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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相 先王信在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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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信在邯郸为质的九年,秦君驾崩,秦君下诏,传位与次子信,遣季子留往邯郸为质。
信王接到消息,按耐不住,决定即日动身返秦。
那年信王大公子九岁,小公子七岁。
“项雄!佳儿!”信王次子秦海,得到便消息夺门而出,不料项雄与赵佳凑巧那日携手泛舟,迟迟不归。
“小公子,夫人叫小的来唤你回去了,咱该动身了。”婢女兰舟迈着小短腿急急跑来。
秦海无可奈何,只得在赵家大门左侧石砖上刻下“来日方长,待我消息”便匆匆随兰舟回去。
傍晚十分,斜阳欲下,暗鸦啼于枯枝,实为不详。
是夜,秦君下令休息与芷阳谷中。众人疲惫,昏昏欲睡,突遭伏兵。侍卫以身护主,二十人全都护主身亡。
秦君带着妻子赵氏,大子秦江,次子秦海,婢女兰舟匿于深谷穴中。大公子腹背受创,朝不虑夕。第七日,刺客找到秦君踪迹,再次发起刺杀行动。正好这时,戍边秦使吕文与秦将蒙广行军至谷中,救下秦君一行。吕文和蒙广一路护送秦君至京畿。信君登基,因吕文、蒙光护驾有功,擢升吕文为相,把持朝纲;蒙广为护国将军,守卫京畿。立公子江为太子,封次子海为品冠候,赐居京畿府。
夜晚,京畿府内。
“兰舟,我有些担心哥哥的病,似乎到京畿病情也不见好转,今日我看见他咳血了。”秦海望着月儿怔怔地说。
“公子,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不如你明日寻太子帮他处理些琐事,好让他少些劳累?”
“嗯”
兰舟抬眸望着月下的秦海,见他依旧愁眉不展。
“公子所思何事?”
“我有些想念佳儿…还有项雄了”秦海轻叹,“这次寄去的书信,不知几时才回。仅是两年未见,便如此疏远了……”
兰舟闻言怔怔的望着秦二公子,仿佛悉知了少年心事,内心却有些隐隐作痛。“公子可是思慕赵家小姐?”
“是极。”
那望月之人嘴角微不可闻地挽上一丝笑。
第二日,品冠候秦海暗访太子府。
看到兄长抱病忙碌便说明来意,“王兄,快些歇息吧。臣弟虽知庶子不得干政,但实在不忍王兄如此劳累,请王兄容臣弟在旁辅佐,王兄少些劳累吧。”
“你我何来庶别,同父同母的。弟弟你来帮我,自然是好。王兄会向父王保密的。”
自那日起,品冠候便在太子旁协助。
本是兄弟同心,只是一朝在皇家,亲兄弟又有什么可亲的呢?什么分担照料的真是可笑至极。
虽然有品冠候暗中协助太子江。
但这远远不足,今年入冬之时,太子江的病又加重下去。国相吕文闻言,特往西山寻得千年灵芝。耗时一年三月,听闻路途极其艰苦,吕文此去竟被猛禽啄瞎双目,又险些坠落山谷。贤相如此,天下人人奔走相告,夹道欢迎,连秦王也亲自出城相迎。
贤相吕文归来,并未立马就医。而是入朝献上西山仙丹于秦王,而后直奔太子殿亲手奉上灵芝。如此忠臣,听闻太子都感动得流下泪来,与吕相畅谈至夜半。
第二日品冠候仍是悄悄潜入太子府,同往常一样帮太子拟写奏折。只是太子江显得有些奇怪,侧卧席上,总是用寓意不明的眼神审视品冠候。
“王兄可是有事?”秦海疑惑的看着秦江,用手想摸一摸秦江手上的茶杯,“可是茶凉了,要添些热的?”
不料被秦江用袖拂开,顺带将玉盏摔在地上。
候在门外的奴仆闻声急急而入,抬眼望见立于案前的品冠候不明一怔,方才并未听闻品冠候来访啊。
“品冠候秦海!你到底有没有视我为长兄?视我为太子?”
“王兄何出此言!”秦海闻言不由瞪大眼睛。
“前些时日是我病糊涂了,才信你谗言。什么减轻负担?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跃居我上”
一干奴仆闻言,瑟瑟跪下,掩耳不敢再听。
“王兄你竟如此看我!”
“我是现在才看透你,前些时日我是重病,你说分担不可置否,可如今我已得灵芝入药,你还在此干涉,你是何居心。”
“臣弟冤枉啊,王兄我们可是出于同母啊,臣弟怎敢有所觊觎!”
“好个出于同母,不敢觊觎!”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窜入,奴仆纷纷伏下身子,“吾王万岁!”
“来啊!把逆子秦海押下大牢!”
“王上,不可啊。”吕文蒙着双目,摸索向前,“品冠候不过十岁,正是年幼无知之时,且品冠候与太子同出赵后,如此处理实在有辱赵后太子美名。”
“年幼无知!哼!我看是狼子野心!吕相不必多言。”
“王上!三思!”吕相闻秦王此言,不顾身体之虚,急急跪下伏首。
“吕相!”秦王见状立马伸手去扶,“吕相如此,可是有良策?”
“不如将品冠候禁足三月,置于赵后宫中,念起年幼,多加管教便可。”
“如此便依吕相吧”秦王横扫秦海一眼,“愚子,还不拜谢吕相!”
秦海心有不甘,自顾自来哪有王子拜相的?但这次又却是托福吕相才化险为夷,只好温文拜下身来,“谢过吕相。”
这件事虽然秦王有令,外传者格杀无论。但流言总能不胫而走,不日,天下皆知品冠候的狼子野心,太子名声更得广闻,吕文贤相之名更是人人夸赞。一时之间品冠候千夫所指,然,汲汲之众哪顾及品冠候不过十岁,只是单纯的想要为兄长担忧。天下之人均不识他,就连赵佳也写信前来劝诫。相信他为人纯善的唯有项雄。而为他日夜恸哭的唯有京畿府里的奴婢兰舟。
品冠候似乎就是从这时起,做什么都只落恶名,众叛亲离。是否他一生风雨飘摇,鞍前马后,也只换得区区一个奴婢真诚以待?
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若说品冠候注定一生如此,就连是我,也不会相信的。