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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一百三十章 程启敬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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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启敬想起自己见过的景象,脸上先是红,然后就是吃吃的笑:“华子,你这脸皮,这是这么让人‘看’出来的吧?”
陆华嬉皮笑脸的:“哎呀,可不是,阿敬真是聪明,这脸皮子让眼刀子剜呦的多了,一层层的茧子磨出来,可不就厚实了?”
程启敬对他翻个白眼:“可是了不得,军营里果然锻炼人,连脸皮子都能锻炼的刀枪不入了,怪不得当兵的俸银高呢!你们可是辛苦了……”
陆华拍拍手底下的脊背,笑眯眯地说:“先擦擦手、擦擦脸,趁着没吃饭,我给你按按,咱们在这里歇不多久,我这脸皮子再厚,也没法替你赶路不是?”
程启敬收了嘲讽,翻身垫着自己胳膊:“说真的,真没觉得累,就是不大习惯。”
陆华看他懒洋洋地,就自己拧了毛巾来给他擦手,程启敬不好意思这么懒,伸手要拿,陆华给拦了,这会儿听这话也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儿么,马车上呆的时间长了,觉不出很累来,但是其实人是很疲倦的,可别是累的过了。”
陆华不给,程启敬也不坚持,反正陆华伺候的不是这一回两回了。
程启敬偏了偏头,感觉了一下:“就是没啥力气,估计是在马车上晃的,要是难受我会说的。”
陆华精神力探查了一圈,没事儿,就点点头:“那成,你自己注意。”
想着这一路上还有好多天的路要走,陆华已经在想着怎么让阿敬打发时间了。
出门倒水,正好看见程运站在客栈院子门口发呆,陆华泼了水,扬声问:“阿叔,吃完饭了?这么快?”
程运冷不丁的听见动静,吓了一跳,转身看是陆华,不由得叹了口气:“没吃呢,刚下车,没大有精神。”
陆华把盆子放在井台边上,关心的说:“可不能不吃饭,咱们一路长着呢,我还刚跟阿敬说了,要是车子里蜷的慌,就开着车门子,好伸伸腿,赶路的,没那么多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
程运摸摸心口,心里有些迷茫和虚浮,苦笑着说:“倒不是不舒服,哎,也是不舒服,就是一想着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总觉得不大踏实。”
陆华还没说啥,程老汉就出来了,正好听见这句,他敲了敲烟袋杆子,没好气的说:“啥不踏实的,树挪死人挪活的,又不是把你单蹦一个扔到那儿,一大家子人呢,就你心思多,赶紧的,都大半夜的了,华子不是说歇上三个时辰就走?”
程山跟在程老汉后头出来,闷声闷气地说:“四儿你就是心里想的太多,跟个小娘似的,到哪儿咱不都是得过日子,要是想你那几个朋友,书信联系也就是了,你本来就不怎么出门。”
程运翻个白眼:“算了,跟你们说也说不通,我歇着去了!”
程老汉哼了一声,转身就回去了。
程山看看陆华,憨笑着说:“华子,你也赶紧去歇着吧。”
陆华应了一声,抬眼看看来处,转身回了屋子。
吃了饭,各人歇下,等着程启敬迷迷糊糊被陆华叫醒的时候,睁眼看看,车厢顶上的花纹已经很熟悉了,感觉人还犯懒,就闭上眼:“华子,啥时候了?”
陆华抬头看看天,提过车厢门口的竹篮:“刚从官栈出来不远,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程启敬抿抿嘴,伸个懒腰:“早说要你叫我起来,你又忘了,大家吃了?”
“都是上了车吃的,不独你一个。”陆华把盖子掀开,把车厢壁上的桌面放下来,端出篮子里的食物来:“咱们不是走走歇歇么,可没时间坐下来吃饭,都是提前使人准备好了,上了车吃的。”
“哎?那些徒步跟着咱们的呢?”程启敬忽然想起来陆华买的契奴来,他们可都是跟着走的,难不成边走路边吃?
开了竹筒粥的盖子,里头的粥还微烫,陆华这才把竹筒放在程启敬跟前,慢慢悠悠的说:“咱们这么多人呢,实际上一共分了四路,康则带着五个人给我办事儿去了,另外三路轮流着,有前头探路打点的,有护卫着咱们的,还有后头轮休的。”
程启敬喝着粥,吃惊的说:“居然这么多人?”
陆华捏了块儿肉干放在嘴里嚼:“可不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一路上回去,我还得再买些人呢!”
程启敬犹豫了一下,问:“这时候买人,早了些吧?”
陆华摇摇头:“可不早,这些人都得训练,可不是买来就算完事儿的。我为什么要精挑细选,还不是为了选出天赋好的,以后咱们地多了,他们一边务农,一边做护卫,也算是充分利用人力了。”
程启敬不明白陆华打的什么主意,只是直觉这事儿原因不是这么简单,不过程启敬也不操心这个,反正事情安排好了就成。
吃过了早饭,程启敬在车上晃晃悠悠的迷糊着,偏偏又睡不着,一会就开始烦的直叹气。
陆华放下手里的东西:“车上呆着是有些无聊,找点事儿打发时间?玩麻将还是玩牌儿?”
程启敬翻个身,眯着眼睛,随口问“你还带这些了?你在做什么?我不大会玩,跟以前同窗打过几回牌,是挺能打发时间的。”
陆华把放下的东西拿起来递给程启敬,笑眯眯地说:“也是打发时间,随便雕些小玩意儿……要说打牌,纸牌麻将的我都玩儿过,大明哪里没有打牌的,军营里汉子们闲下来的时候都爱扎堆玩这个。我早知道一路上过的无聊,哪里能不准备些。不过我就不玩儿了,我技术太高。”
“嗤!”程启敬眯眼斜着看他:“你这身份量多少堆在那张脸皮子上了?好大的口气。”
陆华眨眨眼:“可不是胡说,我在营里和人打牌,从来都是赢得,到不是运气,而是我记性好,基本上能把每张牌都记住,这新牌我玩儿起来能有赢有输的,使了的旧牌可就不一样了。”
程启敬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个鸡蛋大小的手把件,是个白菜模样,白帮翠叶的,菜叶子上有个虫眼儿,微微露出只菜青虫的脑袋顶,一处菜叶子微微翘了个卷儿,一只浓绿蚂蚱偎在叶子边,歪着头,两颗牙钳着卷叶子边……
程启敬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是惊讶:“你这手艺,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还真是厉害!”
陆华耸耸肩:“原本我就会点儿木匠活,后来在军营跟人学着雕刻木头,这上手玉石还是最近才开始的。”
估计是剿匪的时候弄来的料子,程启敬把白菜递回去:“可别浪费了好料子,要是有功夫,也雕些大点儿的摆件,到时候好布置屋子。”
“成,我手上料子还真是不少,不过好的玉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玛瑙和翡翠,还有些水晶和宝石。”陆华接过来,又说:“等着打磨好了,你拿着这个在手里玩儿吧,有利于舒筋活血的。”
程启敬摇摇头:“算了,玩儿这个,还不如给我两个核桃呢!我要是一不小心摔了,可是够心疼的。”
陆华知道自家夫君这是老观念一时转不过来,只说:“那行,我给你找一对好核桃。其实这些个石头也不很贵,一些是白来的,一些是我自己开出来的,有些个头不小的,做个玉山子什么的,还真是很好。”
程启敬心里奇怪,便问道:“怎么是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