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凤风云》心语520

2、施心计 乾隆施心计

　　站立在原地目送她的乾隆仿佛有点依依不捨的说：【她虽然乔扮男装，可还是显得相當美丽！】
　　在旁边听到乾隆赞口不绝的小连子插嘴：[公子，他明明是位男子，为何赞他靓丽佳容？]
　　[你个太监懂得什么？一个女子天生丽质，无论如何穿著打扮也抹杀不了美丽的神态，］最后他用纸扇轻敲一下小连子的头说：［明白吗？笨蛋！］
　　诗婷和春兰在回家的路上。［小姐，刚才那个人怎么知道你是女儿身？他究竟是什么人？莫非他之前见过你？］春兰好奇一问。
　　［想他只是揣测而已。你知道？揣测，有时屡中其一，总而言之，管他是什么人，反正以后我们和他不会再见面，又何必去想他？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赶路吧。]
　　乾隆当天晚上马上派人查明诗婷的身份。她姓梁，名叫诗婷，是江南首富梁卫南的独生女。生长于西城芙蓉街，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但父亲一直对她管的严紧，从小就训练熟读经书。特别<女儿经>朱子治家格言>。学苗绣，琴棋诗画样样不可缺一。性格温良恭俭，五德具全。
　　傅恒办完事从杭州赶来永和客桟，可没想到乾隆不在，于是过去向留守的侍卫问：[皇上不在吗？]
　　[皇上刚出去了。]侍卫说
　　傅恒唯有进入房间顺便休息歇一会，不知不觉间睡入梦香。当乾隆回来知道他已回来了，一进去见他横睡在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香甜，于是便轻轻踢了他一脚：［你昨晚没有睡过吗？看你像猪一样贪睡。]
　　傅恒猛然惊醒：［微臣睡着了，请皇上恕罪！]
　　[这里是江南，不需要每次守跪拜之礼，起来吧。在杭州打探灾情怎样逐一说来听听。]
　　[微臣一到杭州安照皇上的旨意，先到各地区探察一下。然后再到严重的地区探察，结果没有鄂尔泰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受灾大约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地区田地比较低陷，因这些田园太过低陷一遇到连场大雨，这农作物即时枯萎才导致农民失收。不过微臣也探察过这些地形，只要在这最低的地点开通一条去水渠道，以后再不用怕雨灾了。]
　　[你说这个方法也好，但是这么大的工程以后再相议吧。朕现在最想知道的，还需要朝廷拨款？]
　　[已经不需要了。不过微臣没有经过皇上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免了灾民今年的钱粮，请皇上恕罪！]
　　乾隆一听不用朝廷拨款很是兴奋：[傅恒，你不用朕恕罪，这方面你处理得很好！今次最大的灾情是杭州，现在既本都解决了，想江南的灾情也不太严重。傅恒，你明天亲自去一趟江南总府了解一下。]
　　[皇上，今天早上微臣已到江南府衙了解过，问题不大，朝廷也不用拨款了，就算有的都是极少数，微臣已命令他们各地衙门自行解决，皇上大可以放心了。例如，］傅恒投他所好：［江南仿佛蓬莱仙景，又美女如云，倒不如皇上趁在此尽情享乐一番吧。］
　　乾隆马上眯眯嘴笑说：［傅恒你一提起这个，朕真的有个地方想去……］他忽然欲言又止。［可是，不知怎样去，不知凭什么理由做借口去？］
　　傅恒察言观色及笼络人所好有一套本领，特别对乾隆简直是他肚中的蛔虫。［皇上，莫非近日遇见一位动人心魂，貌似天仙的女子？］傅恒凝视他问。
　　［傅恒你猜测沒错，前天朕的确遇到一位令朕心动的女子。］然后他将所知道她的一切告诉给傅恒。］朕只知道她的就是这些了。］
