作为我陆家的族产;再就是我想让杨家也建起祠堂,我买的那些产业里,有几个店面和山头就是给杨家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