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穿古之大进化》曲型冷凝

43、第四十三章 陆华冷笑一

　　陆华冷笑一声：“以前我总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现在看看，可不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以后再办事，也别讲究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只管记着一报还一报才是。”

　　冷言两句，陆华有把话题转回去了。

　　“我想着把咱们家里人借去南边，我在南方，认识了不少人，如今的官位也是在南方打下来的，换个地方不一定吃得开，我虽没什么野心，但在外头见识的多了，也知道这世道，总是有权有势的活得好，而且我有军籍限制，在哪里也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不过比起远调，留在南边的可能性比较大，就算想调离，也得等着南边打完了仗，可要是南边不打仗了，我做什么还想着挪窝呢？”陆华微微软了声音，问道：“我盼着你能跟我去，好不好？”

　　程启敬静默一瞬，随即沉着眼皮，轻轻的说：“如今你已是四品官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且不说南边姑娘水做的风情，只说我这么一个罪奴出身的正君，跟着你到了场面上，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如今的形貌，不说垂垂老矣，却着实没有什么颜色，你一时念着旧情还愿意容忍接受，日后总会有厌倦的时候。我倒希望你不要为了道义责任的强撑，还是以着自己的真实心意行事的好。我虽在本村不好在居住了，但是换个地方未尝不可生活平静，若是要好聚好散，我还是厚颜请求你能为我安排一二。”

　　听了程启敬的话，陆华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说我是个虚假小人，也就罢了，却实在不该质疑我对你的情意。那些甜言蜜语的好话，我不会说，估计你也听得不信，但是你单看我能够眼巴巴的做好了准备想着把你接到身边，甚至是为老丈人和阿伯阿叔能一块走费心安排，就该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程启敬苦笑：“且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总该记得，咱们当初盲婚哑嫁的，又有几分真情实意？原本若是有了孩子，我还能有理由相信咱们两个能过下去，可如今不说我没了孩子，就说我这身子骨，没有掏空却也实在损伤大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有孩子。你如今身家丰厚，自然是要子嗣继承的，我一个大男人，还要等着以后去跟你的妾侍通房们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吗？”

　　“瞧你说的，这正经人家，接亲的谁不是父母之命的，清清白白的人家，哪有那么多情投意合？我先前虽没想过能娶了你，但到了一起过日子之后，却着实看上了你，打心里稀罕你，你固然长得好，可是心却更好。你也别说自己不好看，如不是我走的匆忙，家里又净出幺蛾子，哪能累你至此？你这年纪在这里，不好看也只是表面上的，等着调养调养，哪里就不能恢复了？”陆华话里带着几分怒气、也带着几分心疼：“阿敬，我知道这两年，苦了你了，若不是受的磋磨多了，阿敬你那么一个从容温柔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多愁多思？”

　　陆华把那碗椰奶给递过去，温温的，正适合喝，又说道：“我虽当了官，心思却是不变的，地里刨食的出身，哪里就能染上那些糟蹋人的坏毛病？那些小妾什么的，哪里会是心甘情愿的正经人物？我虽不聪明，却也不愿意花钱养上些虚情假意的东西，我只希望，等着我老了，你也老了，咱们一起晒着太阳，有儿孙们在身边，不愁吃喝的，就是最好的指望了。”

　　陆华瞧着程启敬的脸上透着苦涩，又说道：“你也别想着什么不好生养的，咱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这是亏损了身子、伤了身子，又不是天生有毛病，好好调养总会恢复的，军营里不少的好大夫，南边又是养人的好地方，你到时候放宽了心就是。至于什么罪奴不罪奴的，你又不是签的死契，原本的活契在你嫁给我的时候早就销毁了，到时候山高路远的，谁还知道你呢？”

　　程启敬沉默不语，陆华也不着急，慢慢的递着各式的零食点心，半响，程启敬苦笑着说开口：“就我这容貌，哪里称的上好？”

　　陆华倒是笑了：“当日咱们成亲的时候，你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当时多好看不成？我那时既然不曾心里不愿，如今又哪里会嫌弃了？”

　　程启敬一怔，喃喃的说：“竟然是这样？”可想起自己当时身陷囹圄，面覆血痕，浑身酸腐的样子，不由的苦笑：“瞧我，竟然没有点儿自知之明，成了这样婆婆妈妈的性子，我跟着你走就是了，总要期盼着好的。”

　　“这才对，过日子可不好愁眉苦脸的瞎琢磨。”陆华闻言顿时勾起了笑纹，伸手去拉自家媳妇儿的手，手指纤长的，绕在手里都没几分力道。

　　程启敬不自在的扯了扯，被陆华捏住了，只好别了眼，一心专注在椰奶上，含糊不清的问：“你说要把一家子接走？”

　　“嗯，主要是阿爷和阿伯阿叔他们。”陆华把那双干瘦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心里恨不得一下子就把这人喂得白白胖胖的，说话就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我那边，李氏就不用说了，我如今恨不得没她这个人才好呢！虽不至于对小六他们迁怒，但我们本来就不怎么亲近。我其他兄弟都在这边成了亲，一大家子的，哪里会跟我走？至于二叔他们，家里人也不少，又都跟当地人结了亲，有了几分家业，我亲兄弟都不跟我走，他们这些叔叔堂兄弟们可不就更不会跟着我走了？甚至我娘家里，虽是猎户，日子却也不难过，想来也不会跟着我走。算来算去，可不就只有阿爷他们才是我该安排的？”

　　这嫁人的男子，娘家人的称呼，都是加个‘阿’字，阿爷就是指的程启敬的爷爷程老汉，阿伯就是程启敬的大伯程山，阿叔就是程启敬的小叔程运。

　　瞧了瞧自家阿敬不做声的思量，陆华接着劝说：“我在南边能置下一份不小的产业，好田地我是想等着从南藩换的，别看这会儿说什么谈和的，反正我们军里是没人信的，圣人不是个面团团，那些来闹腾一顿的还想着轻轻松松甩手走人，纯粹是白日梦做多了。要是阿爷他们不乐意替咱们家操心田地，想自己做点别的，那边地价不高，商业又发达，做什么都好，而且起码我在平城还有几分面子，也不必担心旁人为难。其实依我说，我这次回去前，很可能要先去南藩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想着先让阿爷和阿伯照顾着你们，你和阿叔，身子都要调养，也别急着干活，身子最重要。”

　　“我这身子……”程启敬对着自己能不能恢复心存疑惑。

　　“说实话，要是真没孩子，我也能接受，我亲兄弟两个，同父兄弟五个，堂兄弟表兄弟十几个，谁家没有几个孩子？我都替他们担心，这时候就孩子不少了，再过上几年，一家起码五六七八九个孩子，要吃要穿要成家，成了家孩子就更多，想着就要养不起。”陆华笑眯眯地说：“你看，陆家这么多孩子，要是咱们没有孩子想要过继个孩子来养老送终，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也不理会自家阿敬‘这怎么能一样’的嘟囔声，陆华继续笑眯眯的说：“所以说呀，你呀，就不要想太多，这日子呢，要一天天过，谁知道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操那些闲心，真要是明天不好了，操再多心也白搭，还不如好好的过眼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