　　傅恒含笑看着他：［皇上，您已经知道够多了，不然，怎么会將她的履历熟读得那么伶俐？想这位女子非一般之容，必定有落水神仙之态，楚腰的风韵。如果不是，皇上和她只有一面之緣就如此上心，仿佛相思之苦！］
　　［没有达到相思那么严重，朕有点想她是真的。］
　　［虽然现在没有到相思的程度，却情到浓时方自痴，千里怀思忆兰舟。］傅恒不知不觉也动起春心的表情。［今次如果微臣不帮皇上设成连理，不仅相思，皇上将会有单思了。好吧，让微臣帮皇上设成玉手折芙蓉。］
　　［怎样玉手折芙蓉？你快说，别卖关子了。］乾隆兴奋追问。
　　［据皇上刚才所说的，她父亲原来跟微臣曾有过一面之缘。去年潢河泛滥，当时皇上命微臣筹办进灾的事，巧合遇到她父亲梁卫南捐赠二十万兩银子。皇上想见她就凭她父亲捐款的理由，皇上可以赐匾给他父亲作为朝廷的奖励，这样大可有机会和她见面。不过，]他愕然眉头一皱，像欲言又止。[不过要皇上屈就一下，到时您要扮演朝廷官员护送牌匾，]傅恒擦觉他表情异常立刻改口说：[微臣有罪！微臣不该要皇上那样屈就，请皇上恕罪！]
　　[你没有罪，何用恕罪？］乾隆即时呈现笑容：［若是这方法可行，要朕屈就一下又何妨？这个旨意朕准你直说。］
　　［皇上不介意最好不过了，微臣可以尽力帮皇上设成好事。皇上既想得到她的人，同时又想得到芳心，必须在送匾那日不可以有丝毫露出你是皇帝的身份。］
　　[这个朕明白。若不是朕何苦费尽心思？好吧，一意用这个方法。至于匾的字，]乾隆停顿一下作出思考样，然后在书桌子即拿起笔挥写【善捐方益】四个大字。[这四个字，傅恒你明天亲自带去定造，但必须在三天内取用。同时派人去告诉她家人，免得她家人到时一头雾水。]
　　[微臣尊旨。]他话刚完。立即想告退，因为他从中午直至晚饭未曾吃过一粒米饭，他肚子已经不停嘀嘀咕咕的在叫。[皇上，如没有什么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咋晚你做过什么事？看你好像很累的，好吧，你先回去休息。]
　　[谢皇上，微臣告退。]
　　第三天，乾隆依照傅恒的方法扮演他的下属。他们两人各分别坐一顶轿，前头三人抬盖上红布的牌匾，后面一班侍卫列成两行跟着，一路上气势十足。到达芙蓉有不少男女老少站在围观，抬匾的先进屋去，傅恒和乾隆两人随后，后面一班侍卫一律站在门口守侯。
　　当傅恒将准备打开圣旨阅读，不觉间他的视线触碰到即将要下跪的诗婷，这一刻定格在她那美玉般精致的脸庞绝没有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轮廓分明，仿佛经过刻意雕削，清秀无伦，乌黑的秀发格外的明艳照人。她果然拥有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美态，仿佛嫦娥仙子般的动人！情不自禁的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调整自己大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日，梁卫南去年潢河泛滥捐赠有功，皇上亲笔御赐【善捐方益】四字大匾给予奖励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卫南呼谢完圣旨。便招呼乾隆他们两人过偏殿，可是乾隆那还记得自己身在何方啊，他的视线从没离开过诗婷，仿佛导入了仙梦。
　　傅恒忍不住轻轻推一推他：[龙大人，梁老爷招呼我们过去偏殿。]
　　[谢梁老爷。]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马上纠正仪态。可是过一阵他又不由自主的赞叹：[傅恒，你说她是不是有沉鱼落雁之貌？世间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皇上喜欢得的女人，当然有闭月羞花之容，不然怎能与皇上匹配？]傅恒在他耳际轻声说。
　　乾隆与傅恒在谈话间瞄见诗婷离开往外面去了。他紧张的拍一下傅恒：[她往外面走了！]他的视线迅速跟着看过去。这个时候他当然不甘心就此跟她匆匆一面，他马上急中生智跟傅恒说：[傅恒，朕要去方便一下，如果梁老爷问，你告诉他便是。]他话一说完。匆匆往花园去了。
　　关于诗婷她家的屋造型，建筑宏伟阔大，，屋位方立在中间，四面花园，分別有曲桥凉亭假山。乾隆走到花园一转眼就不见她踪影，正在四围张望的他忽然听到一阵阵的琴声隐隐传来，琴音清丽越耳，他立即越过□□随着琴声的方向找去。
　　大约在四步之遥，见她坐在凉亭里投入抒发琴弦，仿有千丝万缕，配合这初秋枫露，有天作动人之美。[天方见过梁姑娘！]他向诗婷彬彬有礼道：[踏雪寻梅，琴声引路，希望姑娘不怪我不请自来！]
　　诗婷忽然感觉有人呼声，抬头见到的竟然是送匾的大人，一时令她很是意外：［原来是龙大人！龙大人也有兴趣到花园来参观？］
　　［梁姑娘，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但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
　　乾隆这么一说，令诗婷一头雾水：［在我记忆中，我们好像未曾见过面，是否龙大人认错人了？］
　　乾隆经她这一反问，即感到自己自作多情，令他一时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想着只是事隔短短几天怎么那么快就忘记了。他仍然执意道：［当然不会认错，当我一听姑娘的琴声就知道我肯定见过姑娘了。当天在西湖姑娘不是也是吹【红梅江月】吗？梁姑娘当天没摔着吧？］乾隆故意略提她当日摔倒的事：[那天姑娘回去没事吗？]
　　诗婷经他这一提回想起那天石梯级的事，当时扶自己的人莫非是他？[那天，原来是公子相助于我，实在失敬，就此向公子谢过！同时刚才如有失敬之礼，请公子多多包涵。公子你请自便，小女子失陪了。]
　　乾隆见她将要走马上挽留道：[姑娘不必客气，这是男士举手之劳！]他故意提起她刚弹过的【红梅江月】希望能把她留下来。[姑娘刚才的琴艺绝妙精彩，真令我得观古意，仿佛千古奇名【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有绕梁三日之美誉！]
　　诗婷停步回过头来对他温婉一笑：[龙大人你过誉了，这个名誉愧不敢当。小小琴艺怎能与千古奇名【伯牙、子期】相提并论？]被她这么迷人的一笑乾隆瞬间心跳加速。
　　[姑娘当至无愧。你的琴艺早已名动江南了，今日得遇一听果然名不虚传。琴音有如珠落玉盘，洋洋盈耳，令人有乐极忘忧的感觉，实在至为难求！]
　　诗婷见他说完又欲言的样子不禁窥看他一眼，他原来长得眉清目秀，个子高大，且俊俏不凡，只可惜油嘴滑调一些，不然也是女子中的理想对像。
　　[姑娘是否特别喜欢【红梅江月】的故事？我两次遇见姑娘都是……]
　　[这只是巧合，不可以说是特别喜欢。只不过弹起这曲的感觉特别逍遥自在，并且容易入耳。］
　　［弹【红梅江月】的确很动听感人，只是曲词太过悽美忧郁。【盼君相逢不知期？千山阻隔万阙重。江边抚琴歌复奏，云水浩浩烟雨传。海角天涯两愿共，彼此相期总有时。】如果现实中真有这个人物，我觉得她太过不值，同时也太过愚蠢，不是吗？红梅本来出身于名门望族，生活富裕无忧，如果她思想不是那么固执，对爱情不那么幼稚，也不会把一生的幸福信赖于一个穷酸秀才，到头来状元夫人不仅成空，还落得一穷二白，贫困不堪……］
　　［我不认同龙大人的看法！］诗婷打断他。她一时冲动忘记了她父亲<男女受受不亲>的教育，为一个不存在的故事主角去争辩。［红梅与文君本来早有婚约，后来因为文君他家家道中落才被对方家人反对，而红梅只是坚守婚姻的诺言，对爱情始终至死不渝有什么不对？不过，阁下又怎知道红梅她婚后不幸福？她虽然始终没有得到状元夫人的美誉，但我相信她一样也很满足。前者对于她而言只是个虚荣美誉，她唯一的心愿终于与文君效法梁鸿夫妇举案齐眉，这才是她真正的幸福。］她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红晕，衬托起她那素颜的瓜子脸和一双莹莹秋水的丹凤眼令乾隆情不自禁起来。她大概和乾隆的观点不同导致好像有点生气：［大人请自便，春兰帮手捧琴，我们要回去了。］
　　这时乾隆想挽留也无计可施，惟有目送她身影渐渐消失。但他依然在花园徘徊很久，样子看起来耐人寻味，不知不觉地自言自语发笑道：［有意思，朕非得到你不可！］
　　诗婷从花园回来之后觉得总闷闷不乐，但又说不出什么原因，于是索性到绣花床刺绣解闷去了。
　　春兰从房门外进来：［小姐，这个龙大人和傅大人他们统统全部都走了。我想，那个龙大人一定是刚才在殿堂见到小姐你绝世之容特意找到花园来妄想再目睹你一面。不过，他如果衬小姐你也未尝不好，首先他年轻有为，样貌又俊俏，并且玉树临风，可算是和小姐你不相伯仲。］
　　［看人不可光看外表，柑在其外，败在其中，你知道吗？尽管其相貌俊秀，心术不正气，谁甘愿托乔松？古语有云：不贤妻顶趾鞋，不贤婿家声败。］她一边绣花一边说：［莫说我和他没有这种缘份，就算有，与他的性格仿佛两参商。再者你怎知道他真的是来看我的？］她顿悟抬头看着春兰并故意逗她：［难道是你看上他了？］
　　［小姐你想到那里去了？］春兰大声道。随后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我说他和小姐你合衬。正所谓，女大不中留，何况小姐你今年芳龄已十七了，是时候找如意郎君了。不过到时候天天密语欢共，夜夜欢枕香浓，只怕小姐到时候有了夫君就没空搭理春兰了！］她故意装着难过的样子。
　　诗婷收起针线反逗她：［看来不是我女大不中留，是你二月豆蔻起春心，好吧，我叫爹早日帮你找个如意郎君让你赶快嫁出去！］
　　［我何时说过我想嫁人了？]春兰一时羞怯脸蛋瞬间红透了。[总之我一世陪着小姐你不嫁。]
　　婷妈刚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随后微笑地问：[春兰，你刚说什么？什么不嫁？］
　　［夫人，没什么，只是刚才跟小姐开玩笑呢。］
　　［婷婷，下个月初就是你外婆寿辰，我明天就要起程给你外婆祝寿去了，这段日子娘亲不在家你不要老出去逛街，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您放心去吧，诗婷祝娘一路顺风！］诗婷走过来坐在母亲身旁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依我说，娘您应该多多去陪陪外婆，她是您最亲最敬爱的娘，不应该一年才只去探望她一次的。］
　　诗婷这话令婷妈即时感觉到惭愧，觉得没有尽到做女儿的本份。于是脸色变了：［你这样说，表示娘亲薄情寡义？我看你到时候嫁人了，连一眼都懒的看我！］
　　诗婷擦觉到母亲生气了：［女儿怎会呢？这世上最亲的莫过于娘，有娘的孩子像个宝，诗婷知道娘最疼我了。]她依在母亲的肩膀撒娇般的说：[娘亲，我将来一定好好地孝顺父母，特别是娘您！］
　　婷妈被她这么甜言蜜语哄说一番后重现欢容：[真的吗？到时做得到才行！别只是随口说说逗我开心。]说完后轻敲一下她脑袋：[我困了，娘亲要回房午睡一会。]
　　婷妈刚走春兰就接着说：[小姐，你已经有很久没去探望外婆了，我记得至少有三年多了，不如这一次我们跟夫人一起去，你说好不好？]
　　[当然不好！]诗婷一口拒绝她。[去外婆家路途遥远，我最怕成天困在轿里。何况到别人家怎样好都没有在家那种舒服自在。]她忽然觉得有点困倦：[我今天不知到为什么？总是觉得很困，我也学娘一样午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